第128章 藥酒,嚼鐵大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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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練一口氣,吐息之間便可化金石。

這般法門,便說他是神仙手段我卻也是有些信的了。”

陳濁打量著眼中滑落的墨字,只覺胸膛肺腑裡有另外一種不同於氣血的力量遊走不定。

滲入皮膚、骨骼,使得其漸漸變得更加堅韌。

“不過好是好,可是這消耗,卻又不是一般的大。”

搖了搖漸空的瓶子,將最後一顆藥丸子仰頭吞入腹中。

腸胃蠕動,感受著那骨子溫潤熱意的升起,他心頭裡暗自琢磨。

僅僅是練了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便幾乎將他一身氣血耗空。

眼下是有三參丹撐著,方能勉力支援。

日後......

“總感覺這法門雖然入門簡單,但越往後越高深,不像是現在的我能修行的。”

思緒一轉,陳濁也不多想。

緩緩吐出一口長氣,胸膛起伏。

全身筋肉更是隨著那一口氣從下至上,如浪翻滾。

這般隨心所欲的控制手段,卻已然是有了幾分沉浸武道多年之人的味道。

“餘師傅說,練筋圓滿、打破天關。

就是要將勁力一一透入其中,抵達梢末,使得勁力可以透過人身每一寸勃發而出。

屆時與人對敵,便能出其不意、佔盡先鋒。”

運轉【嚼鐵功】,將丹丸藥力快速吸收。

陳濁下床走入院中,隨意洗了把臉,便開始繼續練功。

十八道齊全碑手勁,經過昨天熬夜苦修,他眼下又多掌握一種,成十三。

一掌一拳之間,雖不顯聲勢。

可拳掌落下,便有陣陣破空聲響,震盪的窗戶搖晃。

武行裡有句老話。

練通一種勁,力漲一百斤。

若是把勁合,再做翻兩番。

意思就是一練的武夫每練通一種勁力,身上的力氣便會長一百斤。

而最終合出一道大勁之後,更能在此之上翻上一番。

雖然根據練勁法門的不同,上下有所出入,但卻也大差不差。

“眼下我掌握一十三種勁力,按照常理來說,單臂一晃,便有一千三百斤的巨力。

可我總感覺,並不止於此。

可惜現在沒有具體的測力器,無法準確測量。

或可以去方家,借他們的器具使使......”

隨著陳濁最近的實力大增,又和方烈這些公子哥們廝混了一段時日。

別的不說,關於武行的種種見識,卻是長進不多。

說不上如數家珍,但基本的一些情況卻是比以往瞭然的多。

就比如尋常練家子測量氣力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石鎖,各有不同,但最多重量也不過三百斤。

應付尋常人物還好,面對到一練層次深入些的,就不頂用。

故而,便有各種各樣的方式被創造出來。

最簡單的就是用精鐵鑄小球,每個標準一百斤,上懸鐵鏈。

能拽起幾個,便是有多大的力氣,一目瞭然。

再巧妙些的,便是結合機關造物進行推斷。

不過據說那些真正的豪門大族裡,都不屑於用這種手段。

而是都養著自己家的人樁,平常裡負責給各位世家子們刷勁。

若有用到時,更可化身成為人肉檢測器。

吳振山說起這事的時候,滿眼放光,可謂是羨慕極了。

“還是算了,氣力多少自己心裡約莫有個數就好。

到時真要是測出來,叫人瞧出底細,卻又不美。”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舊事陳濁又不是不懂。

更何況他最近一段出的風頭已經足夠,還是好好沉澱一番。

等到真個打破天關,有了二練的實力之後。

便也算是真正有了在這個世道里站穩腳跟的實力。

“小子,練功是要能吃得苦中苦不差,可卻也不能過分求快。

你這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拿捏氣血、練勁入門,再到眼下這般練筋有成,太快了。

快到老夫都有點害怕,就沒見過你小子這般不要命的人。”

餘百川從院門外晃悠回來,手裡提溜了一個紫皮葫蘆。

“明明根骨、悟性都遠超常人,只要按部就班練下去,往後成就定然差不了。

可你小子就跟屁股後面有狼追著似的,一個勁的往前衝。”

陳濁瞧到是自己師傅,迎了上去。

雙手一伸,接過餘百川遞過來的葫蘆。

“許是以前窮怕了,苦日子過慣了。

雖然眼下光景改善,可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便想拼了命的往前走。”

晃了晃葫蘆,裡面傳來一陣水聲。

心猜一聲“酒水”的同時,笑著回應。

“也是。”

餘百川坐下,點了點頭。

能吃苦,有衝勁。

這往往都是從底層爬上來武夫的一貫特徵。

可有利便有弊,勇猛精進也是要用代價來換的。

瞧著陳濁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樣,餘百川心中也是不由得多了幾分滿意。

這小子,像他。

“這裡面裝的,是一葫蘆藥酒。

用一頭成了精的百年鱷龍內丹,配上十幾種珍稀藥材,足足泡了有十多年。

眼下藥力發散開,沒了初時的那股子燥烈,正合適你這般初入練筋門檻的小子用。”

探手點了點陳濁抱在懷裡的葫蘆,他隨口說著。

妖物內丹?!

陳濁聞言,心頭又是一驚。

視線再打量向這個其貌不揚的葫蘆,頓時就變了幾分。

探頭上前,小心翼翼拔開塞子,湊到鼻尖輕輕一聞。

霎時間,便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醇厚酒香混雜著奇異的藥氣,如同活過來一般,直往他的鼻腔裡鑽!

只聞了這麼一口,陳濁登時就覺得體內那本來已經漸漸平復下去的氣血,此刻又不受控制的翻騰滾動起來。

好東西!

雙眼頓時一亮。

正愁三參丹吃完了,往後再從哪裡搞來似這般的寶藥。

海中寶魚好是好,可終歸是麻煩了些。

“師父,您這是從哪搞來的?”

陳濁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手中的葫蘆,一雙眸子裡滿是好奇與驚歎。

餘百川隨意擺了擺手,渾不在意。

“哪來的你小子別管。

反正這玩意兒放著也是放著,與其叫其白白蒙塵了。

倒不如拿來給你小子用了,也算是物盡其用。

這一葫蘆喝完了,足以給你養出身一等一的好根基,偷著樂吧你就。”

……

與此同時,鎮海武館。

蘇定波怒氣衝衝地從外面走回來,嘴裡還不停的罵罵咧咧。

將一眾正在練功的武館弟子們嚇得是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心底裡更是在嘀咕,卻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惹得自家館主發了這麼大的火氣。

可就在蘇定波轉身進屋,將房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的剎那。

他臉上那股子暴躁的怒色,便是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陣老謀深算,奸計得逞般的笑意。

“嘿嘿,老瘸子啊老瘸子,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既然未來陳小子要學我這門壓箱底的功夫,那不管你認不認,他也算得上是老夫我的半個關門弟子。

我把這藥酒給了自己的弟子,又有什麼好心疼的?倒是你......”

……

鐵匠鋪。

陳濁自然是不知曉兩位老爺子背地裡還有這般爭鋒。

他知曉此物珍貴,心中將師傅的這份幫助與恩情牢牢記下,也不再多問。

只是又想起了自己修行【嚼鐵功】察覺的問題,便趁此機會,向餘師傅請教:

“師父,弟子最近在修行那【嚼鐵功】之時,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似乎是在體內練出了一口不同於氣血的‘氣’來。”

“一口氣?”

餘百川聞言,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旋而,便是緩緩頷首。

“倒也正常。

你小子可知,那魔門中人為何會被稱之為‘魔’?”

這般說著,也不等陳濁回答,便自顧自地解釋起來:

“便是因為他們所修行的功法路數,大多都是脫胎於那些個神神叨叨的練炁士傳承。

只不過嘛,這幫子傢伙不走正道,不事生產。

還專幹些偷雞摸狗、殺人越貨的腌臢事。

誰家有好東西就盯著誰家的搶,全然不講半分江湖道義,不是什麼好東西。”

餘百川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縫著眼上下打量陳濁。

神情裡,忽又生出些許變化。

似是感慨,又似是驚奇:

“卻不曾想,你小子除了這身還算過得去的武道天分之外,竟還有幾分練炁的資質。

你那【嚼鐵功】,是老夫當初從一魔門小嘍囉身上得來,算不得上乘。

在其上有著更為完整的法門,其全名應該是叫做【嚼鐵大法】。

你且先練著,日後要是有機會,為師再幫你將那完整的法門找來一觀。”

陳濁聽得咋舌不已。

這魔門,光是聽名字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光憑自家師傅以前殺了他們的人,奪了法門,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就足以看出他的強悍。

眼下還要再去搶......

呸,借來一觀,多少是有些生猛了。

四練的大武師,便當真是這麼強悍?

似也看出了他心中的疑問,餘百川晃了晃椅子,語氣悠然:

“普通四練,和一路打破天關成就的四練,其中差距怕是比人和狗都大。

哼哼,小子,你要走的路,可還長著呢。”

......

和師傅又說了一陣子話,捱到日頭大出。

陳濁這才輕裝簡行,一路出了鐵匠鋪,往下梅村裡去。

昨日一番苦修,武道又有長進。

氣力大增的同時,他只覺得渾身上下筋骨都刺撓個不停。

像是青春期在長個,恨不得當街便人試試手,來鬆鬆筋骨。

強忍著這般衝動,陳濁心頭不禁有些納悶了。

饒是自己如此。

那尋常那些武夫、練家子,他們又是怎麼能忍住的?

正這般想著,他前行的腳步卻是陡然一頓。

只覺背後有一陣無形而冰冷的視線掃視而來,直叫他後脖頸子上的汗毛倒豎而起。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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