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鯨鯊衣,初見成效(1 / 1)
“身為海寇,卻提醒我要小心另一夥海寇,有意思了。”
下了船,回到珠池。
復又乘著自家的小舢板往下梅村去的路上,陳濁想著方才場景,心頭好笑。
不過對於其說的事,雖然是記在了心裡,卻也並沒有太過上心。
珠池縣人才濟濟,高手雲集。
光是三大武館的館主,便通通都是名震一方的人物。
更別說,還有六大家用百年財富餵養出來的武道底蘊。
比起這些明裡暗裡的武力來說,黑潮?
一個之前從不曾聽說過名字海寇,也和他所知的七大寇當中任何一個都對不上。
縱然是有幾分武力,但倘若沒有四練大武師坐鎮,便想要來珠池鬧一鬧?
怕也是想多了,失心瘋。
轉念又想到自己眼下的身份。
不知道便算了,知道的話不說一聲卻是有些過分了。
但怎麼解釋來源又成了一個問題。
總不能直接說是朝天歌告訴我的吧?
那樣不出事還好。
若是出事了,保不齊自己便要背黑鍋。
念頭轉了轉,暫時也沒想到什麼兩全其美的法子。
索性便也暫時擱置下來,看往後有沒有機會。
左右距離珠神祭還有個七八日的光景,倒也不急。
過了幾刻鐘的功夫,下梅村的輪廓便隱隱約約出現在視線裡。
人還不曾靠近,便看到有人在朝著自己招手。
“濁哥兒~”
一早從周始那裡得來訊息,時不時便在碼頭遠遠眺望一番的阮四叔眼下看到遠處船來。
臉上瞬間被笑意堆滿,上前一把拉住陳濁的胳膊。
往日裡那張被風吹日曬而變得黝黑的臉上,此刻竟是有些激動得發紅。
“你小子,可算是捨得從城裡回來了。
快,快隨我來看看,咱們村裡的學堂正好今兒個徹底落成了,你倒是趕得巧了。”
陳濁聞言,也是心頭一喜。
隨著阮四叔快步而行,穿過村中那條早已被踩得分外結實的土路,很快便到了村子中央那棵老槐樹旁。
放眼看去,只見原先那座破敗不堪、搖搖欲墜的老舊祠堂,此刻煥然一新。
青磚黛瓦,門窗齊整。
雖說是不比城裡那些個大戶人家的學堂來得精緻氣派。
但卻也是收拾的乾淨利落,顯得格外敞亮。
人還未走近,便聽到一陣陣稍顯稚嫩卻又中氣十足的讀書聲,自那窗明几淨的屋舍內裡遙遙傳來。
陳濁放輕了腳步,走到窗邊探頭向裡望去。
十餘個年齡不一的孩童,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地坐在裡面。
搖頭晃腦,跟著請來的老秀才,正一字一句地誦讀著啟蒙的篇章。
朗朗書聲,清脆悅耳。
竟也給這個素來只有海浪與漁人號子的偏僻漁村,平添上了幾分往日不曾有的氣息。
阮四叔滿眼裡都是自家那兩個半大的小子,笑的都快合不攏嘴。
“濁哥兒,你剛回來沒瞧見。
自打你請來教書先生,翻新了學堂,村裡這些個皮猴子,一個個就全都跟換了個人似的。
往日裡不是下河摸魚,就是上樹掏鳥,沒個正形。
現在倒好,居然也知道靜下心來讀讀書、識識字了。”
自打陳濁的魚檔開起來之後,他們這些個最早跟著乾的鄉親,家裡的日子那當真是一日比一日好。
頓頓有魚有肉,天天有銀錢入賬。
自家的小子,眼下里竟也有了像那些富戶子弟般讀書識字的機會。
這等以往裡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如今卻是實實在在地過上了。
阮四叔心裡激動,卻又忽地想起一事,臉上的笑意便斂了幾分,生出幾許對未來的擔憂:
“不過,話又說回來。
咱們這些漁家子弟,便是讀了書、識了字,終究也不許參加科舉。
到頭來,怕也還是要給別人賣命的份。
唉!說到底,唯有能像濁哥兒你這般練出一身好武藝,方才是咱們這些賤戶們真正的翻身機會!”
陳濁聞言笑了笑,明白他心裡想的。
也沒說什麼保證,伸手拍了拍阮四叔那因為常年拉網而顯得格外粗壯的肩膀。
“四叔,孩子們都還小,筋骨都還沒長開呢,目前不急。
眼下先讀上幾年書,明瞭事理,總歸是沒壞處的。
平日裡閒暇的時候,我教他們幾手樁功,也能提前打打根基。”
阮四叔聽罷,也是嘿嘿一笑,連連點頭道好。
又在窗外看了一會兒,陳濁這才轉身回了自家那破舊的土坯院落。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先是將師傅贈予的那葫蘆藥酒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
縱使沒說價格、來歷,也能猜出此物來的珍貴,價值不菲。
要是被不小心打翻了,那他不得哭死。
做完這些,這才從取出那個自鶴九手中得來的油布包裹。
緩緩將其拆開,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封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書信。
信封之上,並無署名,只在封口處用一點蠟封住了。
陳濁心頭微微一動,將其拆開。
只見那尋常的泛黃信紙之上,寫著幾行簡短的話語,纖細的筆跡裡帶著一抹說不出的英氣。
“喂,阿濁你這呆子!
也不知道你一個人在下梅村過得如何,有沒有被人欺負了去?
我與阿爹一切都好,你莫要掛念。
我們眼下都在朝天歌,這裡的人都很好,待我們如親人一般,先生更是天底下頂好的人。
他還說我天分不差,要收我為徒,教我那神仙般的練炁術呢!
哼,你可要好生練你的武功,莫要懈怠了。
等下次見了面,我定然要比你厲害!
對了,說好要給你做的衣裳,如今雖然晚了些,但總歸是不算遲。
也不知你現在身形如何,我便估摸著尺寸做了。
若是不合身,那...那也不許嫌棄就是了。”
信的末尾,還畫著一個齜牙咧嘴的俏皮鬼臉。
陳濁看著這封信,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淺笑。
“這丫頭......”
搖了搖頭,將信紙仔細摺好,放在一旁。
“玉兒拜了朝天歌的‘先生’為師,倒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卻也不曾想到大名鼎鼎的‘先生’居然會是一位練炁士?又長了些知識......”
轉念一想到白玉兒吃不得練武之苦的性子。
眼下學這練炁之術,倒也確實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才又將目光投向了包裹裡的另一件物事。
那是一件通體深灰、入手微涼,質地柔韌卻又異常堅韌的貼身軟甲,其上遍佈著細密的針腳。
仔細看去,竟是用一整張不知名的鯊魚皮硝制而成。
據海邊的老漁民說,以前那些個頂個厲害的下海討生活之人。
都會想方設法置辦上一件用鯊魚皮製成的衣服。
穿上之後,不但可以在水下保暖,同時還可以減少阻力,提高生存的可能性。
完全可以說是這類人的第二條性命,也不為過。
雖然陳濁如今武道小有所成,氣血旺盛,早已不懼尋常水下寒氣,來去更是自如。
但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讓他心頭一暖的同時,腦海裡浮現出一副俏麗的容顏。
而伴隨著白玉兒以及白叔安然無恙的訊息傳來,陳濁心裡頭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便也總算是徹底落了地。
“不過,若是真如我想的一樣,白叔當真是那位傳說中的赤水龍王,我之前的擔憂卻是有點杞人憂天了......
笑了笑,將諸般思緒暫且壓下。
他起身出了院子,朝著不遠處的陳家港行去。
離開幾日,也不知那邊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
幾日不見,陳家港的工地上又變了一番模樣。
在嚴旬等人盡心盡力的操持之下,一座座房屋的框架拔地而起,整個莊子的雛形已然是清晰可見。
而在靠近海岸的一片沙灘空地之上。
五十名身著統一粗布短打的精壯漢子,此刻正頂著炎炎烈日,站的整齊劃一。
復而周始中氣十足的呼喝聲中,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最為基礎的拳法招式、行走佇列。。
經過這半月有餘的操練,他們身上那股子屬於漁家漢子的散漫之氣,早已是被磨礪得大差不差。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令行禁止的紀律性,以及一股子尋常人所沒有的悍勇氣息。
一舉一動間雖然還略顯生澀、僵硬,但也是初步具備了幾分軍中士卒的模樣。
陳濁站在遠處放眼打量這一切,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也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對不遠處的周始招了招手。
周始會意,扯著嗓子又操練了一陣,這才宣佈解散休息。
繼而一抹額頭汗水,快步跑到陳濁身邊,臉上露出幾分掩飾不住的喜色與自豪。
“濁哥,你瞧瞧,我這差事辦得如何?”
陳濁看著他那副求表揚的模樣,不由得也是一笑,伸手在他胸膛上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
“不錯,都快要趕上我了。”
目光掃過那些個正聚在一處,或擦拭汗水,或大口飲水的兵卒們,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不得不說,【教學】技藝當真是神異無比。
陳濁只是在最初親自帶了這些人幾天,讓他們熟悉了基本的操練流程,後來便都交給了周始。
可眼下看來,進度卻也同樣喜人。
等到休息的時間過去,陳濁便親自下場。
迎著一眾人欽佩敬畏的目光,糾正他們動作上的錯漏,指點發力上的訣竅。
【傳道授業,指點迷津,技藝進度增加】
......
【技藝:教學(入門)】
【進度:228/600】
【描述:為人師表,誨人不倦;傳道授業,當有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