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收穫,疑似周天採氣的關纓(1 / 1)
【生死搏殺,方顯功夫,進度大漲】
【......大有感悟,大摔碑手突破,領悟合勁妙法】
【技藝:大摔碑手(大成)】
【進度:0(不可提升)】
【描述:碑手勁力,已臻化境;剛柔並濟,殺伐由心】
......
海風鹹腥,浪濤拍岸。
陳濁緩緩收回了那隻依舊有些微微發顫的右掌。
平復著體內奔騰如江河般氣血的同時,默默感受那股子前所未有的凝練勁力。
抬眸看著不遠處仰面朝天,早已被冰冷潮水沖刷得沒了半點聲息的劉凌川。
心中當中,非但沒有半分廝殺的後怕與殺了大戶繼承人的不安。
反倒是升起了股經歷一番酣暢淋漓大戰之後,意猶未盡的快意!
這一戰,痛快!
若非是劉大少這種水貨二練在最關鍵的時刻送上門來,給他當了這塊磨刀石。
陳濁對於武學的感悟與理解,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非但【大摔碑手】臻至大成,還一舉得到了合勁的法門!
“難怪師傅總是看不起那些個大戶人家裡出來的練家子。
說他們一個個都是在藥罐子裡泡出來的‘玉人兒’,中看不中用!”
陳濁回味著方才那番兔起鶻落、電光火石間的交手。
只覺得對於腦海裡自家師傅先前和他說過的那些話,又有了更深些的領悟。
人教人難教會,事教人不難學。
緣何武行之中,素來都有“養、練、打、殺”的說法?
而且,對於一個武夫而言缺一不可!
養練固然是重要,是支撐起一個武夫未來的地基。
可若是沒有那真刀真槍的打與殺來磨礪,這輩子也鑄不起萬丈高樓。
試問。
倘若不經歷一次次生死間的搏殺,血與火的歷練。
又如何能養出那股一往無前、神擋殺神的無敵拳意?
說這些大戶武夫是花架子,當真不是什麼侮辱。
而是一句句經歷過歷史驗證,再實誠不過的大實話。
“而我這次能勝過這劉凌川,除了比他更狠、更勇、更敢拼命之外。
最關鍵的,還是我的根基比他紮實。
氣血比他渾厚,勁力比他掌握得多,力氣也比他大!
故而在這等實質性的差距面前,所謂的境界壓制便也就不足為道了!”
這般想著,陳濁心頭一片通明。
他邁步上前,開始翻找那具早已冰涼的屍體。
只不過心頭裡也沒抱多少期望。
似他們這般大戶公子哥,出門在外擁前呼後,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會裝什麼財貨。
至於武道秘籍,那更是想也別想。
泥腿子出身的沈良才都知道的事情,他們沒道理不明白。
果然,一番搜刮之後,毫無所獲。
就在陳濁暗道一聲晦氣,準備借用下劉公子用來逃跑的快船時。
雙眼裡卻是猛地精光一閃。
他看到那艘船的船艙內裡,竟是隨意地放著個並未上鎖的小小木箱。
幾步躍上船頭,將其開啟。
只見內裡整整齊齊擺放著一疊厚厚的銀票,以及幾張寫滿了密密麻麻蠅頭小字的地契文書。
而在這些東西的最下方,則是一份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繪製得頗為精細的——
劉傢俬用海圖!
“雖然不知道這劉凌川究竟是發了什麼瘋,居然喪心病狂到在自家的珠池裡埋下炸藥。
甚至還膽大包天到勾結海寇,禍亂珠池。
但此事過後,暴怒的五大家和官府,肯定是再也容不下他劉家了。
說是如此說,可等到瓜分劉家往日裡所佔據資源的時候,怕也是根本就沒我這個外人什麼事。
但眼下這份海圖......”
陳濁暗暗琢磨著此事過後珠池的餘波,同時將手中的圖卷緩緩展開。
目光在其上那些個用硃砂特意圈出的航線與島嶼產出之上,來回掃視。
“也不用想著把好處全佔下來,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五成!只要能在裡面挑揀出方便下手的五成,將其完全消化掉。
我未必不能在這珠池地界,造就出一個足以與珠行、山場分庭抗禮的‘漁行’來!”
他越想,便越發覺得此事大有可為。
上有師傅餘百川這尊大高手做靠山,又有海巡司小統領這重官面上的身份。
自己手底下也招募了一批精壯能幹的兵丁夥計,更是與那六大家中的幾位年輕俊彥關係不淺。
天時、地利、人和。
可謂是已經集齊了做大事的一切要素!
“不急,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說到底,這世道,終究還是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才算數。
只要我自身的實力足夠強橫,這區區的身外財富,也就算不了什麼了。”
陳濁將那海圖與一應財貨妥善收入懷中,沒把這些錢財看得太重。
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拿在手裡也不一定算是你的。
只有化作了自身實力上的增長,方才是真的落袋為安。
舉目眺望遠方,唯見珠池縣城方向那沖天的火焰與黑煙,此刻已然是漸漸熄滅了下去。
顯然這場突如其來的大亂,已是接近了尾聲。
“海寇怕是鬧將完了,滿載而歸。
就也不知道,這番劫掠之下,又是誰家倒了大黴?”
想著,他解開身下快船的繩索。
乘風破浪,揚長而去。
......
小半個時辰之後,珠池外海
一艘通體漆黑,桅杆上懸掛著猙獰黑色旗幟的巨大海船,眼下正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般,劈開波浪,乘風而行。
船艙內裡,一片喧鬧。
甲板上,從珠池縣劫掠而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堆積如山。
此刻在午後烈日的照耀下,閃爍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數十名頭裹黑巾氣勢彪悍的黑潮海寇們,三五成群地圍攏在財寶旁。
他們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精壯肌肉,以及身上那一道道縱橫交錯如同蜈蚣般猙獰的傷疤。
大口地喝著搶來的香醇美酒,大塊撕扯著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美肉塊。
放聲狂笑,肆無忌憚地吹噓著白日的赫赫戰績。
四處空氣裡都瀰漫著濃郁散不去的酒氣、肉香,再混合著一個個臉上獨屬於勝利者的囂張與狂放。
便在這艘海船之上,構成了一片獨屬於海寇的狂歡盛宴。
船樓頂端,黑潮的三位當家——黑三、了塵、殷正。
三人圍坐在一張寬大的八仙桌旁,俯瞰著下方甲板上的狂歡,神情各異。
“什麼珠池武館!什麼豪門世家!我看就也不過如此而已!”
裂雲鷹殷正一腳踩著凳子,狠狠的往嘴裡灌了口酒。
抹了把嘴,臉上寫滿輕蔑不屑。
“照我看來,通通都是一幫中看不中用的軟腳蝦!
不過是被二哥動手挫了點銳氣,便一個個都縮了回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善哉,善哉。”
一旁的慈眉僧了塵眉眼含笑,慢條斯理地捻動著一串不知是從哪個倒黴蛋身上扒下來的血玉佛珠。
“非是貧僧實力太強,實則是他們心中顧忌的太多,故而不敢與我等死戰罷了。
若是身份互換,我等恐怕也沒有這般瀟灑就是。”
口中如此說著,卻不見其有半分謙虛的意思。
反倒是話頭一轉,語氣幽幽道:
“但這正也是我等的機會,待此番回去消化所得,好生休整一番,再召集些志同道合之輩。
定要捲土重來,徹底將這汙濁不堪的珠池徹底淨化!”
黑三聽著自家二弟這番神神叨叨的話語,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對於這套說辭,也只當是聽過就算。
別拿一刻當永久。
今天的事能有如此成功,至少有五成是因為劉凌川那小子的反水。
打了珠池大戶、官府們一個措手不及,才叫他們撿了便宜。
若真是換了平常,真刀真槍的幹。
他們這點人馬還不夠往開足馬力的珠池撒牙縫呢。
不過眼下正高興,他這般掃興的話也就不提。
只是招呼著下面的海寇們盡情吃喝、放縱,待回了老巢,金銀財寶人人有份。
“大當家神武!”
“蕪湖,發財了!”
“賺了這一筆,我都可以下船上岸,娶她十個八個老婆養老了......”
可就在海寇們盡情狂歡,得意忘形之際——
“嗚——!”
一聲悠長而沉悶的號角聲,毫無徵兆地從遠處那片被烈日金陽染成金紅一片的海面傳來。
瞬時間,便壓過了甲板上所有的喧囂。
使得海寇們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帶著疑惑循聲望去。
只見在那海天一線的盡頭,一艘桅杆高聳、船身巍峨的巨型戰船。
竟是不知在何時間如同守株待兔的獵人般,悄無聲息地攔住了他們的歸路!
而在其最高聳的主桅杆之上,一面“關”字大旗,獵獵作響。
見得此狀,黑潮海寇的三位當家豁然站起身,向遠方眺望過去。
“那是什麼船?老子怎麼從來沒見過?”
殷正眯縫起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
“咱們黑潮在南海之上縱橫多年,什麼樣的大風大浪沒見過?
便是七大寇的座駕,老子也曾遠遠瞧見過幾眼,可從未曾聽聞誰家的船上懸著關字旗?”
頓了頓,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暴戾。
“什麼鎮海獅王蘇定波,見了我等都得夾著尾巴來做人。
眼下竟然還有不開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主動來攔我等的路?”
莫非是眼睛瞎了,看不清我等船上的大旗?”
似是酒勁上頭,殷正臉色通紅一片。
猛的一揮手,便欲要下令,讓手下小的們做好跳幫接舷的準備。
蚊子再小也是肉,順道便把這艘船也搶了。
然而卻沒見到自家身旁的黑三與了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升起了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凝重。
瞳孔坍縮成針點,死死的盯著對面來船最前方站著的那道身影。
不約而同,話語生澀凝滯的吐出了兩個字:
“四練——!!!”
沒有任何威脅的言語,更沒有任何勸降的廢話。
就在黑潮眾人驚疑不定,等待自家頭領釋出命令之際。
那道站在巍峨戰船船頭之上的青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動了。
沒有助跑,更沒有蓄力。
只是腳尖在船頭輕輕一點,其整個人便如同掙脫了大地束縛的炮彈般,沖天而起。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高高躍至數十丈的半空之上。
衣甲飄飄,宛若神人!
“斬!”
一聲冷冽如刀般威嚴斷喝,響徹雲霄!
霎時間!
一道足有十數丈長,彷彿能撕裂天幕的青色匹練刀光,驟然從那半空上的身影手中綻放而出。
隨著長刀滑落,朝著下方那艘在它面前竟也顯得有些渺小的海船,悍然劈下!
那一刀,快到了極致!
那一刀,亮到了極致!
在所有海寇驚駭欲絕,甚至連思維都彷彿要被凍結的目光注視之中。
青色的刀光,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天神之怒,又似是吞沒一切恐怖海潮。
譁!!!
無形的聲浪在眾人心頭響起,刀光戰落。
“沒...沒事?”
有正巧站在船隻中線的海寇腦海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然後,便伴隨著一陣恐怖的海水倒灌聲,整個人同這艘陪伴了他們多年的堅固海船,徹徹底底的——
一分為二!
“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材撕裂聲,伴隨著無數海寇驚恐絕望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整艘巨大的海船,居然如同是紙糊的一般。
在這無比駭然的一刀之下瞬間解體!
緊接著就看到:
無數被海水衝破的木板,夾雜著被刀光攪碎的血肉殘肢,以及那些沾染著血汙的金銀珠寶,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力量高高拋向半空。
隨即,又像是天上在下餃子一般。
“噼裡啪啦”的盡數落入那翻湧不休的碧藍海水當中。
了塵、殷正、黑三。
這三位在南海之上也算是一號人物,更也在積年累月拼殺中闖出赫赫兇名的三練高手。
在那道無物不斬的恐怖刀光之下,竟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便連人帶兵器,被瞬間劈成了漫天血霧!
一刀!
僅僅一刀!
三位三練高手,連同數百黑潮海寇,人船俱滅。
無一生還。
……
遠處廣闊海面,一頁扁舟懸停。
身在其上,恰巧將這一幕完全收入眼中的陳濁整個人都呆住了。
腦中一片空白,久久失神。
他見過強悍的武者,也親手殺過不止一人。
但他從沒有想到過這樣離譜的事情。
區區人力,竟能就達到如此毀天滅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一刀斷海,一擊滅船!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當下對“武道”的理解範疇!
“四練?”
“亦或是...周天採氣?!”
陳濁心裡不受控制地升起一個個猜測的念頭,旋而又是萬分的慶幸。
只覺得之前再三思付之後,決定暗中將黑潮海寇可能會來珠池作亂的訊息,輾轉傳遞給自家這位新任大統領的決定,實在是做得太對了。
否則,今日還真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這夥海寇跑掉。
同時自己又哪來的機會能見到這般強者親自出手......
就在陳濁心神激盪,震撼不已的時候。
關纓的身影還算給面子的遵循著大地的引力落在海面上。
不過又只見其輕輕一點在水面上,整個人便如無物般躍至自家船頭之上站定。
整個過程裡,就連衣角都未曾沾到丁點的水珠。
神色平淡,彷彿方才一刀斬掉大名鼎鼎的海寇黑潮,於她而言只不過是尋常。
“傳令。”
“派人打撈沉船財貨,一應所得,充為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