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技藝韻法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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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天方破曉。

千島湖大營水寨裡的呼和聲連成一片。

陳濁幾人麾下計程車卒都被聚集到一起,由專門的軍中教官傳授基礎武學。

幾位隊正可學也可不學。

方烈、秦霜等幾位公子小姐都各有家傳,自然不惜的學這般給底層士卒打基礎的粗糙武功。

武天璜則是眼高手低,看不上。

唯有陳濁站在一旁,認真打量著教官演練,時不時模仿一番,似也沉浸其中。

“常聽家中長輩說起,身居非凡成就之人,必有非凡之處。

陳兄這般隨時隨地演練武學的境界,和傳說中的武痴怕也沒什麼兩樣了。

這卻是我們永遠無法企及的地方。”

方烈攏著手,餘光瞥見陳濁的動作,感慨出聲。

周邊趙廣附和點頭。

他自問平日裡在家中長輩督促下練武也算勤勉。

可若是要讓他做到類似眼下陳濁這般隨時隨地都能進入磨練武學的狀態,那卻是有些不大現實。

“人家幾個月練武方才幾個月,便打死了隱瞞實力的二練劉凌川。

若是沒有這股狠勁,又哪裡能做到?”

厲小棠沒像其他人的隊副一樣去督促麾下士卒,而是陪同在秦霜身邊。

眼下里瞧著不遠處那道沉浸在自己世界當中的身影,自也是有些感慨。

珠池縣這麼多人物。

無論是三家武館的英才也罷,亦或是大戶家的公子哥也好。

真正能讓她放在眼裡的,不過屈指可數。

可眼下里這採珠少年,卻是以一種橫衝直撞的蠻橫姿態硬生生闖入她的視野當中。

贏得了她的佩服。

“哼——”

不遠處,武天璜瞧著那邊自成一派,完全就將自己排除在小圈子外的幾人,不由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一個個的,都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若是沒了家裡錢財撐著的那層皮,你們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他心中不忿,視線帶著點輕蔑劃過眾人。

最終落在了陳濁的身上,一雙眸子微微眯縫起來。

“倒是這個泥腿子......”

海巡司大營裡規矩森嚴,時不時便有老兵巡邏,再加上還有那位煞神一般的關大統領坐鎮。

再給武天璜三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裡放肆。

不過也就這一段時間了,且再忍一忍就是了。

等到了整訓完畢,各個隊正接領任務在海上巡邏的之時。

天高海闊,大海無垠。

有的是機會可以給這小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更何況,此事也無需自己親自動手不是?

劉凌川那蠢貨的想法很好,就是不知道發了什麼失心瘋。

你劉家跑路就跑路,一時不察之下,還真沒什麼人能發現。

可他居然想著和那些個海寇勾結,一同劫掠珠池?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純純找死嘛!

而他武天璜,可就不一樣了。

他沒那麼大的膽子,也沒那麼貪。

只要能搞死這個從一開始就處處針對自己,且讓他分外不爽的泥腿子。

如此,就已經夠了。

正這般想著,武天璜下意識的一抬頭。

便看到不遠處正有一道淡淡打量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抬頭一瞧,不是旁人。

正是那個採珠的小子。

武天璜心頭一驚,還以為是自己的那點小心思被人看破。

可下一瞬便又反應過來,自己與他相隔甚遠,其又能看出什麼?

況且人心隔肚皮,難不成這小子還會讀心術不成!

眼不慌心不亂,當即朝著那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顯得分外和善。

......

“這傻子,笑什麼呢?”

陳濁收回打量的目光,心裡嘀咕一句。

卻也沒多在意朝自己賣傻的武天璜,只當他昨天落船水喝多,生了癔症。

緩緩站定,將那軍中教官所演練的基礎拳法在腦海裡再度轉過幾遍,眼前便有熟悉的墨字浮現。

【觀摩演武,多有所得,掌握武道法門】

【技藝:八方拳(入門)】

【進度:112/600】

【描述:拳架開合,氣血通達,久練可壯筋骨】

“武道見識越是豐富,便越能觸類旁通。

故而方一掌握,進度便已如此之多。”

陳濁有所瞭然的點了點頭,心道這倒也算是個好事。

這意味著往後隨著自己武道底蘊加深,見識增長之後。

掌握一門全新武學的速度就會越快,推進進度的速度也會隨之增長。

不會像是之前那種對於武道一知半解時候的樣子,無論學什麼都要從頭開始。

“這次對勁!

總不能我都成四練大武師了,回頭練個尋常下乘武學,還要從頭開始吧。

不說一學就會、一會就精,上手起來肯定和之前也是天差地別。”

陳濁心裡微微點頭。

暗道自家這伴隨穿越而來的神通,也並非是呆板一成不變的。

而是會隨著自身的變化,隨之做出相應的調整。

“咦,神通又有變化?”

說曹操,曹操到。

就在他平復著身體裡略有起伏的氣血,等待周始他們操練結束的閒暇功夫裡。

陳濁發現,那似也深深紮根在他靈魂深處,與他不分彼此的神通竟是又生出些許和往日的不同。

之前在他力斬劉凌川,大戶們為了掩飾自己的失利故而將他推到臺前,大肆宣揚的時候。

他便隱隱感覺到自家神通有所變化,只是當時忙於諸事,未曾有過多的在意。

可眼下里......

“上一次也是在我打殺沈良才之後,神通有所變化!”

陳濁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其中。

那副平凡而樸素的墨色畫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內裡那原本只是交織縱橫的簡單線條,此刻竟彷彿像是活過來一般,不斷放大、延伸。

恍惚間,陳濁好似在眼前看到了一片奇詭怪譎的混沌世界。

線條之後,則是一片如夢似幻的七彩光澤。

而在一片光彩氤氳中,則有點點璀璨的光芒,如同夜空上的流星也似閃耀不定。

而他的念頭,便如同無垠星海當中的一點渺茫螢火。

當面對到皓月群星時,瞬間便被那浩瀚的氣息所掩蓋。

隨之便有一道洪流奔湧般的聲響,從他靈魂深處響起:

【聲名鵲起,威傳一方,神通蛻變,勘破技藝玄奇!】

陳濁只感覺自己的那一點意識彷彿立於無邊曠野,狂風來吹、暴雨來砸。

毫無半點反抗之力,只能隨波逐流。

而勉強在風雨中睜開眼,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打量。

就看到——

眼前那無垠的群星驟然大放光明,顯化出萬般玄奧氣象。

有頂天立地的神人,正自騰雲駕霧,俯瞰蒼生;

有無法無天的妖猴,施展法天象地之能,攪得周天混亂;

更有衣袂飄飄的仙人,一劍斬出,便可摧山斷嶽......

可還不等陳濁努力瞪大眼,去細細探查。

便有一道無形的訊息洪流,彗星襲月般撞入腦海。

直叫他眼前一黑,神思恍惚。

待到再度清明之時,已然是迴歸了現實。

而那股洪流之中所攜帶的資訊,也隨之在他腦海裡展開,化作他所能理解的文字,被一一解讀。

“只要是被我所掌握的技藝,在臻至大成之後,便可消耗此技藝,於神通當中孕育出一枚‘法種’。

而又根據所消耗技藝高下不同,所孕育而出法種的效用、等階亦有不同。

共有白、藍、紫、金四色,次第而升。”

陳濁的眼神逐漸清明,神志重新上線。

復而將心神投注在神通之上,果然發現其上多了一些全新的變化。

視線緩緩落在那門早已大成的【泅水】技藝之上,只見其後倏忽多了一道全新的描述。

【可消耗此技藝,孕育法種:弄潮(藍)】

【弄潮:乘風坐浪、翻江倒水,你便是海中弄潮兒!】

再看向那門同樣大成的【大摔碑手】,其後的描述卻又與之不同。

【技藝潛力不足,可消耗不同階段武學補全】

“一門足以讓武者打破一練天關的武學,居然都評價為潛力不足?”

陳濁心頭一驚,暗自思索。

“難道說,是因為摔碑手只修筋骨,不成體系的緣故?

可那般一到四練齊全的武學,也不是眼下的我能夠肖想的。

日後等到實力提升,多出用不到的,到可以將其一一整合起來,說不得還會另有驚喜!”

心頭思忖,覺得這新得到的能力也還不錯。

似其他無有傳承的武夫,靠著拜師多、學的雜,一練一道不同法門,也能成了四練。

但到了想要周天採氣的時候,便顯露出缺陷來了。

武學不成體系,很難熔鍊一爐。

往往到了這個時候,就得耗費大量心力回顧自家所學,一點點打磨。

可若是換做陳濁的話,那就簡單的多了。

直接一鍵熔鍊,神通便不知能節省下他多少苦工。

“好事一樁!”

臉上泛起一抹喜色。

“而相較於這些武學,倒是旁的那些生活技藝,雖然肝起進度會慢上一些,卻可以直接凝聚法種。”

眸光掃過那尚處於入門階段的【打鐵】、【烹飪】、【教學】幾項技藝,陳濁心中多了幾分意動。

後兩者的話好說,便是當下在這海巡司的大營裡也同樣可以刷取。

前者的話,也就只能抽空回陳家港的時候再說了。

腦海裡思緒閃過,陳濁將此事暫且放下,轉而思索起自家的神通。

“所以說,結合上次解鎖的‘武學熔鍊’之能一起看。

我這神通想要升級,除了需要我自身實力不斷增長之外,還需要我在外界闖出足夠大的名聲?

亦或者說,是看我明裡暗裡地位上的提升?”

他若有所思。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往後行事倒是要好生的計較一番。

正當他沉浸在自家神通又有變化的驚喜與思索中時,方烈幾人走了過來。

“陳兄,今天的演練結束了。

往後裡這些士卒們基礎武學的操練,便需要我們這些個做隊主的每日親自帶隊操練。”

方烈攏著手,笑著說道。

“當然了,不來也可以。

只不過就是等到日後關大統領親自考教之時,若是麾下兵丁過不了關的話。

那你我怕是都要灰溜溜的收拾東西,打道回府了。”

瞧著陳濁臉上沒什麼變化的神色,復又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問道:

“陳兄,你可有萬全的把握?”

陳濁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聞言搖了搖頭:

“誰能說的準?盡力而為就是了。”

眾人聞言,相視一笑。

正如他所言一般,盡力而為。

......

午後,千島湖畔。

陳濁帶著周始,以及麾下五十名士卒到了指定的訓練水域。

關纓那艘座駕大船正停在一片港灣當中,矚目異常。

就好似一座小山也似的矗立在哪裡,襯得旁邊幾艘兩百料的大船在它身邊就像是孩童的玩具一樣。

“也不知道我究竟什麼時候,也能有這樣一艘座駕?”

陳濁心中暗自感慨。

二百料的商船雖好,可哪有這三層樓船高大的戰船來得威武?

開出去,別說是抖威風了。

便是腰桿子,怕也能在旁人的矚目下挺得更直幾分。

畢竟,人總是得隴望蜀的。

可惜這樣的想法,目前也只能是想想罷了。

什麼樣的身份,配什麼樣的座駕。

上輩子的那套世俗規矩,拿到這裡也同樣適用。

他這個小小的隊正,能在日後分到一艘二手的百料戰船,就已經是佔了天大的便宜。

更遑論是去肖想那位關大統領的座駕?

那可是給堂堂鎮守一地統領所準備的,可不是給們這些小小隊正。

況且,怕也不是什麼統領都能有資格坐這樣的大船。

倘若真是如此的話,哪怕大周朝廷再有錢,怕也是支付不了這般茫茫的多消耗。

光是以陳濁淺薄的見識來看,造這麼一艘龐大戰船的花費,怕是十萬兩銀子都打不住。

十萬兩!

那是多少?平時也只在夢裡想想。

“估摸著,應該是其出身不俗,外加如此超凡武力的緣故,方才能有此殊榮......

可如果不去招惹七大寇之流,欺負尋常海寇,還能用得著如此戰船?”

陳濁眼珠子轉了轉,只覺得有些不簡單。

但多想也沒有,比起這泱泱大周來說,他個人還是太過渺小。

既然左右不了局勢,那邊只能隨波逐流。

“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升官發財?”

帶著這個念頭,陳濁領著周始和一眾士卒,攀梯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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