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稱霸水下一方,玉宸劍煞(1 / 1)
【技藝:趕海奇術(入門)】
【進度:42/600】
【效用:一口內息,水下呼吸;驅使百川,號令群魚;滄海橫流,體力不竭。有一定機率可馴服海中生靈】
......
幾多電光水母環繞腳下,光芒閃爍一片。
心頭驚奇於好能電也挺能幹的同時,瀏覽著趕海奇術的技藝。
“神奇歸神奇,好用歸好用。
可就這烏龜爬一樣的進度,猴年馬月才能大成,凝結法種?”
陳濁心裡泛著嘀咕。
探入海水中的腿邊一陣癢癢,低頭視線落在到處亂蹭的好能電身上。
仔細打量,就發現了些許的不同。
體型比之前離去前大了不止一圈不說,整體顏色看上去,也比周邊其它的電光水母深邃了不少。
不是那種淺淡的藍紫,而是帶著一種凝沉、危險,一看上去就讓人能感覺到陣陣心悸的顏色。
不用想,顯然是陳濁離去之前,叮囑阮四叔隔三差五的投餵的玉螺香餌起了作用。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其周圍的同類就沒什麼明顯的變化。
“難不成,還真要叫你給成了精怪!”
陳濁拍了拍這小東西的腦袋,心頭也升起幾分喜悅。
無論如何,它的成長都對自己有利。
更別說,若是真叫好能電成了精怪之流的生物。
那其麾下所能掌控的電光水母規模肯定也會隨之擴大。
對自己來說,也是個不小幫助。
正想著,同它的精神聯絡當中,便傳來的一陣簡單的意識波動。
陳濁靜下心感知,眉頭漸漸挑起。
好傢伙!
他就說,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這小東西怎麼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就把族群的規模翻了幾番。
原來是不走尋常路,四處兼併了其它的電光水母小族群,這才有了眼下光景。
而伴隨著附近的族群一一被吸納,又因為有著陳濁的命令,不能離開海底的藥田太遠。
所以好能電就把罪惡的目光放在了另一處,同樣規模不小的電光水母群落身上。
也就是,當初它出生的族群。
眼下和陳濁表達的意思也很簡單——
幹!
“沒看出來啊!”
瞭然了它的意思,陳濁也有點訝異的看著腳下的小東西。
誰能想到,當初不過是隨手抓來的一個小東西。
現在,居然還是有了一顆成為王者的心。
卻也不知道,趕海奇術又在其中生了幾分作用。
思緒一轉,他便也來了興趣。
“走!”
當即就跳上碼頭邊停靠的一艘烏篷船上,解開繩索,駕船出海。
陳濁本來就想著抽空再去一趟斷望池下面的藥田,一來是玉螺香餌估計已經消耗的差不多。
需要捉來玉螺,重新配置。
二來的話,則是需要大量的清目草來養出一雙千里眼。
此刻既然撞在一起,那就擇日不如撞日,一併解決了就是。
......
南海廣闊。
哪怕是靠海吃海的疍民,窮盡一生怕也走不完其十一。
而在這片汪洋當中,亦也不知孕育著多少兇險與機緣。
其它的地方陳濁不大懂,可這斷望池,他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每次到了這裡,就跟回到家一樣,倍感親切。
照舊在老地方停好船,褪下衣物。
輕巧翻身,魚躍入水。
儘管已經有些時日不曾操刀舊業,下海深潛。
可他甫一入水,非但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那種與海水浪潮融為一體的感覺越發強烈了幾分。
【法種:弄潮(藍)】
【弄潮:乘風坐浪、翻江倒水,你便是海中弄潮兒!】
“原來如此,是法種之效!”
念頭一動,在海水中抬手。
神奇的一幕發生。
原本只不過是些許尋常的暗流,陡然加速,捲成一道浪潮向著陳濁所指向的方向翻湧而去。
海面上,大浪拍岸,濺起浪花朵朵。
“嘶——
威力、侷限什麼的暫且不提。
這般手段若是放在那些比較落後的地方,豈不是簡直可以假扮神仙?”
陳濁有些不可思議的打量自己雙手,心頭思緒翻湧。
身旁,一路跟隨著而來的電光水母群落被方才一道浪潮衝擊的七零八落。
費了些功夫,方才重新匯聚起來。
原本還想著這兩群電光水母約架,相當於兩個法師對轟。
自己這個戰士雖然皮糙肉厚了點,但也架不住沒有友方保護。
兩面一起放電之下,就是他也有點遭不住。
可現在的話......
“嘿嘿,走著。”
精神意識裡叫好能電上前帶路。
他隨著一大幫剩下的電光水母跟在後面,雄糾糾、氣昂昂朝著大海深處而去。
.......
輕鬆的潛游在海里,一邊趕路,一邊試驗著到手已久但今天才是一次體驗的【弄潮】法種,陳濁只覺得樂趣無窮。
沒過多久,剛走到一片略顯熟悉的礁石地界,對面轉向的地方迎頭出現了一大片瑩瑩光團。
不用多說,這顯然就是陳濁之前的老鄰居,也就是好能電所出身的族群。
兩撥涇渭分明的水母群落迎面撞上。
同族見面,那叫一個激烈。
根本就沒有什麼互相問候的橋段,早就蓄謀已久的好能電,現在更是在陳濁面前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做不講武德。
幾乎就是在看到對方出現的一剎那的功夫裡,它便帶領著身後的上百個小弟衝上前,毫不猶豫的釋放出在身體裡攢了好久電光!
滋啦啦——!
一張由無數道藍色電弧交織而成的巨大電網,眨眼間就在幽暗的海水中成型。
隨之,就朝著對面那群明顯有些騷動且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敵方水母群激盪而去。
對面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之下,陣型變得有些散亂。
可畢竟都是同樣的電光水母,別的不說,這電抗還是天生就拉滿了的。
電網橫掃而過,也就僅僅是讓它們的身形微微停滯變得僵硬了許多,卻也並未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可若是換做旁人或者旁獸的話,那就沒這麼簡單了。
當初的那條被陳濁撿了便宜的三目鰻,就是前車之鑑。
眼見自家吃了個暗虧,對面的電光水母群作為斷望池的一方霸主,眼下遇到挑戰自己地位的存在,自然也不存在什麼留不留手。
電光湧動,當即就要和對面的好能電比比誰的電更給力。
然而,它們的目光都注意在彼此身上。
卻是沒看到遠遠躲在一旁的礁石背後,避免被波及無辜的身影。
【弄潮】!
譁!
一股強勁的暗流憑空而生,化作一道洶湧的水浪衝擊而出。
不過眨眼的時間,就打在了對面電光水母群頭上。
一個不察之下,瞬間便就將它們好不容易才積蓄起來的反擊勢頭給打斷。
還沒等它們穩住身形,準備再次積蓄電能。
又是一道浪潮打來。
再積蓄,再打斷!
和陳濁心神相連的好能電見狀,哪裡會放過這般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當即就是興奮的晃了晃傘蓋,帶著自己麾下的小弟,一擁而上!
可憐那群野生水母,一身的本事還沒來得及施展,便被這套“無限打斷”的無賴戰術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前後加起來都不到盞茶的功夫,一場決定著斷望池外圍霸主地位的戰鬥就已經落下帷幕。
而勝利者,自然也無需多說。
好能電得意洋洋的游回到陳濁面前,不住地搖晃著身子,散發出陣陣喜悅的意識波動。
那般模樣,像極了做出點成績,和家中長輩炫耀的年輕人。
陳濁從藏身的地方出來,打眼往後一看。
只見那些先前還氣勢洶洶的水母,此刻都蔫蔫地匯入了己方的隊伍之中,再不分彼此。
他心頭升起一點玩味,暗道動物的世界觀果然簡單。
倘若今天這場約架是換成人,那場面簡直不敢想。
就算是有一方勝了,可對面也絕對是口服心不服。
畢竟對人來說,武力只能壓服一時,卻得不到長久的信服。
若想要讓對方忠心耿耿的跟著你,還需要用種種利益捆綁,輔以思想教化,麻煩得很。
不過,單純的獸類思想也不見得是個好事,各有各的麻煩就是了。
瞧著眼前又壯大了幾分的電光水母群,陳濁也是心情大好。
一揮手,便帶著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往海底藥田而去。
一路順暢,安全抵達。
這片隱秘的藥田被好能電看護得很好,沒有遭到什麼破壞。
陳濁照舊只捉了些個頭大的玉螺,又拔了些年份最足的清目草。
而在採摘的過程裡,他還居然還發現在四周的礁石、泥沙、海草當中,居然已經有不少海蚌出沒。
心道這應該便是那枚“珠母”的效用了,果然神奇。
不過此物才放下沒多久,寶珠也不是一日就能長成的,想要有所收穫,還得有得等就是了。
左右這玩意也有些燙手,等過兩年沒什麼風頭的時候,想必也有所成。
那時再開蚌取珠,拿出來販賣才剛好。
又交代了好能電再接再厲、不要鬆懈,陳濁心滿意足踏上了返程。
途中,忽然看到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忽然從礁石後遊曳而過,叫他雙眼一亮。
居然又是條罕見的赤血鰷!
你說,這不是巧了嘛!
“正好捉了,明天給師父補補氣血。”
陳濁身形如箭,瞬間迸射而出。
……
第二天一大早,陳家港的宅院裡。
院門緊閉,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餘百川面無表情的躺在院中央一張躺椅上,褲腿被挽到了大腿根,露出了那條比常人纖細不少的左腿。
盛千玄、陳濁、清源、阿福四人,則圍攏在他的身邊,神情各異。
“師伯,您確定沒問題吧?”
陳濁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師父那條明顯萎靡的左腿,以及其上猙獰的疤痕。
心裡有些打鼓,不放心的再確定一遍。。
“小瞧你師伯我了不是?”
盛千玄白了他一眼,臉上滿是自信。
“別的不說,以你師伯我堂堂四練大成的實力,區區接個腿的小事罷了,能有什麼問題?”
他揮了揮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讓開讓開,都別擋著光。”
“你們就等著瞧好吧!”
陳濁上前在老頭子耳邊說了句,見其沒什麼表情的點了點頭。
這才帶著眼裡滿是關切的阿福退到了一旁,順手還把想留在原地看熱鬧的清源也給拽到了後面。
盛千玄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前走到餘百川近千,雙手往上擼起袖子的同時還不忘調侃:
“我說師弟啊,你瞅你,這最後還不是要師兄我來幫你?
早知如此,當初又何必那麼倔強?
早答應不就行了,白白浪費那麼多時間,真的是......”
“呵~”
餘百川從鼻腔裡發出一個單音,顯然也是懶得搭理他。
盛千玄意圖得逞,也不在意他這副德行。
微微彎下身,撩開了覆蓋在餘百川膝蓋上的衣衫。
只見那條筋肉萎縮的左腿表面,赫然有著一道猙獰可怖的陳年傷疤。
從膝蓋下端一直延伸到腳踝,如同蜈蚣一般盤踞其上,將整條小腿的經絡盡數破壞。
盛千玄仔細端詳了片刻,眉頭微皺,隨即伸手在那傷疤之上輕輕按壓。
“筋骨錯位,經絡斷續,當年給你治傷的大夫,顯然是個庸醫。”
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玩味。
旋而眼裡神色一凝,沉聲道:
“師弟,忍著點!”
話音未落,並指如刀。
體內強猛、剛健的勁力瞬間凝聚在指尖,好似化作了實質,透體而出。
隨即,毫不猶豫的在那道猙獰的傷疤之上一劃而過。
嗤啦!
像是有銳利的刀鋒劃過,皮肉綻開。
本已癒合的傷口,再度被撕裂!
緊接著,盛千玄雙手齊出。
一手按住餘百川的大腿,一手抓住他的腳踝,猛地向兩側一分,一錯!
“咔嚓!”
一聲直叫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無比的在寂靜的院中響起!
餘百川悶哼一聲,額角有幾條青筋暴起。
可除此之外,卻也再沒了其他動作。
一旁看著的陳濁也不禁暗暗伸出個大拇指,心道自己師傅果然也是個狠人。
怪不得能想出那麼多折磨人的練功法子,顯然根就是出在這裡。
另一頭,盛千玄將其錯位的骨骼重新接續對正,正準備取出【黑玉斷續膏】為其敷上。
然後縫合傷口,這樁陳年老傷便算治的差不多了。
至於往後能恢復到什麼程度,那就看命了。
命好了,不破不立,說不得還能有機會摸一摸周天採氣的大門。
若是得成,一舉點燃命火、真氣自成,傷勢盡愈不說,還能平添兩個甲子的壽命。
不過若是運氣不好,能有個原來八成的功夫就算老天保佑。
就在盛千玄心裡嘀咕著餘百川這老小子的運氣可是向來不怎麼樣,最後別沒恢復好,還要訛到自己頭上。
臉色陡然一變!
低頭一瞧,只見餘百川腿上綻開的傷口皮肉之下,竟彷彿是有無數條龍蛇潛伏般。
往日不顯,卻被方才的動靜所啟用。
霎時間,便有一股銳利無匹的無形氣機抬頭。
嗖——!
一道被淡金色劍氣裹著的血劍,猛的從傷口處迸射而出,直衝盛千玄面門。
其人駭然失色,脫口而出:
“這是...【玉宸金籙劍】的劍煞?!”
隨後便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眼神看向面色慘白,卻露出幾分難得舒暢神色的餘百川,聲音都變了調。
“你這老小子,什麼時候招惹上了海外三仙山的劍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