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料理瑣事,精怪精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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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的修行從不是一蹴而就。

可習慣了努力就能看到收穫,再回到眼下這般需要埋頭鑽研的情況,陳濁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大習慣。

不過嘛,苦一苦入門的時候。

等到技藝映照在神通之上,便是一切迎刃而解。

多說無益,埋頭鑽研才是真。

昏昏暗室,燭火飄颻。

一根細細的定神線香插在倒了把小米的碗裡,縷縷青煙彌散。

味道說不上有多好聞,不似檀香那般綿長厚重,也不沖鼻。

徐徐緩緩,逐漸叫人心神安定,注意力集中。

時間點滴流逝,漸入佳境。

氣血好似潮水翻湧,催生勁力,一點點洗練周身骨骼。

若此時能內視己身。

陳濁便能發現一塊塊帶著些粉紅血色的骨骼表面,浸潤著星星點點的淡金星芒。

好似瑕疵,實則卻是先前修行【嚼鐵功】吞練金鐵,修出的縷縷金氣。

日積月累,深入骨骼。

咕嚕嚕——

肚子打鳴的聲音在練功房裡響得格外清晰。

“壞!”

不比一練煉筋合勁,小打小鬧。

這二練鍛骨換血,主要就是修個骨骼強健、造換新血。

若是氣血不強、精力不盛,哪裡來的力量支援骨髓不斷的造血?

故而說來說去,還是需要種種諸如獸骨、寶藥,乃至於精怪心頭血之類的大藥輔助。

如此,方能又快又好地練成。

不然若是光吃五穀雜糧,一天天的氣血都補不足,又哪裡來的多餘的,再去用來造換新血。

“我就知道,練武就是個無底洞,多少銀子都不夠往裡塞的。”

陳濁把手裡的書卷一合,拍拍屁股起身。

寶魚雖好,可終歸是吃起來不便。

總不能曬成鹹魚幹,時時往身後一背。

到時候練起功來,旁人都是服用丹藥,到了自己的時候畫風陡然一轉,抱著幾條魚乾在那裡啃?

“若說方便的話,還是要陸上的精怪妖物來得更方便。”

“打殺一隻,渾身都是寶。”

“肉可以吃,皮能用來制甲,筋能製成弓弦,內丹、骨骼合藥泡酒……”

這麼一比起來,海里的寶魚除了佔個數量優勢之外,看起來也就沒什麼長處了。

手抵在靜室厚重的石門上,勁力一吐,輕巧地將這有上百斤重的大門推開。

陳濁邁步往外,腦海裡蹦出一個念頭。

“這山場,怕不是還真得去走上一遭。”

……

將近兩月未歸。

無論是村子裡,還是魚檔裡,都有不少的事情堆積。

既然回來了,陳濁便也抽時間一併料理了。

從書房裡取來每日都會存放在這裡的魚檔賬本,攤開在桌子上。

一筆筆收入支出,被三水叔用炭筆歪歪扭扭的記錄在冊。

雖然說字醜是了點,但勝在清晰明瞭,一目瞭然。

陳濁一頁頁翻看著,確認各項收支沒什麼大的紕漏,心裡也漸漸有了數。

第一次做這種事,又不是什麼專業的,有些錯漏在所難免。

只要不是誠心想著鑽空子、做假賬,事後點上一嘴,叫其往後再謹慎些。

魚檔也才剛剛走上正軌,往後還長。

現在也不過是暫時擔著,等到往後做大做強,再請來專業的賬房先生也不遲。

不過,三水叔和阮四叔兩個從前沒接觸過生意的老漁把頭合力,把魚檔打理得也確實不錯。

不但穩住了局面,更是藉著珠行的渠道,將銷路拓展到了清河郡城。

畢竟珠池縣內外幾乎沒什麼人不知道他陳濁的大名。

更也知道其是海巡司的隊正,是鎮海武館的座上賓,更是眼下五大家都要另眼相看的少年英傑。

如此名聲下,又能有誰不知道這“陳記魚檔”是他的生意?

自然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上門招惹。

往日裡那些在碼頭上橫著走的青皮混混,現在見到魚檔的夥計都得退避三舍。

畢竟招惹了別的漁夫,大機率沒什麼事。

可若是招惹到陳記魚檔頭上,做些欺壓的下作手段。

這些被陳濁調教過的漁家漢子,可真不缺那點血性氣。

說半夜套麻袋,就半夜套麻袋,絕對沒有含糊的。

不知不覺間,陳氏魚檔裡的夥計,儼然已經成了珠池上下普通人家眼中的香餑餑。

十里八鄉,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動了心思,想把自家閨女嫁進來。

可惜週三水作為過來人,早有叮囑。

得了濁哥兒的看重是福分,但娶妻要把招子擦亮,看清楚人家是為了你的人,還是為了你的錢。

別一時被色慾昏了頭,賠了家當不說,還徒惹人笑話!

得益於此,魚檔裡那些個光棍夥計們一個個都警惕得很,倒也沒鬧出什麼亂子。

“四叔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

院子裡,陳濁放下賬本抬頭,笑呵呵同外面興沖沖走進來的阮四叔打招呼。

“順利,順利得很!”

阮四黝黑的臉上滿是紅光,一屁股在陳濁對面坐下,端起茶碗就猛灌了一大口。

“藉著珠行那邊的關係,我和郡城的好幾家大酒樓、行商都談好了。

他們就愁沒好魚呢,咱們送過去那叫一個搶手。

只要咱們能穩定供貨,就暫時不愁銷路!”

陳濁點了點頭。

“我不常在村子裡,最近海上也有些不安分。

四叔你往後出海,切記不要走得太遠,就在我之前指給你的那幾個地方下網就成。

魚獲少點就少點,安穩最重要。

先把新來的夥計們都帶到大船上,好生操練起來。

等過了這檔子風頭,大夥也都熟悉了操船,就是咱們做大做強的時候。”

“誒!”

阮四叔一臉“你說啥我就聽啥”的表情,重重點了點頭:

“知道嘞!”

……

忙活完自家魚檔的瑣事,陳濁同阮四叔一起往村子裡走去。

昨天回來得晚,沒發現。

直到現在才看到,下梅村裡居然有不少人家都在忙碌著修繕房屋。

而有些更是直接,選擇推倒了重新蓋。

阮四叔走在他身旁,瞧著眼下光景,眼裡也是含著抹不去的笑:

“往前啊,家家戶戶一年到頭拼死拼活掙的那點錢,交完稅賦之後,能勉強餬口就算不錯了。

大多數人居身的一座老屋從祖輩那會傳下來,修了又修,補了又補,早就不堪住,可又沒辦法,只能湊合著。

可眼下就不一樣了,託濁哥兒你的福,大家夥兒手頭都有了些閒錢,便都想著改善改善家裡的光景。

這不,最近有點閒的功夫,便商量好了互相幫著來。”

陳濁放眼望去,只見鄰里之間呼喝不斷,互相幫襯,一片和睦景象。

眼裡便也隨之流露出幾分笑意。

“說這些,都是鄉里鄉親的,我發達了,能力範圍之內,幫襯大家不是應該的嘛。”

“成!等我家房子修好了,濁哥兒你可一定要賞臉來吃飯!”

“一定的。”

擺了擺手同阮四叔告別。

陳濁正準備回返,就看到族老阮河正拄著柺杖等在老槐樹下。

兩月的功夫不見,這老頭子雖然看上去還是那副顫顫巍巍的樣子。

可卻也不見更老,反倒是身上的精神頭更足了一些。

許是看到了下梅村如今的變化,又叫他支稜了起來?搞不大清楚。

不過,這卻是叫心裡盼著他快點嚥氣,說不得還能再搞個村正當當的陳濁,或多或少有點失望。

但也面上不顯,當即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兩人互相客套幾句,阮河清楚眼前這小子的性子。

直來直去,不喜什麼彎彎繞,便也直接說明了來意。

也不是什麼新鮮事,還是之前組建鄉兵的事情,順道的還關切的問了一嘴最近海面上是不是不太平。

陳濁心道這老頭子鼻子還挺靈,這事各家各戶嘴巴都閉的嚴嚴實實。

若非他是個親歷者,估摸著也要被瞞在鼓裡。

太多的事也不好說,免得把這老頭子個不輕,一命嗚呼。

到時候,阮平潮那無賴怕不是得把這老頭的靈房擺在自家院子裡。

你還真別說,這事也是其能幹出來的。

“族老說的對,此事確實得儘快操辦起來了。”

陳濁略一沉吟,說:

“這樣,我平日裡還要在海巡司裡當差,軍務加身,實在是抽不出什麼功夫。

不過我在珠池鎮海武館那邊還有點關係,花些財貨,請來一個靠譜的教頭不是什麼難事。”

阮河得了保證,便也滿意點了點頭:

“也好,如此老夫的心願便算是了了。

那就不耽誤濁哥兒你了,你忙就是。”

……

夜幕降臨。

陳家港的宅院裡燈火通明,透亮一片。。

【技藝:鯨吞百骸功(入門)】

【進度:28/600】

【描述:鯨吞四海,熬煉百骸】

靜室之中,陳濁緩緩睜開雙眼。

埋頭鑽研了兩日,總算是將這門上乘的鍛骨武學入了門。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彷彿有無數螞蟻在爬,卻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舒泰。

鍛骨初步入門,已經開始彰顯其效。

走出房門,師父餘百川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就著月色喝茶乘涼。

也不見盛千玄師徒兩,估摸著是在忙著琢磨全本的大摔碑手。

陳濁湊了過去,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成了?”

餘百川眼皮都沒抬,淡淡問道。

“拖師傅您的福,成了。”

“哼,你小子倒是個嘴巴牢的。

我若是不問,做師傅的居然都不知道自己的徒兒已經破了二練,開始練骨了。”

餘百川嘴上說的刻薄,心裡卻是得意得不行。

不消說,這小子肯定是十八道勁力合一,打破了天關才成就的二練。

他餘百川的弟子,果然一個個都非凡俗,皆是人中龍鳳!

“嘿嘿。”

陳濁撓了撓頭。

“這不是一會來就碰上了師伯這樁事,外加您腿傷剛好,需要修養,一直沒來得及跟您說嘛。”

餘百川也懶得搭理他這套說辭,呲溜了口茶水。

但說歸說,自家這徒弟的悟性絕對沒得挑,絕對是世上一等一。

大摔碑手幾月便成,只靠著一本中乘的橫橋鐵馬功,便硬生生把剩下的九道勁力完善。

不聲不響的一舉合勁,打破天關。

這等悟性,這等根骨。

便是放了中州皇庭所在,那也是絲毫不遜色於幾多貴姓,大宗真傳的人物。

卻不曾想,居然被他餘百川撿了漏。

這算什麼?

用十多年的倒黴,來轉了眼下的大運?

“師父,我如今初入二練,正是要大藥輔助。

聽聞以精怪精血熬煉己身效果最好,我過兩日正好要去趟郡城,不知那裡有沒有賣的?

您老人家見識廣,提前給徒弟我支個招,免得到時候挑花了眼?”

陳濁探頭問道。

餘百川聞言,這才抬起眼皮。

挑眉瞅了一眼自家徒兒,頓時便將他那點小心思看了個通透。

“世間精怪數不勝數,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各不相同。

你小子天生水性出眾,下海採寶如同探囊取物,說不得便真是有龍王爺庇佑。

若是能尋幾頭海中蛟龍熬煉了,說不得能加持天賦,生出些許神異來。

不過這玩意兒太難尋,還是地上跑的比較常見,也都通用,大差不差。”

“不過......”

餘百川語調一轉,玩味地看著他。

“你小子是不是想問,老夫我手裡,有沒有合用的?”

“師傅慧眼如炬,徒兒這點小心思果然瞞不過您老人家。”

陳濁趕緊送上彩虹屁。

雖說自家從修行開始吃的苦頭就不見少,可享的好處也同樣不少。

與其自己苦巴巴的想對策,還不如遇事不決問師父。

“少在這裡吹捧我。”

餘百川翻了個白眼。

“你踏入二練,我們這些做師父的怎麼會不上心?

趕明日裡,你就去一趟鎮海武館,找你那二師父哭窮去。

他那裡還有一瓶當年宰殺鱷龍時留下的精血,藥膏、內丹都用了,單獨剩下這玩意放著也是放著。

不給你,還能給誰?”

陳濁眨了眨眼,當場楞在原地。

合著自己修行以來用的這些個頂級資糧,全都是自家師父從蘇館主那裡薅來的?

許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餘百川放下茶杯,撇撇嘴道:

“還不是先前你師父我腿上有傷,動起手來不利索嘛。

眼下既然好了,也該讓你小子見識見識為師的真本事。”

探手敲了敲了桌子,把陳濁的魂兒重新叫回來。

“你且去準備準備,等從郡城回來了,為師就帶你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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