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煉神法門,大日琉璃心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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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能學到一個技藝?”

陳濁瞧著眼前一閃而逝的墨字,略感意外。

旋而心想道:

“下海潛水學到【泅水】,掌勺做飯學到【烹飪】,觀摩阿福師兄冶煉學到【打鐵】......

眼下只是隨便瀏覽一下諸多珍奇物件的描述,就又學到一門【鑑寶】。

看來這神通映照技藝,還真是和所處的環境、所做之事息息相關。”

眼下時間緊迫,便也沒再多細想。

略一打岔過後,回過神來幹正事。

定睛再度打量向眼前玉石臺上的殘破槍頭,看向下方竹籤上的描述字跡。

只見那上面用古樸的篆文小字端端正正的寫著:

【大衍盤龍槍】:上古武道宗門‘天工院’的鎮派武學之一。

傳聞乃是其開派祖師觀摩天龍行雲布雨、大衍五十之數,耗費多年苦工所創。

此武學包羅永珍,講究以槍演化萬物,共分四卷。

分別對應武道四練,若是能盡數修成的話,便可一窺那周天採氣之上的無尚妙境。

其中更是詳盡記述瞭如何打破天關,摘取金筋玉絡、琉璃玉骨、水火仙衣、混元一體成就的獨門法門。”

陳濁瞧著這番描述,饒是他如今心性早已非同以往,再不是那個僥倖採了一顆寶珠便會歡呼不已的漁家少年郎。

然而此刻裡,也是不由得心頭一陣火熱,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一門足以貫穿四練,直指宗師之境的頂尖武學寶典。

甚至還包含了打破四大天關的法門,以及長槍殺伐的諸般殺招技藝。

這等重寶,別說是放在這清河郡城了。

縱然是放眼整個大周天下,怕也足以引來無數武道強人的瘋狂覬覦!

畢竟,大周廣袤,人口億萬。

而能夠擁有這般完整傳承的豪族世家、武道宗門,卻也是少數中的少數,屈指可數罷了。

大部分人都是抱著些不全的武功當成寶,傳了一代又一代。

由此便可見得,一門完整的武典的珍貴程度,便是在天下奇珍當中也要排的上前列。

陳濁心中頓時大為心動。

雖然按照之前所想,只要按部就班的習練武道,打破諸境。

那自家師傅餘百川那裡,肯定也不會缺了他往後的修行武功。

只是回過頭仔細盤算一下眼下自家所學的武功,就會發現一個問題。

無論是大摔碑手也好,還是鯨吞百骸功也罷。

這兩門武學都是在一練、二練中的上上武學,練至大成都能叫人打破天關,摘取成就。

可什麼都好,唯有一點不對!

那就是其終究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不成體系。

這一點,從自家的大摔碑手即便是補全且練到大成之後,也無法直接凝聚法種上,就能看出些許的端倪了。

雖說陳濁身負神通之妙,往後也可以用自家神通的“武學熔鍊”之能,將一身所學盡數統合。

可終究要等上一段漫長的時日,等到他突破四練不是。

既然現在有現成的康莊大道擺在眼前,那又何必去捨近求遠?

而且,話又說回來。

陳濁自己眼下也正好缺少一門與人近戰搏殺的兵器殺法,本來之前想問問餘師傅或者蘇師傅來著的。

結果因為時間匆忙,沒來得及。

而此刻的這門【大衍盤龍槍】,正也是合適。

腦海裡諸多念頭一一電閃而過,陳濁心頭有些意動,不過也不著急立刻做出決定。

先再看看剩下的兩門具體是什麼,比較一番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

就在他思索的片刻功夫裡,秦霜已經從那枚瑩白的玉符前走開,轉而去檢視另一旁那本古舊的書冊。

陳濁趁機走上前去,仔細檢視。

只見玉符之下,同樣也有一枚竹籤,其上描述更是神乎其神。

【大日琉璃心經】:具體來歷不詳,疑似為古時佛門淬鍊心神的無上法門。

此法不修氣血,不練筋骨,專修一點心神靈光。

觀想大日,以心火煉神,可鑄就不動不搖之琉璃佛心,進而凝聚出如同煌煌驕陽般的武道真意。

佛門有云,心生則種種魔生,心滅則種種魔滅。

若能臻至大成,則外魔不侵、內魔不生,武道之路,再無瓶頸!

這般描述,端是把陳濁看得眼睛都亮了起來!

早在之前獲得趕海奇術的時候,便曾在好奇之下,問過自家師父關於心神意志上的一些問題。

可那時,他老人家只說這玩意兒根本就不用刻意去練。

只要你本身的武功練得越強,同人拼殺搏鬥贏得次數多了,自然而然便會錘鍊出一副強大的心神來。

強行去練的話純屬多餘,吃力不討好。

當時他知之甚少,倒也不覺有異,甚至還感覺頗有道理。

可眼下再回過頭來想想,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不會是師傅他老人家自己這輩子就沒得到過這般專門淬鍊心神的武功法門,所以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吧?”

陳濁暗自琢磨了一下,深以為然。

按照餘百川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怕還真不排除這個可能!

不過現在也不是追究自家師父誆騙自己的時候。

陳濁在心中將這兩門武學寶典暗自比較了一番,想著取捨。

前者【大衍盤龍槍】固然珍貴,攻伐無雙,更是完整無缺的武道傳承。

有了他,就能奠定一方勢力的基礎。

可此武典對於旁人來說是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拿到的關鍵之物,但對於自己而言,就非是那般必須。

神通在手,往後可以走熔鍊的路子。

而這門【大日琉璃心經】的話,顯然就不一樣了。

作為世間罕見的心神修煉法門,若是今天猶豫不取。

往後過了這個村,怕是就真沒了這個店。

當下,陳濁心裡便是已經有了決定。

如果秦霜不選此物的話,那自己就要定它了!

即便秦霜也有意,那也沒關係。

武功秘籍之類的東西,又不像是什麼別的消耗品,用了就沒。

這玩意兒放在哪裡又丟不了,大不了先讓她參悟上一陣子就是。

如此想著,陳濁正準備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一抬頭,就看到秦霜赫然是拿起了那本非金非玉,也不知是用何種奇異絲線製成紙張的古舊書冊。

即便是極力控制,但還是難掩其臉上那抹消不去的喜色。

“陳兄,我便是選定此物了,你可要看看?”

陳濁見她不和自己搶,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節外生枝。

當即也是乾脆地搖了搖頭:

“不用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我便選這個就是。”

他伸手指了指那枚瑩白的玉符。

秦霜見狀,眼中閃過一抹訝然。

似乎有些沒想到他會選擇這門看似最為虛無縹緲的心神武學,但也沒多說什麼。

兩人既然已經做出了各自決定,也就不再耽擱時間,結伴朝著來時的路往外走去。

那看門的老者依舊拄著掃帚,靠在門旁的陰影裡假寐。

聽到二人腳步聲,這才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指了指旁邊早已備好的一本厚厚書冊。

“選好了,便在此處籤個字,畫個押。”

兩人依言上前,在那書冊上各自找到了對應的物品名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者確認無誤後,又慢悠悠地叮囑了一句:

“此間武功,皆乃我大周不傳之秘,即便是帶出去,也只可自身修習,萬不可私傳於外。

否則的話,除非你一輩子不用,只要露出蛛絲馬跡,自然便會有朝廷高手上門收回,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罷,便是揮了揮手。

如同驅趕夏天煩人的蒼蠅一樣,將他們給趕了出去。

身後轟隆聲響起,武庫大門再度合攏,光亮消失。

兩人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便是抬腳原路返回。

往外走的路上,秦霜似是看出了陳濁臉上的些許好奇,主動開口解釋道:

“陳兄可是好奇,小妹為何會選擇這本看似最普通的書冊?”

“確實有些不解。”

陳濁坦然點頭。

秦霜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略帶複雜的笑意:

“此物並非武典,而是一門喚作【天蠶九變】的奇特秘法。

其不增氣血,不強筋骨,只有一個效用——

那便是彌補根基,重塑本源!”

她頓了頓,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武行裡常說,練武就像人這一生,一步踏錯,便再無回頭路可走。

人生無常,買不到後悔藥。

按理來說練武也是如此,一步猶豫,便是終身遺憾。

然而眼下這門【天蠶九變】,便像是一劑武道上的後悔藥。

其共分九層,每修成三變,便可讓武者有一次重塑根基,彌補過往修行缺憾的機會,相當於打破一次天關。

若是能將其練至大成,據說能叫一個原本根基淺薄、平平無奇的武夫,擁有足以媲美那些接連打破了三道天關的武道天驕的雄厚底蘊,堪稱玄奇。”

“還有這種奇術?!”

陳濁聽著也是心頭驚異不已。

旁人辛辛苦苦修行,好不容易和世上庸碌之輩拉開差距。

可眼下你修個秘法,便能趕上了,這叫他們情何以堪?

不過轉念一想,能有如此奇效的法門修行來也肯定不容易。

而自己本就能靠著神通與苦修,堂堂正正的打破天關,倒也不必行此取巧之法。

這門秘法對他而言,說起來便是有些雞肋了。

而秦霜選擇此秘法的原由,顯然是因為她在一練之時並未能走到極致,打破天關。

眼下有了彌補缺陷,乃至於更進一步的可能,自然是要牢牢抓住。

“那便要提前恭喜秦師姐了。”

陳濁由衷的恭喜一句。

秦霜卻是不見方才喜色,苦笑著搖了搖頭:

“唉,這法門也只是聽來美好罷了。

想要練成,恐也是奇難無比,我若能僥倖練成三變,便已心滿意足了。”

顯然,她對自己也是有清醒的認知。

旋而轉過頭看向陳濁,話鋒一轉,美目之中也多了幾分好奇。

“不過,陳兄你竟會選擇那門專修心神的武典,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本來還以為你會選那門【大衍盤龍槍】呢。”

陳濁嘿嘿一笑:

“兵器殺伐之類的武學雖然難得,可也不是完全尋覓不到。

唯有這心神武學,不瞞你說,我也是頭一遭見到。

本著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順手便選了,倒是叫秦師姐你見笑了。”

秦霜聞言一愣,隨即淺笑著點了點頭。

心道這倒也是頗未符合陳濁先前一貫所表現出的那種看似隨性,實則極有主見的性子。

“哪裡,陳兄選擇自有考量,倒是我先入為主了。”

兩人邊走邊說,秦霜又將此等傳承物件的用法,與陳濁分說了一遍。

也完全用不到什麼神乎其神的法門,用的時候只需將其貼在額頭,放空心神。

之後,便能自然而然的觸發其中留存的武道烙印,得以傳承。

只不過就是這些物件大多都有著使用次數,一般在三五次之後,留在上面的心神烙印便會徹底消散。

“陳兄可要注意,莫要輕易浪費了次數。”

陳濁連連感謝,將此番提點牢牢記在心頭。

同時暗道一聲不愧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懂的就是比自己這個方才上岸不久的泥腿子多。

說話間,眼前漸漸有光亮出現。

心知是快要出去了,兩人便不約而同加快了幾分腳步。

可還沒等他們徹底走出腳下的幽深通道,就聽到外面遙遙傳來一陣嘈雜爭吵聲。

陳濁轉頭看向秦霜,便見她那臉上帶著一抹疑惑的同時,也升起幾分擔憂。

當即不再耽擱,兩人全力施展全力,大步流星的向外衝了出去。

……

武庫之外,一片焦黑的空地上。

厲小棠被昨日那幾個錦衣少年分散開來,隱隱圍住。

她也不說話,只是抱著雙臂,冷冷看著他們。

“幾個意思這是?

難不成,你們還怕我跑了不成?”

為首叫做陸雲飛的武館弟子雙手抱胸,挑了挑眉梢。

平平無奇的話語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叫人聽之起火。

“那誰說得準?

楊師兄已經聽聞了此事,正準備著呢。

倘若要是被你這死丫頭片子放了鴿子,你叫我們兄弟幾個的臉面往哪裡擱?

保險起見,還是看得緊一點的好。”

“好好好!真拿姑奶奶當案板上的魚了是吧!”

厲小棠本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此刻登時便被激得火氣上湧。

正待要發作,身後卻是傳來了兩道腳步聲。

她回頭一看,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陳師弟、秦姐姐,你們可算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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