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馬前卒,太乙真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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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你要等的人也出來了。”

“這下總能和我們走了吧?”

陸雲飛視線在陳濁、秦霜二人身上一掃而過,沒什麼在意。

大名鼎鼎的武庫嘛,清河城裡誰人不知、何人不曉?

可卻也都是許多年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當下世家以及武館道場裡的人,誰不知道這武庫早就被那些監守自盜的郡守大人們給掏空了。

眼下,這裡面能剩下一點破銅爛鐵,就算是那位崔郡守厚道。

也就是這些鄉下里來的泥腿子沒什麼見識,才會把這裡當成什麼藏寶聖地,妄想著能從中尋到機緣,一飛沖天。

殊不知,裡面要是真還有好東西的話,還會留到現在?

簡直笑話!

心頭閃過如此話語,臉上便不由的浮現出一抹輕蔑神色。

旋而挑眉打量著眼前的兩女一男,等著這三人的回應。

陳濁自然不知道對面這小子心裡正花花腸子轉個不停,還在那暗自腹誹自己。

不過卻也暗自好笑,這姓陸小子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還在這裝模作樣?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昨天不是說好了等今天下午的時間比上一場。

眼下時間還早,怎麼就急衝衝的找上門。

難道是反悔了?

心頭疑惑之下,當即便是上前一步,朝著那為首的陸雲飛拱了拱手,出聲問道:

“不知這位兄臺眼下在這裡攔住我等幾人的去路,所為何事?”

厲小棠見狀卻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步上前將陳濁擋在身後,自己叉腰站了出來。

“陳師弟,你跟他們這些個輸不起的沒本事東西廢什麼話!”

雙眼大睜,眸光如電。

她不甘示弱的瞪著陸雲飛,聲音清脆響亮,絲毫不懼。

“姑奶奶我昨天忙,沒空答理你們。

今天正好有閒,你們要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替那姓楊的嚐嚐姑奶奶我沙包大的拳頭,那也正好。

怎麼打劃下道來,今天我厲小棠一併接了便是!”

身後,陳濁和秦霜相顧無言,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笑意。

陳濁更是撮了個牙花,心裡暗道:

“我這位師姐,這可當真就是是個一點就著的爆竹脾氣,也不是那種吃虧忍氣吞聲的性子。

不過,卻也頗符合我交友的一貫性格就是。”

旋而搖晃了下手腳,活動氣血。

出門在外的,怎麼說也沒有遇到事讓女孩子出頭解決的道理。

雖然說這事也不是自己引起來的,但身為與其同行的朋友,自也不能置身事外就是。

陳濁正準備上前同這幾個人講講道理,那有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漢一起欺負一個小女子的事情。

若是道理講不通的話,他還準備有拳理。

雙管齊下之下,怎麼也能說的通了。

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見身旁的秦霜豁然上前一步站定。

也不像厲小棠那般言辭激烈,更也似是懶的同這些人多費口舌。

只是將那雙清冷如秋水般的眸子,靜靜投向了陸雲飛等人。

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勢,在攔在幾人的身上睥睨掃過。

“諸位的好意,我等心領了。

不過我們的事情,也無需諸位關心。

等到時辰一到,我們自會登門請教,至於現在......”

秦霜將目光落在為首的陸雲飛面容之上。

雙眼對視,直叫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莫名有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的錯覺。

這女人,有古怪。

“讓路。”

簡單兩個字從嘴裡吐出。

她甚至都不耐煩等對面的回應,直接當先帶頭徑直朝前走去。

“你......”

陸雲飛本就被她這視線看的心頭髮麻,眼下再被這番話一噎,臉上那副倨傲的神情瞬間僵住。

心頭惱火,本來還想再堅持一下,看這女人敢不敢當真撞上來。

可當他看著那道不疾不徐緩緩而來的身影,抬頭再對上那雙古井不波的清冷眸子時。

其心中那股子本就不甚充足的底氣,瞬間便是洩了個乾乾淨淨。

他本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性子,往日裡仗著自家通臂門楊師兄的名頭,別人也都給他一份薄面。

可當眼下面對到秦霜這種不吃他這一套的,還偏偏十分有底氣的存在時。

陸雲飛又哪裡敢真的上前阻攔?

雖然出門在外旁人也叫他一聲少爺,可自家事自己心裡清楚。

不過就是個跟在十三行後面,吃些肉湯碎屑的小商人之家。

平日裡倒也有看不起其他來自縣城普通人的資本,但同那種站在一縣頂端的大戶子弟比起來,便也什麼都不是了。

眼下被秦霜這般輕描淡寫的當面一壓,陸雲飛當即就是連堅守本心的勇氣都沒有。

下意識的向後退出一步,狼狽的閃開了道路。

厲小棠見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

她跟在秦霜身後,經過陸雲飛身邊時,更是故意的輕輕“哼”了一聲,鼻頭上揚。

陳濁搖了搖頭亦是一同跟上,心中也是有些好笑。

這便是所謂的郡城武館弟子?

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

三人走出武庫所在的僻靜街巷,不多時就重新匯入了清河城最是熱鬧繁華的大街之上。

周遭的喧囂瞬間便將方才那點不快沖淡了不少。

到了此時,厲小棠便也不再壓抑本性,湊到秦霜身邊笑嘻嘻道:

“你方才可真是太厲害了!那股子氣場,簡直絕了!

你瞧見沒有,對面那個姓陸的小子當場臉都白了,嚇得跟個鵪鶉似的,攔也不敢攔一下!”

秦霜聞言,臉上也沒什麼得意的樣子,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這些都不過是些不成器的小人物罷了。

為了一線出頭的機會,便削尖了腦袋往那些大戶子弟身邊攀附,充其量也就是個馬前卒。

其心性本就搖擺不定,沒什麼主見。

只要你態度比他們更堅決,氣勢比他們更強硬,他們自然也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知道了,知道了,又開始給我講這些大道理。”

厲小棠捂住耳朵,做出一副不欲再聽的模樣。

等到秦霜如其所願的閉嘴不談,這才又重新興奮起來。

揮了揮粉拳,惡狠狠的說道:

“等到了下午,你們就瞧好吧。

到時候我一定會把那個什麼楊師兄,給他打得滿臉開花,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再來找人煩我!”

陳濁在一旁聽著,也是笑著附和了幾句

三人說笑間,便在秦霜的帶領下走入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尋常餐館。

早起至今未食,外加下午估摸著還有一場惡戰。

在此之前,自然是要先好生犒勞一下五臟廟才是。

幾人隨意尋了處靠窗的角落坐下,厲小棠輕車熟路地點起餐來,顯然是此地的常客。

陳濁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餐館不大,就是尋常街邊小店的模樣。

幾張擦得鋥亮的八仙桌,幾條長凳,牆上掛著幾幅早已泛黃的山水字畫。

店裡的夥計手腳麻利,端著托盤在客人之間來回穿梭。

吆喝聲、談笑聲、碗筷碰撞聲此起彼伏,充滿了濃濃的市井煙火氣息。

“我倒是沒想到,兩位大小姐居然還會來這樣的街頭小攤......”

陳濁笑著打趣道。

秦霜聞言,淺淺一笑,親自為他斟上一杯清茶:

“大酒樓的菜餚固然精緻,卻也難免少了些煙火氣。

反倒是這些能在街頭巷尾長久存留下來的小店,往往都有著那麼一兩道輕易不外傳的獨門招牌菜。

這般道理,還是小棠之前與我說的。”

陳濁點頭如搗蒜,深以為然。

上輩子不懂事,以為大就是好,裝修漂亮堂皇就更好。

結果不知道上了多少當,吃了多少虧。

後來方才明白,那種地方也就吃個面子。

真要吃的飽、吃的舒服,還得是這種街頭巷尾的蒼蠅館子。

便在這時,點完餐的厲小棠重新坐了回來,鬼鬼祟祟的彈出腦袋:

“你們倆個嘀嘀咕咕的,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呢?”

陳濁笑道:

“正誇你秀外慧中,蘭心蕙質。

不僅武藝高強,對這美食之道也是頗有心得。”

“那可不!”

厲小棠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渾然沒聽出陳濁話語裡的調侃。

店家上菜很快,三人邊吃邊聊。

厲小棠也懂得分寸,沒有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聽兩人在武庫裡的收穫。

只是說到下午的比試時,秦霜的臉色又稍稍凝重了幾分:

“小棠,你還是不可掉以輕心。”

看了旁邊陳濁一眼,她開口解釋:

“陸雲飛所在的‘通臂武館’,在郡城裡雖然只能勉強算的上是一流。

但其館主卻是個八面玲瓏的人物,與山場那邊關係匪淺。

他口中的那位楊師兄,我也有所耳聞。”

“哦?”

厲小棠也來幾分了興趣。

“那楊師兄名叫楊泰,據說其人雖然是昨年方才突破二練,但卻是個出了名的敢打敢拼的性子

時常獨自一人進山狩獵精怪之流,以其精血增補自身。

一身實力打磨得極為紮實,比起那兩個執掌清河武行牛耳的道場前列真傳,怕也是差不了多少。”

陳濁在一旁靜靜聽著,只覺對這清河郡城裡的武行生態位,又多了些瞭解。

心裡暗道,原來換血四五次層次的武者,就已經能在這郡城的年輕一輩當中排得上前列了。

那以自己打破天關的雄厚根基,若是再努努力,把換血次數往上提上一提。

是不是就意味著,能把這些人全都摁在地上打了?

“也就不過如此嘛。”

一想到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脫離縣級年輕高手的行列,進而一舉晉升到郡一級,陳濁便不由得暗自欣喜。

身來此世日久,終於也算是提了一級,著實不容易啊!

可轉念一想,這清河郡也不過只是大週三十六郡當中,實力最為薄弱的那一掛。

而除了靠近中州地界,武風濃烈有大宗門坐鎮的大郡之外。

在此之上,還有州。

州上面,更有那匯聚大周所有英傑的神都天京。

“嘶,這一級一級升的劃,什麼時候才能到個頭?

什麼時候才能和那些個真正的頂尖人物,掰一掰手腕?”

陳濁暗暗搖了搖頭,只道這些太過遙遠,還是先腳踏實地做好當下的事情再說其他。

眼下也就是兩個簡單的小目標:

一,換血九次,打破天關!

二,頂替關大統領離開後的位置,執掌珠池海巡司!

一頓飯吃得是酣暢淋漓。

陳濁起身付錢,三人出門之後便開始在熱鬧的街市上閒逛起來。

左右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既然逛不了郡城,那就索性開吃。

……

另一頭,先前那條街巷的拐角處。

陸雲飛和他那幾個同伴,此刻正遠遠綴在後面,臉色鐵青一片。

“頭兒,這娘們簡直就是給臉不要臉!

楊師兄何等人物,便是見了郡守大人家的公子,那也是平輩論交。

她一個從珠池那等鄉下地方來的武館丫頭,竟也敢如此不給楊師兄面子!”

身旁一個跟班,憤憤不平地說道。

陸雲飛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縫隙,狠狠地說道:

“夠了!你們在這裡盯好了,莫要放走了人!

我這就回去親自同楊師兄稟告!”

幾人聞言,連連點頭。

只是等到他走遠之後,卻有人不屑的“切”了一聲。

“你上杆子去討好姓楊的,苦活累活倒讓本公子給你幹?想得倒是美。”

“就是,咱們憑什麼聽他的?”

“兄弟夥,走,咱們也去吃喝!”

……

通臂武館,坐落於清河郡城西側。

清河郡城裡武館道場的位置分佈也是頗有講究,大抵是按照實力來排。

實力越強,便距離城中心越近。

這也就是為什麼城中大大小小的武館不下百家,卻唯有那【太乙道場】與【真武道場】兩家能雄踞於城中心寸土寸金之地的緣故。

無它,實力夠強,也夠能打。

陸雲飛一路順暢的進了武館,周遭正在練功的弟子們見了他,便立馬停下動作,接二連三的響起“陸師兄”的稱呼。

他卻置若罔聞,黑著一張臉,徑直朝著內院而去。

身後,傳來一陣小聲議論。

“怎麼了這是?誰又招惹他了?”

“誰知道呢,不是說之前挑了武館的那個女的要來和楊師兄比試嗎?莫不是......”

陸雲飛聽著這些風言風語,心頭火氣更盛,卻也強忍著不發作,快步往裡走。

四周的人影漸漸稀少,卻能聽到一陣陣沉猛的破空聲從遠處遙遙傳來。

穿過一道月亮門,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片寬闊的演武場上,三五個各有氣度的男女將一人圍攏在中間。

“好!楊師弟的【通臂神拳】,當真是得了老館主的三味!”

“拿下個區區從鄉下里來的武館丫頭,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過,楊師弟,你今日真正的目標可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哦?”

一道略帶幾分好奇的聲音響起。

門外的陸雲飛也是一愣。

不是厲小棠,那是誰?

他腦海裡劃過另外兩個同行之人的身影。

難不成,是方才那個可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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