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餘勢不熄,火炮威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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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正經事,又叮囑陳濁若是在【鯨吞百骸功】的修行上有什麼問題,儘可來無關來尋自己。

蘇定波淺淺瞥了一眼坐在一旁裝模作樣喝茶的餘百川,冷哼一聲,轉頭離去。

陳濁一路相送,直到看著其登上船隻遠去,這才回返。

一進了自家院子,就看到餘百川也沒了方才那副拿腔作勢的樣子。

眼下正捻著鬍鬚,湊近了去打量桌面上的那個由極品寒玉打造的盒子。

饒是他這輩子活了好些年歲,早些年為了出人頭地走南闖北,被迫養出些許不俗的見識。

可此刻裡,也是不由得嘖嘖稱奇,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玄蛟精血,好東西,當真是好東西啊!”

見到陳濁回開,餘百川便也不再忍耐。

抬手將玉盒託在掌心,一股穿透玉壁而出的磅礴寒意瞬間便讓他手掌周圍的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白霜。

感受著這股侵染力十足的力量,他臉上露出幾分喜色。

這個感覺,沒錯了!

“這玄蛟乃是海中霸主,血脈裡帶著幾分上古龍種的影子。

其性情殘暴,力大無窮,尋常時候都蟠踞在出海萬里的無人深海區。

像是那等地方,風浪詭譎、暗流叢生,實在是兇險的很。

便是等閒三練的武夫遇上了,若是換做在陸地上尚還能鬥上一鬥,可若是在海里,多半也只有亡命奔逃的份。”

餘百川見陳濁瞧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便順手將此物丟給他。

“這等兇物,極難獵殺。

便是偶有流傳出來,其價值也不是用尋常世俗財貨能夠衡量的。

卻不曾想,郡城裡竟然捨得拿出此物作為賞賜,嘖嘖嘖......”

來歷這麼珍貴!

和“龍”這個字沾上邊的肯定簡單不了。

這個認知陳濁早就有了,可卻是到了眼下方才真切的見識到幾分。

甚至於,這還只是一頭【玄蛟】,還不是真正的龍種。

“就也不知道,真正的龍又是個什麼樣子?”

心頭暗暗想著,只覺手裡捧著的東西又多了幾分重量。

“師傅,此物如此貴重,那蘇師傅那邊......”

“他?”

餘百川往椅子上一躺,擺了擺手,滿臉的渾不在意。

“這玩意兒放他手裡也是明珠蒙塵,白白浪費了藥性。

眼下能給你這樣的好徒弟用上,他不知道心裡有多樂呵呢。”

“不過嘛——”

他眼神動了動,神色裡浮現一絲玩味。

“能讓郡城衙門裡送來如此東西,看來那位崔郡守,怕不是被你們那位關大統領給嚇得不輕呦!”

陳濁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想到在郡城裡發生的那場“火龍燒倉”的鬧劇,以及關纓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

再結合上眼下的這樁事,其中意味便是有些耐人尋味起來。

不過,他怎麼也是沒想到。

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間的爭鬥。

第一個從中嚐到甜頭的,居然會是自己這個無名小卒。

這種感覺,當真是叫人意外又...舒坦得很。

陳濁心中暗自失笑,卻也明白這份好處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既是賞賜,怕也是那位關大統領對自己的一種投資與考驗。

若是自己日後表現得不堪大用,今日這份厚禮或許不用還,但其它的肯定也不要再多想。

不過,陳濁也並非那等畏首畏尾之人。

壓力,便是動力!

眸子低下幾分,目光灼灼的看著手上玉盒當中那汪殷紅如玉的液體。

話語裡,似有幾分迫不及待:

“師傅,這玄蛟精血藥性如何?徒兒眼下是否就能使用?”

“用個屁!”

餘百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彈起身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你當你小子是什麼鐵打的身子不成?

雖說練武要講究個勇猛精進,可也要有個度。

你剛在短短几天之內連續換血四次,也就是仗著根基雄厚,眼下瞧不出什麼,但內裡已經有所虧空。

眼下不想著好好補充,消化所得,還想再往前衝?往後怎麼死都不知道。”

見陳濁撓頭嘿嘿傻笑,他語氣稍緩,多了幾分語重心長。

“武道修行,如蓋萬丈高樓,根基最為重要。

老夫叫你快點破境,卻也是合理的讓你在廝殺中快速掌握實力。

而不是埋著頭什麼也不顧,一個勁的往前衝!”

陳濁低頭不語,老老實實聽著訓話。

左右您老人家是師傅,怎麼解釋都有理。

我這個做徒弟的,聽著就是了。

“你如今雖然進境神速,但也正因如此,才需要一段時間來沉澱。

補足了先前換血導致的身體虧空,也給身體一段時間,適應新造換的新血。

至於此物,且先放著,也不急著用。”

陳濁感覺師傅先前說的有理,現在說的也不差。

實際上,他也隱隱感覺到自己看似強悍的氣力之下,隱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虛浮之感。

正如餘百川所言,修行之道,張弛有度,過猶不及。

“徒兒省得。”

......

同師傅告別後,陳濁自顧回返靜室。

略作休息後,也沒有著急開始修行那門【天意四象箭】

這門武功是殺法,不適合在靜室中修行。

加之陳家港也沒那麼空曠的場地,等後日回返了海巡司大營再練也不遲。

心念一動,再度運轉起那門魔門小功。

隨著功法運轉,一股陰冷而躁動的氣息自血液中絲絲縷縷地升騰而起。

如同一條條細小的冰蛇,在他寬闊堅韌的經脈之中肆意遊走。

只是,這股氣息與他自身那如同烘爐般陽剛旺盛的氣血格格不入,所過之處,經脈都傳來陣陣刺痛。

但叫人感到奇異的是,它卻並未與自家氣血產生太大的衝突。

反而像是一塊冰冷的磨刀石,在不斷打磨著自身體內因為短時間快速破境而略顯浮躁的氣血。

【技藝:融血化氣篇(入門)】

【進度:281/600】

“嘶,有點感覺了!”

陳濁緩緩收功,眉頭微挑。

心思動了動,似有些不甘心,便又嘗試著將【嚼鐵功】一同運轉。

可當遊走在五臟六腑,淬鍊周身骨骼的那股子金鐵之氣甫一出現,便與血煞之氣轟然對撞。

直叫他氣血翻騰,胸口發悶,險些岔了氣。

“隱隱間似乎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關聯,可深究之下,卻又截然不同,彷彿根本就不是同一種路數。”

他琢磨了半晌,依舊是毫無頭緒,便也懶得再想。

“罷了,想不通便不想。

畢竟我又不是什麼傳統意義上的真天才,何必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心頭嘀咕一句,陳濁便也斷了這個念頭。

卻是沒有近來周圍各種人的吹捧而飄飄然,認識不到自己。

就像上輩子總有人認為成功是靠的自己本事,實則自己就是一頭遇到風口的豬,恰好被吹上了天。

和他們不一樣,陳濁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

沒了神通在手,哪怕是採珠人陳濁再怎麼撲騰,也就是一條鹹魚,翻不了身。

將此事暫且放下,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光澤已然變得十分暗淡的瑩白玉符。

入手冰涼,其上那股玄奧的韻味已所剩無幾。

“估摸著,也就只能再使用最後一次了。”

他心中暗道一聲可惜,這種能薅羊毛、加進度的好事實在是太難尋。

隨即,便將玉符輕輕貼在眉心之上。

放空心神,意守靈臺。

轟——

熟悉的磅礴資訊洪流再度衝入腦海。

無垠的虛空之中,那輪煌煌大日依舊高懸。

陳濁的心神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不過經過前幾次的嘗試,他已經是有了經驗。

心神凝聚,主動觀想。

甚至,試圖去觸碰那遙不可及的偉岸。

一縷金色的心火自大日中分化而出,落在他的心神之上,熊熊燃燒!

難以言喻的灼痛感再度從靈魂最深處傳來,陳濁咬緊牙關,死死守住那一點靈臺清明,任由心火燒灼。

他甚至能“看”到,自家念頭當中的種種雜念、妄想、浮躁。

眼下都在這火焰的淬鍊之下,如同燃料般被焚燒殆盡,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心神便在這種酷刑當中,逐漸變得通透、堅凝!

【觀想大日,心火煉神,技藝大有長進】

【技藝:大日琉璃心經(入門)】

【進度:435/600】

......

第二天一早。

陳濁尚在睡夢之中,便被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驚醒。

轟!

整個宅院都彷彿在這一聲巨響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窗欞嗡嗡作響,屋頂的灰塵簌簌而下。

“怎麼回事?!”

陳濁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身而起,披上衣衫便衝了出去。

只見後院所在的空地,此刻升騰起一股夾雜著刺鼻硝煙味的濃重黑煙。

阿福魁梧的身影正站在黑煙旁,撓著頭,一臉憨厚無辜。

在他的腳下放著一截由粗鐵澆鑄而成粗長鐵管子,此時正冒著縷縷青煙。

管口黑漆漆一片,尚有火星閃爍。

而在數十丈開外的一面牆壁,則多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猙獰窟窿,磚石簌簌而下,眼看就要塌了。

“師兄,你這......”

陳濁看著眼前這般景象,有些哭笑不得。

阿福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的鐵疙瘩,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

“師弟,你之前和我說的那個...火炮,我琢磨著,好像是成了。”

成了?

陳濁快步上前,圍著那截尚自溫熱的鐵管子轉了兩圈,眼中異彩連連。

雖然這造型比自己記憶中的那些老古董還要粗獷簡陋,但火炮這東西,樣子不重要,能打就行。

而看眼下這模樣,顯然是沒問題。

“阿福師兄的手藝,當真是沒得說!”

陳濁由衷讚歎道。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阿福是第一次造這玩意。

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個大概原理。

無論是火藥的配比,還是炮管的鍛造工藝,比起上輩子的差了不知道哪去。

方才那一炮的威力看似驚人,實則有限的很,也就是欺負欺欺負不會動的牆壁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用來對付那些剛入武行、拿捏氣血的武夫,怕也是一炮好幾個小朋友!”

陳濁心頭振奮,這還只是最初的雛形。

“日後還能不斷改進,擴大口徑、改良火藥、改進工藝......”

海上作戰,火炮才是男人的浪漫!

如果有的選的話,誰還跟你玩什麼接舷戰啊!

一想到日後自家麾下的戰船一字排開,百炮齊鳴,將敵人轟得人仰馬翻的壯觀景象,陳濁便不由得想哈哈大笑。

你有武功,我有大炮,看看誰更厲害些。

“師兄,這段時間有勞了。

你且先歇著,回頭我給你做頓大餐,吃魚!”

一聽到有魚吃,阿福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

練練擺手,說自己不累,彎腰抱起地下的炮管又忘鐵匠臺走去。

陳濁瞧著自家這位師兄的背影,心裡也是暗自感慨。

以前實力不夠,看不出來。

可眼下里,他對於阿福師兄的實力倒是能琢磨出一點了。

“氣血渾厚,藏而不漏,行走坐臥之間皆有法度。”

這顯然已是二練大成的地步,比自己眼下可要走得遠多了。

“就也不知道,師兄具體是換血幾次了?”

陳濁心中好奇,卻也沒問。

......

明日便要返回海巡司大營,今日陳濁也沒再多修行。

難得地給自己放了個假,獨自一人來到海邊,褪去衣物,一個猛子扎入清涼的海水之中,盡情徜徉。

傍晚時分,滿載而歸。

手裡提溜著幾條鱗光閃閃、活蹦亂跳的寶魚。

親自下廚料理,叫上師傅、阿福、清源開飯。

飯桌上,香氣四溢。

陳濁趁機說起了火炮之事,想讓自家師傅沒事幹也幫襯著改進一下。

餘百川聽罷,起初只是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不務正業!”

“你小子把武功練好了不比什麼都強?”

可聽著陳濁將火炮的原理一番描述下來,他同清源搶肉吃的筷子慢慢停頓了下來。

“若是能把口徑放大上幾倍,鍛造的材料再講究些...你別說,還真有點說法。”

餘百川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四練大成,筋骨皮肉合一,成就混元一體。

只要不是遇到關纓那樣的變態,尋常難死的很。

這玩意兒想對付這般的武道高手,那簡直就是做夢。

怕是你還沒瞄準,人家就已經殺到跟前了。

但二練、三練之流不一樣,他們沒有四練強悍的體質,也沒有恐怖到足以改變一方天象的氣血。

若是數量一多,被這所謂的炮火攢射之下,怕是真能被硬生生打死!

想到這,餘百川看向自家徒弟的眼神又變了變。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除了練武之外,竟還有這般奇思妙想的才情。

“行了,此事便交給老夫就是。”

他撇了撇嘴,大包大攬下來。

“你師兄的打鐵手藝,還是和我學的,這麼多年下來也就掌握了個皮毛。”

一旁,阿福嘿嘿笑著,和清源這個新晉的飯搭子一同埋頭乾飯,渾不在意。

陳濁見狀,連忙趁機吹捧了幾句,直說得餘百川眉開眼笑,心情大好。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明。

陳濁便已收拾好行囊,帶著麾下士卒。

繼而在眾人的相送下,乘船趕往海巡司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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