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炮拳,再得一法種(1 / 1)
兩天後。
一番緊鑼密鼓的準備下,勉強算是將基礎的準備做完,能夠開始上手實操。
陳濁便也不拖拖拉拉,點齊人馬架船出海而去。
陳家港外,一片本就平日裡人跡罕至的無人海域。
然而此時裡,這片地界卻是時不時的傳來一陣隆隆轟鳴。
像是晴空打雷一般,還伴隨著一陣黑煙瀰漫。
若是有人能到了近處觀望,就能看到兩艘懸掛著“巡”字大旗的海巡司戰船一左一右,相隔百丈。
此時正對著不遠處海面上漂浮的幾艘破舊舢舨船,進行著一場略顯混亂的實彈操演。
“蠢貨!你他孃的是不是沒吃飯!”
“炮口!炮口往哪兒瞄呢!讓你打船,不是讓你打天上的鳥!”
周始捂著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站在一門剛剛完成發射、炮身尚自滾燙的火炮旁,氣急敗壞的不住喝罵。
唾沫星子亂飛,直噴了面前幾個手忙腳亂的新兵一臉。
這些士卒雖說上船也有些時間,外加以老帶新之下,船上日常的諸般技藝都掌握的不算差。
可一碼歸一碼,以往的經驗卻是用不到當下。
此時頭一遭接觸這般古怪的東西,一個個臉上既是興奮又是緊張。
裝填、瞄準、點火......
雖然大體步驟上和床弩發射大差不差,但射箭可沒有這般打雷一樣的轟鳴聲。
初次接觸之下,一個個都嚇得夠嗆。
甚至直接有人在火炮發射之後,直接跪倒在地磕頭祭拜,說些什麼龍王爺保佑之類的話。
讓一旁觀望指點的陳濁哭笑不得。
但卻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大聲喝罵,用軍營規矩強行讓他們繼續操訓。
連罵帶打,好不容易完成了一輪試射,數十枚黑黢黢的鐵彈裹挾著刺鼻的硝煙呼嘯而出,場面看上去倒也壯觀。
可結果卻是打得天南地北,毫無準頭可言。
有的離著靶船差了十萬八千里,一頭扎進海里,只濺起一朵微不足道的水花。
有的更是離譜,炮口抬得太高,炮彈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也不知道飛到哪個犄角旮旯裡去了。
唯有寥寥幾發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倖砸在了靶船周遭的海面上,激起數丈高的沖天水柱,隨後引來一陣無意義的歡呼。
“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
周始一腳踹在一個叫的最歡計程車卒屁股上,把剩下那幾個歡呼計程車卒嚇得一個哆嗦。
“打都沒打中,有什麼好高興的!
這要是換了海寇的船,等你們打完這一輪,人家早就衝到跟前,跳幫上來把你們的腦袋當西瓜砍了!”
一番喝罵之下,甲板上的喧囂頓時為之一靜。
新兵們一個個縮著脖子、面紅耳赤,大氣都不敢喘上一下。
船樓之上,陳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不過,他卻倒也沒有周始這般的暴躁,神情反而十分平靜。
萬事開頭難嘛,等以後習慣了,也就好了。
暫時叫停眾人演練,各自站好。
他緩步從船樓上走下來,來到一個炮組前。
也不多說那些沒用的,親自上陣,手把手的教導起來。
“都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陳濁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渾厚聲音落入場間多多少少還對周始那番話有點不服氣計程車卒耳中,頓時叫他們神情一肅,打起精神來。
面對周始他們還能展現一下,可對自己這位隊主,那卻是半點脾氣也不敢展露。
一個個老老實實,豎耳聽訓。
“這火炮,看似粗笨,實際上和你們手裡的弓弩沒什麼實質上的差別。
炮口就是箭頭,炮身便是弓臂,而你們依舊那開弓射箭的人!”
陳濁拍了拍冰涼的炮管,將自己上輩子看的一些炮戰理念,用這些士卒能夠理解的方式,一一給他們灌輸進去。
“海上行船,風浪不定,船身時刻都在搖晃。
指望一炮中的,那是神仙才能做到的事,我們誰來也很難。
眼下我要求你們的不是追求精準,而是覆蓋!”
他伸手指著遠處的海面,淺淺的一劃。
“將你們的炮口,按照高低遠近,錯落排來!
我要的,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最多的炮彈,傾瀉到敵人所在的整片海域!
進而讓他們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得益於【教學】技藝在身,陳濁這番話語說得是深入淺出,條理分明。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漸漸讓那些多多少少還不大明白計程車卒們,眼中漸漸亮起了恍然的光。
饒是一些腦子轉不過彎計程車卒,在陳濁將每一個操作步驟都逐一分解,並親自演示之後,將其死記硬背下來,倒也足夠用了。
畢竟,正如他所說的一樣。
這個時代的海上炮戰,本來就是個極其看運氣的事。
不過和以往船上配備的床弩不一樣,其雖然好操作一些,但威力有限,裝填更是耗時費力。
火炮勝在量大管飽,火力兇猛!
哪怕是十中一二,但只要能有一發炮彈砸在對面的船板上。
就足以讓眼下這些木質結構的船隻,瞬間喪失大半的戰鬥力!
一番講解,加上實操,說的陳濁是口乾舌燥。
不過看著麾下士卒們漸漸變得似模似樣,操作起來雖還有些生疏,卻也多了幾分章法,他也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回頭得空了還真是得寫上一本【炮兵操典】才行。”
他心中暗忖。
一來可以將炮戰規範化,每一步都有跡可循,降低機率事件的發生。
二來的話,將來等到關纓需要的時候,也可以一併送給她。
畢竟火炮這玩意只要用了,想藏是肯定藏不住的。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一開始就大大方方地拿出來,將此事做得盡善盡美。
也好在那位關大統領那裡,多得幾分看重。
正如自家餘師傅所言,你出身本就低微,和那些大家族子弟沒法比。
要是再不想辦法找個後臺靠著,那以後還混什麼?
而跟著關纓這位大佬,遠的不說。
近一些,自然是好處多多。
念頭閃過,陳濁眼底深處,熟悉的墨字悄然浮現。
【傳道授業,指點迷津,技藝有所精進】
【技藝:教學(中成)】
【進度:873/1200】
【描述:凡聽所講者,心神明朗,事半功倍】
“快了,或許就在這幾天,就能將這門技藝肝到大成。”
陳濁心頭一動,對於屆時能誕生出何等法種,也不禁多了幾分期待。
“不過說回來,火炮雖然是在此方世界第一次出現,但操炮、打炮顯然也應該是門技藝才對!
就也不知道神通承不承認,又何時能將其印照上去......”
隔了一段時間,漸漸熟悉流程之後。
炮火再度轟鳴,而經過陳濁的這一番指點,這一次的射擊已然有了幾分樣子。
雖然準頭依舊感人,但至少大部分炮彈都落在了目標區域,形成了一片還算密集的彈幕。
看上去,多多少少也能有些唬人的樣子了。
周始捂著耳朵從下面的炮位上跑了過來,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濁哥兒!你別說,這玩意兒是真帶勁!比那軟綿綿的床弩可強太多了!”
他望著海面上那艘沒被炮彈打中,反倒被落水炮彈濺起來水柱衝擊的四分五裂,緩緩沉沒的靶船,滿是興奮的說道:
“這一炮要是打在人身上,乖乖,那還不得東一塊西一塊的?”
周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只覺身上升起幾分好意。
陳濁聞言也是一笑,正待打趣他幾句。
目光卻是忽而被那炮彈出膛時所帶起的磅礴氣勁所吸引,隱隱間,竟似是在心頭有了幾分感悟。
上輩子不懂武功,在螢幕上看著火炮也就是看個新奇,只覺得好大、好猛。
可眼下在此方世界入了武行日久,一身功夫在身,便也從中琢磨出了一些別樣的味道。
武行裡的武功,來源各自不一,但大抵也有些脈絡可尋。
不是模仿自然生靈之姿,便是觀摩天地執行之理而成。
“既然有人能觀摩猿猴大妖的一舉一動,進而創出上乘的象形拳法。
沒道理我不能觀摩這火炮開炮的機理,創造出一門獨特拳法?!”
陳濁有些意動,進而便下意識的將自身對氣血、勁力的理解,緩緩結合到火炮發射原理當中。
“假如把炮膛比作丹田,那火藥就是氣血,炮彈就是攥緊的拳頭!
而勁力,便是火藥燃燒爆炸、推動炮彈射出的那股澎湃洶湧的力道!”
嘴裡唸唸有詞,眼睛越變越亮。
“如此一來,我這門功夫不就成了?”
念頭通達的瞬間,神通墨字轟然浮現!
【觀摩火炮發射,聲勢赫赫,心有所悟】
【結合武學理念,你初創了一門全新的武道拳法!】
【技藝:未命名拳法(待完善)】
【描述:氣血如火,勁力如炮】
“這也行?!”
陳濁訝然出聲。
只覺得自家這神通,當真是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
五日之後,經過一番日夜苦訓,陳濁麾下計程車卒終於算是小有所成。
依舊是那片海域之上,此時兩艘戰船在他的指揮下交錯行駛,炮口交替開火,形成了一張有些鬆散的交叉火力網。
遠處作為標靶的漁船,在幾輪齊射之後。
終於是幸運的被一顆炮彈迎面集中,繼而在頃刻間就四分五裂,化作一團碎屑。
雖然依舊談不上有多精準,但勝在量大管飽,火力兇猛。
用來對付那些初次見到這般陣仗的海寇,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至於等他們日後有了防備,那就是往後的事了,後面再考慮也來的及。
船樓上,正當陳濁滿意的看著眼前幾日訓練的成果,眼底墨字再度閃過。
【教學相長,明心見性,技藝突破!】
【技藝:教學(大成)】
【描述:為人師表,誨人不倦;因材施教,當有所成!】
【可消耗此技藝,孕育法種!】
來了!
陳濁心頭一振,千等萬等,終於等到這一刻。
“孕育!”
剎那間,代表著【教學】技藝的墨字轟然散作一片煙雲,進而便與那自無垠虛空中投落的絲絲縷縷紫色絲線交纏、融合。
不過片刻的功夫,一片全新的文字便已然成型。
【法種:兵主(紫)】
【效用:戰場之上,你的話語將蘊含特殊力量,能讓麾下士卒更容易理解你的意圖,並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他們計程車氣與協作能力!】
“紫色法種!”
驚喜念頭在陳濁心頭一閃而過。
讓他難免有幾分上輩子當氪金遊戲裡的豹子頭,結果一發入魂,出貨的感覺。
旋而定下心神,開始仔細打量上面的文字描述,分析利弊。
雖然這個法種從描述上來看,不是什麼能直接提升個人實力的武道類。
但對於眼下的自己,乃至於未來長遠的發展來說,助力絕對不小!
畢竟自己想出頭,大機率還是要依託這片廣闊藍海里的資源。
而單槍匹馬固然瀟灑,卻也難成氣候,終究要借麾下士卒之力。
如此一來,日後也就免不了與人在海上爭鋒,船隻械鬥。
而有此法種在手,雖不能說無往不利。
但至少在交戰之初,便已能領先數籌,佔據上風。
只要自己不搞出什麼“前方炮臺向左偏三寸”的離譜微操,勝算便能大大增加!
如此想著,陳濁心頭大定,滿意至極。
隨即大手一揮,下令回港。
等到了自家碼頭,將早已準備好且封存在木桶裡的火藥盡數裝船。
餘百川站在碼頭邊,身邊是清源和阿福。
見到陳濁下來,便朝其招手,板著臉叮囑:
“過幾天出海的時候,你小子為人要機靈點!
這也不是什麼和人比武廝殺,單靠一腔血勇就能成的。
國與國的大戰當中,就算是四練宗師也未必就能保全自身,遑論你一個才二練的小卒子!
招子放亮點些,也不要逞能,該跑就跑、該溜就溜。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濁聞言,嘿嘿一笑。
只覺自家師父關心則亂,自己又豈是那種不知變通的人......
“師傅,您老看我是那種一根筋的人嘛?”
“哼,你小子敢的很!”
餘百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囉嗦!趕緊滾滾滾!”
陳濁揮揮手,笑著轉身,大步流星登上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