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前奏,大風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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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號角聲的響起。

陳濁、趙廣之流的隊正指揮手下士卒,驅動船隻逐一出了水寨大門,漸漸與船隊合流。

待一切都準備完畢之後,也沒什麼繁瑣的出征儀式,只是伴隨著又一聲號角。

便見一支規模龐大的船隊,浩浩蕩蕩的駛進了茫茫南海的無垠碧波之中。

而在船與船之間,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碰撞,全都留有數十丈的間隔。

再加上其餘的一些補給、護衛之流的船隻合併一處,首尾相連起來,簡直一眼看不到頭。

若有人能在此時從高空上俯瞰而下,就會發現整支船隊如同一條蜿蜒的海上長龍,延綿數里有餘。

旌旗蔽日,桅杆如林,氣勢恢宏到了極點。

儘管這其中大多數都是行動遲緩的運糧船,但當陳濁親自置身於這般洪流當中時。

腦海裡依舊是生出了幾分金戈鐵馬、炮火橫空的戰場豪邁感覺,只覺身體裡的血液都在微微沸騰。

船隊既然順利出海,眾人便也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編隊,各司其職。

方烈與趙廣一隊,帶著麾下兩艘戰船,護衛船隊左翼。

吳振山與秦霜一隊,同樣是兩艘戰船,護衛右翼。

而有餘陳濁是百人將,麾下有兩艘戰船。

故而自成一隊,被安排在了船隊的最後面,負責押後與隨時支援,位置相對獨立自由。

至於關纓嘛......

她老人家的那艘巍峨樓船,自然是一馬當先,行駛在所有船隻的最前方。

就如同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般,劈風斬浪,引領前行。

......

船隊出海,很快就駛離了珠池縣所在的地界,沿著近海航線一路向東。

最初的兩日,一路無風無浪,更也沒什麼不開眼的海寇前來滋擾。

而在度過了最開始那股子投身於軍國大事,且是第一次出遠門的新鮮勁之後。

眾人便是幡然醒悟過來,這護航的日子,和以往的出海巡視幾乎就沒什麼太大差別。

甚至因為航線固定,還要更無趣一些。

想象中的有海寇來襲,自家與其血戰三百回合,酣暢大勝的場景根本沒有發生。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海上禁令,眼下里也好像完全就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這麼大的一個船隊航行在大海上,居然都看不到有半個人前來阻攔。

而且為了保證必要的行軍速度,好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

船隊根本就沒有靠岸的時候,一整天都要在海上飄著。

而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大半個月。

一想到這個,幾個年輕的隊主便有些發愁,這可怎麼熬?

虧他們之前還厲兵秣馬的積極準備,可真個上了場才發現,這哪裡用的著啊!

關大統領這杆大旗往最前面一擺,又有哪個不開眼的海寇敢湊上來?

海寇的命也是命,真以為一個個都不怕死呢!

“唉,早知道是這麼個光景,我先前努力個什麼勁?

還是陳濁那小子看的清明,我就給同他學學的。”

趙廣百無聊賴地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嘴裡叼著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茅草,嘴裡發著含胡不清的牢騷。

“這茫茫大海,看來看去都是一個樣,眼睛都快看花了。”

方烈坐在一旁,也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同樣感覺有些難熬。

畢竟身在海巡司,眼下又是同大統領一起出任務。

自然就不能像以往跟著自家人出海一樣,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如此一來,以往覺得瀟灑自在的出海遠行。

眼下里,也就變成了一場煎熬。

另一邊秦霜、厲小棠以及吳振山的情況也是大差不差。

不過比起方烈他倆,倒也還好上一些。

厲小棠整天裡不是琢磨琢磨武功,就是沒事幹去揍上吳振山一趟。

一天天下來,雖然難免感覺無趣,卻也還能忍受。

而比起其他人的百無聊賴,陳濁便是顯得悠閒得很多。

由於是在船隊最後,沒什麼人看管,他的行動自由度也高了許多。

除了每日例行的巡視之外,他便將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投入自身各項技藝的修行上。

出海的第五天,下午。

依舊沒什麼風浪,也沒有不開眼撞上來的敵人。

船隊末尾的海巡司戰船上,陳濁正獨自一人站在船尾空地。

雙目微闔,心神沉凝,琢磨著那門被他命名為“炮拳”的自創武功。

只見其人雙腳不丁不八,穩穩立於甲板。

任憑船身如何搖晃,下盤都如同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左臂緩緩抬起,旋腕打出。

出拳如火藥點燃、炮彈發射,繼而又緩緩收回。

如此迴圈往復,不知重複了多少次。

“嘭。”

陳濁猛然睜開雙眼,又是一拳平平搗出。

他沒有動用太多氣血,全靠自身的筋骨氣力。

可拳鋒所過之處,空氣竟是被硬生生壓縮,發出一聲如同氣囊炸裂般的悶響!

“呼——”

長出了一口氣,陳濁臉上暗暗閃過幾分自得之色。

心道若是這門炮拳能夠徹底完善,不但有機會能成一門上乘的練筋練勁的武功。

同時還是一門絕佳的爆發殺招秘法,甚至比他先前當做壓箱底技藝的三疊浪,都要更勝數籌!

思付間,眼中墨字悄然滑落。

【你對自身武學理念理解日益加深,不斷補充,徹底完善】

【技藝:炮拳(小成)】

【進度:312/900】

【描述:氣血為藥,勁力為引,拳出如炮】

“一經完善就是小成?倒也不枉費我一番辛苦。”

看到神通描述上的進度,陳濁滿意點了點頭。

而伴隨著這門拳法的正式成型,他心中也隱隱有了些更深遠的想法。

“日後將來,我未嘗不能將這門功夫的理念進一步完善。

然後利用神通的熔鍊之能,將諸般武學盡數融入進去,進而奠定出我的武學根基!”

眼眸裡精光一閃而過,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畢竟到了四練,想要筋骨皮肉合一,成就混元無漏之體。

那些練的是一脈相傳武典的大戶武者們倒還好,沒什麼太多煩惱。

可像自己這樣,東一部、西一門,走的是拼多多的路子的平民武夫來說。

能否將所學武學歸納總結,形成自己的東西這一點很重要。

幾乎就意味著有沒有可能踏過周天採氣這一關,成為武道宗師。

宗師、宗師,何為宗師?

放在以往,那就是足以開宗立派的人物了!

若是沒點自己的東西,說出去人家都覺得你可笑。

當然了,現在這世道也就沒這麼講究了。

而眼下了卻了一樁心事,陳濁自是心情舒暢。

正想著今天晚上吃點什麼,要不要親自下海去探上一探,搞上來點生鮮換換口味。

冷不丁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滿頭大汗苦練鎮海武館基礎樁功的周始身上。

好奇之下,視線略微在其身上審視了片刻,陳濁的眉頭便是微微皺起。

雖說這小子自從跟隨了自己以來,一改往常的憊懶性子,在武功上的功夫沒少下。

可這努力,又有多少能轉換成實力?卻也難說的很。

畢竟他在小半年前就已經是順利拿捏氣血,可眼下這麼些時間過去了,卻也僅僅是勉強掌握了一種勁力罷了。

你說這事鬧的,放在外面被人見到了。

怕不是還要說他陳濁為人心胸狹窄,只能共患難不能齊享福。

剛剛有了些地位,就看不上以前的苦兄弟,自己都二練了,兄弟還是剛一練入門......

“難道說,是他和鎮海武館的這門拳法相性不合?”

陳濁琢磨著。

武行裡一直都有這個說法,人挑武功,武功也挑人。

畢竟人生永珍,沒什麼人是絕對相同的,各有各的長短。

手長的人練拳有優勢,腿腳靈活的練腿法有優勢。

那,周始的優勢在哪?

陳濁打量了半天,也沒看出他有什麼長於別人之處。

就像是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平平無奇。

可能唯一有優勢的,就是足夠幸運,遇到了自己,方才有了眼下的光景。

“要不,讓他試試我的炮拳?”

這樣想著,陳濁心頭升起幾分意動。

死馬當作活馬醫,眼下週始再練這鎮海武館的功夫也就這樣了,成效不顯。

倒不如換換口味,說不得就會有奇效。

“阿始,練得如何?”

周始聞聲,連忙收了拳架。

隨後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陳濁,伸手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懊惱疑惑的神色。

“濁哥兒,你說我是不是在練武上就沒什麼天分?蘇館主也被我氣的不行。

眼下這都大半年過去了,就練這基礎拳法都沒怎麼練順暢,總感覺差點意思。”

陳濁瞭然,越發認為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我這裡有門新琢磨出來的功夫,你願不願意學?”

“學啊!”

周始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濁哥兒你願意教,那我肯定學!”

“不過,我可提前和你說好了。”

陳濁笑了笑,提前給他打上預防針,免得日後失落。

“這門功夫是我自己沒事幹瞎琢磨出來的,剛猛霸道是有了,但有沒有什麼後患,我也不知道。”

“那感情更好了!”

周始愈發感興趣,眼裡透著股期待。

“濁哥你快教我!”

見他如此模樣,陳濁便也不再猶豫。

當即就是將自己琢磨,又經由神通打磨過的炮拳起手樁架,以及運轉氣血的法門,一五一十的教給了他。

不遠處閒的無聊沒什麼事做計程車卒,也紛紛投來感興趣的神色。

趕一個羊是趕,趕一群羊也是趕。

陳濁見狀索性大手一揮,朝他們喊道:

“都過來!願意學的,便一同來學!”

他也不指望這些士卒未來能在武道上有多大發展,能初步拿捏氣血就夠用。

若是能練出一道勁力,便足以在軍中做個十人長了。

而且每多上一點實力,將來在兇險的戰場上,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傳道授業,觸類旁通,你對自身武學理解加深,技藝大有長進!】

一時間,甲板之上,呼喝之聲再起。

或許是因為這門功夫本就是陳濁所創,教起來得心應手,他自己的【炮拳】技藝進度也是飛速增長。

更有絲絲縷縷之前自己都沒想到的感悟,湧上心頭。

使得他對於這門武學的理解越發純熟於心,進而又催生出了數種全新的勁力變化。

有如同炮彈出膛般剛猛無儔的“炸藥勁”,有像炮火連綿不絕的“連珠勁”......

在大成【教學】技藝的加成下,周始等人上手極快.

不過半天不到的功夫,就已經是這套拳法的樁功架子打得有模有樣。

陳濁見狀,便也擺擺手讓周始帶著他們自行去練。

俗話說的好,功夫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藝已經傳了,能練成什麼樣就看他們個人的修行了。

“不過,等過幾天再做考教一番,看能不能挑出幾個好苗子,著種培養一番。

免得日後成為將軍了,手底下居然無一可用之人......”

心裡一邊想著美事,一邊走到船頭位置打量遠處天色情況。

“魚鱗天,不雨也風顛.......”

瞧著天邊那一片片如同魚鱗般細碎的雲彩,陳濁嘴裡喃喃自語。

“嘶,我就知道這趟順利不了,看這天色,怕是不久之後便有風浪將至。”

嘀咕一句,當即便招來人手,下令給前方的船隊傳訊示警。

......

接下來兩三天,漸漸起了些許風浪。

雖然不大,且來的快也去的快。

可整個船隊上下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畢竟擅長觀天象的老水手不在少數,陳濁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們沒道理看不出來。

這些小風小浪,都不過是前奏罷了,大的還在後面。

第五天,清晨。

陳濁站在船頭,手持五石大弓,迎著海風不斷的開弓、射箭。

此舉並非是在狩獵,而是在琢磨那門【天意四象箭】的精意。

此門箭典,要旨在於讓武夫以自身精神模仿天地風雷水火四象,進而使得射出的箭矢帶有一絲天象之力。

不得不說,這武功和精神武學頗有種異曲同工之妙。

心神沉凝,瞳孔裡倒映出遠方烏雲漸起,腦海裡想象電閃雷鳴的場景。

陳濁忽然張弓搭箭,一箭射出!

箭光電閃,動如驚雷。

眨眼間就沒入翻湧的海水之下,消失不見。

不一會兒,就有一條數丈長的巨型海魚,翻著肚皮從下面飄了起來。

【技藝:天意四象箭(小成)】

【進度:3/900】

【描述:心合天意,箭有四象;風雷水火,變化由心】

多日修行,這門武學終於是臻至小成。

可眼下的陳濁卻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緩緩放下長弓,將目光投向遠處天際。

那裡烏雲壓頂,黑如濃墨。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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