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得寶馬,新技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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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方烈平日裡同大家說笑打鬧,一副地主家的傻兒子模樣。

但其人能以不高的武道修為,在這小團體裡把握著主要的話語權,除過家事之外,也有過人之處。

只是心思細膩這一點,便是其他人所比不了的。

眼下這話說的雖然糙是糙了點,但他說的倒也不差。

他們幾人此番同關纓一同前來,代表的可不僅僅是自己,同樣更是海巡司的臉面。

若是眼下真個被一匹烈馬難住,過後傳了出去,怕也真要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陳濁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都是些素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已。

但若是落到關纓耳朵裡,怕是怎麼也會落下個沒本事的印象,卻是不好。

念及於此,他便也不再猶豫。

“也好,那就讓我來試試。”

緩步上前,將身上那件略顯繁瑣的外袍褪下,隨手丟給了一旁的周始。

略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一陣“噼裡啪啦”脆響之後。

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場中那匹依舊在不耐煩刨蹄,噴吐著響鼻的“赤炭火”。

而這烈馬似也察覺到了新挑戰者的到來,一雙靈性十足的眸子轉了過來,與陳濁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

沒有半分畏懼,反倒是滿是挑釁與桀驁。

“好畜生!”

陳濁心中暗讚一聲,眼中閃過明光。

衣食住行四大件。

在這世道里奮鬥的大半年,他終於算是鳥槍換炮,衣食住前三件都有了著落。

說起這行,若是算上麾下船隻倒也是齊全。

可人嘛,總是貪心不足。

錦衣玉食、香車寶馬,這般享受誰人不想?

以前陳濁就有搞一匹馬來騎騎的想法,只是買馬容易養馬難。

再加上入了海巡司,大半時間都在大營裡,便是作罷。

可眼下既然碰上了,那自然就沒有錯過的理由。

“馬兒,我來啦!”

全身筋骨撐拔,腳下暗暗用勁。

不像先前吳振山那樣的魯莽衝撞,也沒有摹仿厲小棠,嘗試以巧取勝。

腳下邁步緩緩,沉穩如山,一步步朝著那烈馬而去。

作為一個兩輩子都沒騎過馬的人來說,什麼騎術以及馴馬技巧都是虛的。

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分了心神。

倒不如直接就用最原始的方式來解決——

角力!

伴隨著陳濁的靠近,一股沉凝而雄渾的氣血波動,自他體內悄然散發開來。

那是一種歷經了五次換血,又融合了蛟龍精血後。

一身氣力彭拜無比,且脊柱大龍的武骨初顯其形,進而所韻生的一種無形氣勢。

原本還嘶鳴不止,顯得暴躁異常的“赤炭火”。

此時在感受著這股緩緩破境的氣勢之後,竟是罕見的安靜了下來。

一雙馬眼裡,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驚疑與戒備。

眾人見狀,皆是眼前一亮,心道有戲!

就連那馬場管事與校尉張虎,此刻也是屏住了呼吸,臉上有所期待。

實話說,今天這事真是意外。

他本來是聽從蕭遠山的吩咐,帶眾人來馬場遊玩一番,過後再各自贈予一匹良馬,以盡地主之誼。

可誰能想到,居然是出了這檔子事?

想到這,他就不由得狠狠瞪了一旁的馬場管事一眼。

若是今天落了客人面子,他回去吃不了兜著走,這老小子也絕對別想好過!

後面觀望的眾人心思各異,心裡暗暗為陳濁捏了一把汗。

彷彿他們這些看的人,都比眼下場上的人更緊張一般。

前列,空曠的馬場。

就在一人一馬相距不過三丈之際,陳濁的腳步豁然一頓。

而也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那赤炭火彷彿也忍受不住這股迫人的壓力。

猛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穿雲裂石般的長嘶!

兩隻前蹄凌空踩踏,就如同兩柄從天而降的巨錘也似。

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陳濁的頭頂悍然踩下!

這一擊,若是踏實了。

莫說是尋常二練武夫了,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來了也要落得個筋骨寸斷的下場!

“來得好!”

可陳濁卻是心頭暗笑,見獵心喜。

腳下樁功穩固,氣血貫通周身。

一股凝練勁力便裹挾著磅礴氣力自脊柱大龍升騰而起,匯聚於雙手之上。

砰——!

拳掌與馬蹄碰撞,發出一聲沉悶似巨鼓擂動的巨響。

一股強橫氣浪以二人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捲起沙塵的同時,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幾乎睜不開眼睛。

煙塵散去,場間眾人定睛一看,眼帶驚喜。

只見陳濁竟是硬生生以一雙肉掌,穩穩托住了那烈馬雷霆萬鈞的一擊。

其人腳下夯實的地面直接向下陷進去了三寸有餘,可他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穩如山嶽。

“嘶——!”

饒是方烈等人早已對陳濁的實力有所預估,此刻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般筋骨、氣力,當真是一個剛二練才幾個月的人能有的?

這合理嗎?

而那匹赤炭火顯然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瘦弱的人類,竟是如此強硬。

只是人和獸終究是不同,人知道打不過要跑。

可獸,只會紅了眼發瘋。

只見其四蹄刨地,低下頭顱。

下一刻,便是如同戰場上的鐵騎衝鋒一般,向前野蠻衝撞而來。

陳濁見狀,哈哈一笑,眼中笑意越盛。

換血五次日久,可卻一直沒個合適的對手讓他過過癮。

卻不曾想,眼下遇到了。

雖然只是一匹馬,但也確實是馬中英傑了,萬馬挑一了。

如此念頭閃過,便是身形一矮。

竟是絲毫不閃不避,主動迎了上去。

一人一馬,就這樣以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狠狠撞在了一起!

陳濁雙臂筋肉虯結,根根散發淡金光澤的大筋如同虯龍般盤踞其上,死死扼住了烈馬的脖頸。

任憑它如何衝撞、如何撕咬,都難以掙脫分毫。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場間方烈幾人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幾乎忘記了呼吸。

他們以往自持身份,便是與人比鬥也是點到為止。

哪裡見過類似這般拳拳到肉,純粹的力量比拼?

反倒是一旁的軍漢們,習以為常,眼下紛紛發出歡呼,為陳濁的勇力而傾服。

一炷香,兩炷香......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連陳濁都感覺到手臂有些痠麻的時候。

那匹赤炭火的瘋勁終於是漸漸衰弱下來,只剩下粗重如破舊風箱般的喘息聲。

而它那雙原本桀驁不馴的眸子裡,此刻也變得清澈透亮幾分。

陳濁察覺到它的變化,這才緩緩鬆開了雙臂。

也沒有趁勢躍上馬背,而是伸出手,在那匹通體汗如雨下的烈馬鬃毛上,輕輕撫摸著。

“赤炭火”身形微微一顫,卻並未躲閃。

也就在這一刻,陳濁眼前有熟悉的墨字悄然滑落。

【與烈馬角力,心有所感,技藝掌握中】

【技藝:騎乘(入門)】

【進度:72/600】

【描述:上馬能騎,御馬能跑】

“好!”

“陳隊正威武!”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扯著嗓子高喊了一聲。

下一刻,整個馬場便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喝彩與歡呼聲徹底淹沒!

張虎又瞪了那馬場管事一眼,給了他個還好沒出事的眼神,便也是笑著上前祝賀。

“陳隊主神力蓋世,張某佩服。”

“此馬既已被隊主馴服,自當歸英雄所有!”

上前朝著陳濁伸出大拇指,滿心佩服。

軍中漢子沒那麼多心思,就簡單的兩個字:慕強。

陳濁眼下所表現的實力,自然是受到他的認可,甚至將其折服。

頓了頓,復又朝一旁略帶著些酸澀目光打量過來的方烈等人爽朗說道:

“幾位亦是年少英才,我家將軍臨走前叮囑過小人,無比要讓諸位舒心,不可怠慢。”

“眼下既然來了,又豈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張虎朝馬場管事呵斥道:

“還愣著幹嘛!”

“趕緊把場裡適齡的寶馬牽出來,供諸位客人挑選。”

“誒誒,是,小人這就去。”

那馬場管事見終於送走了赤炭火這個麻煩精,心裡正開心。

乍一聽到這般說法,不禁有些肉痛。

但一想自己就一養馬的,還能管人家主人把馬送誰?

挑,可勁撿好的挑!

“這...這不好吧!”

方烈見狀,有些猶豫。

“有什麼不好,沒聽張大哥說蕭將軍都發話了嗎!”

趙廣拽住他的衣袖,讓他不要多事。

張虎笑笑,只當做沒聽見。

等到各自挑選了心儀的馬匹,馳騁在遼闊草原之上。

往後的時間自是一片其樂融融,皆大歡喜。

而得了如此一匹絕世良駒,陳濁自然也正是上勁的時候。

往後的幾天裡,只要一有閒暇,他便往馬場跑。

不僅虛心向那些經驗豐富的老馬伕請教著餵養馬匹、護理馬蹄的種種關鍵訣竅。

更是親自為自家的赤炭火刷洗鬃毛,餵食上好的草料。

馬兒通靈,也最是嬌貴,不是什麼人都能養得起、養得好的。

大戶人家裡的精貴馬匹日日都要吃豆粕,裡面還要加雞蛋等等東西補充營養。

旁人罵人說比狗吃的差那可能是急眼了罵人,可若是說人比馬吃的差,那八成就是真的。

而在陳濁這般悉心照料下,一人一馬間關係也是突飛猛進。

有多餘的世間,他也會騎著赤炭火,在這島上廣闊無垠的草原上肆意奔騰。

風在耳邊呼嘯,大地在腳下飛退。

那種掙脫一切束縛,縱情馳騁的快意,當真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三日之後。

船隊休整完畢,補充好了淡水以及食物,船隻的損傷也已盡數修復。

眾人告別了前來相送的蕭遠山,再度揚帆,啟程返航。

......

一路無話,又是數日顛簸。

返程倒是一路晴空萬里,無風無雲。

顯然像是來時那樣的惡劣天氣畢竟少見,沒有人會倒黴到每次出行都撞見。

可就在船隊歸程的第三天早晨。

早起計程車卒豁然發現,外面的海上再度無緣無故的起了大霧,像極了上次風暴之後的霧氣。

戰船上,聽到動靜的陳濁豁然收了身上樁功,神情動了動。

“又來?”

眉頭輕挑,快步走出船艙,立於船頭。

不過和上一次不同,眼下他麾下計程車卒們已經是有了經驗。

雖有緊張,但沒什麼慌亂。

眼下里,正在周始的指揮下一個個有條不紊的執行著防備指令。

只是這霧氣來得太過詭異,著實是讓人心頭有些不安。

與此同時。

就在船隊被濃霧籠罩的海域外遠處。

數艘造型猙獰的巨型海寇戰船,如同幽靈般從海平面的盡頭悄然出現。

為首的主艦之上,【無光天王】晁八方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笑容。

在他的身旁則是站著一個身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塵的枯瘦道人。

只見其人雙目緊閉,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他的施法,一道道與尋常武夫氣血截然不同的無形波紋自他身上擴散開來,融入天地。

繼而引動著那籠罩在遠方船隊上空的濃霧,使其愈發厚重。

“道長好手段。”

晁八方瞥了一眼身旁的道人,不由撫掌讚歎道。

“有此奇術相助,那關纓便如同籠中之鳥,短時間內怕是脫不得困了!”

那道人緩緩收功,睜開一雙三角眼。

灑然一笑,露出幾分強裝的世外高人風範:

“天王過譽了,貧道這點微末道行,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幻術罷了,也就能在遠處欺負欺負人。

真到了真刀真槍幹仗的時候,還得是看天王的手段。”

“道長謙虛了。”

晁八方大笑一聲,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與狡詐。

“此番若能功成,那東夷國主所許諾的好處,定然少不了道長一份。”

“各取所需罷了。”

道人輕甩拂塵,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晁八方也不惱怒,只是不置可否笑笑。

隨即目光投向那片被濃霧徹底吞噬的區域,眼中閃過一抹狠戾與狡詐。

“傳令下去,留下一支小隊在此處虛張聲勢、故佈疑陣!”

隨後猛地一揮手,頗有幾分自得的說道。

“其餘人,隨本王轉向,目標——鎮東島!”

東夷人的目標是糧草,他又何必與關纓這等硬茬子死磕?

只要將她吸引在此處,自己則趁機奇襲後方鎮東島,放上一把大火燒了糧庫。

豈不比同她苦哈哈的廝殺搏鬥,來的更為簡單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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