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刀了結,火炮首戰(1 / 1)
時間略微回撥。
鎮東島,海岸線。
數千名被晁八方打下此地所許諾下大餅饞紅眼的海寇,就像是打了激素般。
嘶吼咆哮著,化作一道黑色浪潮,朝著那座看似孤立無援的軍城衝殺而去。
喊殺聲震天,血腥氣瀰漫。
為首的晁八方一馬當先,臉上自是一副勝券在握的自信與狂妄。
此時此刻,他幾乎都已經是能夠想象的到未來的場景。
當自己踏破這座只有一個三練武夫和幾千尋常士坐鎮的軍城,將裡面的糧草付之一炬後。
那些東夷人從此還不得對他晁八方心悅臣服,乖乖的把之前許諾好的東西雙手奉上?
“關纓啊關纓,任你是所謂的將門虎女又如何?
在本王的面前,終究還是嫩了點!”
其人心中狂笑,身形在幾個起落間,就已經是衝到了似乎被眼下這番突如其來動靜嚇傻了,都沒人去守備的城牆上。
可正當他要催動氣血,一躍而上,率先登上這座軍城好為自己的手下打個樣時。
一股莫名的寒意驟然從尾椎骨升起,直衝天靈蓋!
晁八方心頭猛地一跳,豁然抬頭,朝著那高聳的城牆上看過去。
下一刻,他臉上的猙獰與笑容全數凝固。
只見那高聳的城牆頂端,一道他做夢也想不到的青色身影,此刻正手按刀柄,靜靜地立於其上。
日光照耀下,衣甲生輝,宛若一尊自九天降下的殺神。
“怎麼...可能?!”
晁八方失聲驚呼,使勁眨了眨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面的海寇頭子在發呆失神,可城牆上面的官兵可不會慣著他。
眼見其人已經發現了關纓,也意識到這是一場埋伏之後,他們索性也不再隱藏。
便嘩啦一陣整齊聲響,數千軍士瞬間從城牆後面探出頭來。
嗡——!!!
一陣密如急雨般的弓弦震顫聲,驟然從城牆上響起!
緊接著,便是數以千計的破甲重箭,呼嘯而出。
其密密麻麻一片,就像是烏雲蓋頂般遮蔽了天光,直接朝著下方那些尚且不明所以的海寇們,傾瀉而下!
箭雨如蝗!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那些方才還來勢洶洶的海寇,眼下在這突如其來的箭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草芥。
不過一個照面的功夫,便被射倒了一大片!
作為海寇的他們,除了一些頭目身上能勉強穿個甲,其他人那是想也別想。
平時海上作戰還好,船隻向前一衝,便是跳幫抄刀子上,哪裡會給對面放箭的機會。
可到了眼下這般攻城的時候,正規軍和野路子間的差距就顯露出來。
也就是一輪齊射,直接就把這些海寇嚇破了膽。
先前衝的有多快,現在退的就有多快。
可與此同時,城牆兩側原本緊閉的暗門轟然洞開。
一隊隊甲冑鮮明、手持利刃的鎮東島守軍,如同下山猛虎般呼嘯而出。
本來就已經被一輪箭雨直接射計程車氣負數的海寇此刻更是慌不擇路,只恨爹媽沒給多生兩條腿。
“中計了!”
晁八方臉色煞白,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他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這所謂的“調虎離山”的計策,都是自己想當然。
老虎沒掉出來不說,自己還傻乎乎的一頭闖進了龍潭虎穴。
可他想不通!
自己行事已是萬分隱秘,更是請了木道人那般精通術法的煉氣士出手。
她關纓...憑什麼敢賭自己不會對船隊下手的?
城牆上,在北境早就見過比這還慘烈畫面的關纓對下面這幅場景也是見怪不怪。
微微側頭,同身旁同樣一身甲冑,臉上卻滿是欽佩與歎服的鎮東島守將蕭遠山輕淡說道。
“蕭將軍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海寇這種東西,就像是北境荒原上聞到味兒的禿鷲,但凡你賣個破綻或是裝個死。
它就八成會上當,傻乎乎的撲上來。”
“少將軍神機妙算,末將佩服!”
蕭遠山擠眉弄眼,語氣有些古怪的同時,亦有些由衷的敬佩。
他在這鎮東島守了好些年,三天兩頭沒少被人騷擾,可即便是追出去也只是抓到幾條無關緊要的小魚。
剩下的那些海寇狡詐如狐,一擊不中就立刻遠遁。
他空有數千精銳,卻也只能望洋興嘆,無可奈何。
可眼下關纓不過是略施小計,便將這兇名赫赫的【無光天王】主力盡數誘來,眼見可以畢其功於一役!
這手段,他蕭遠山還真是學不來。
不過就是,得苦一苦關纓現在麾下的海巡司士卒了。
但人家關纓都沒說什麼,他蕭遠山更也無權置喙,只是看著下面像是老鷹抓小雞一樣的場面,心裡傻樂
覆滅七大寇之一,自己有了這份功勞,怎麼說也能動一動了吧。
別的不敢想,起碼也能從這鳥不拉屎的鬼島上挪挪窩......
下方,早在看到關纓的一瞬間,晁八方就知道大勢已去。
眼下場面,卻也不過是驗證了他的想法罷了。
“現在不走,怕是一會兒就走不了了!”
心中閃過一道念頭,隨即也顧不上去管那些自顧著逃命亂成一鍋粥的麾下。
其人體內氣血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前面的廣闊的海面亡命奔逃而去!
選擇的方向不是南海老家所在,而是距離此地不遠的東荒人的國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自己能逃出去,藉著東荒和大周打仗的關頭,日後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不過,關大統領不辭辛苦特地在這裡等候他多時,又豈能讓他這般輕易如願?
“想走?”
關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臉上露出一點貓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你問過本官了沒有?”
話音未落,其人身形一縱。
便如同蒼鷹搏兔也似,從那數十丈高的城牆之上一躍而下,。
青色的披風在空中獵獵作響,同時更有一股凜冽無匹的殺意,瞬間就鎖定了正在奔逃的晁八方!
“欺人太甚!”
晁八方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身後襲來,心知今日自己想全身而退怕是不可能了。
怎麼說也得和這關纓鬥上一場,好叫其知難而退。
這般想著,他猛然頓住腳步,豁然轉身。
“姓關的小妞!你真當本王怕了你不成?!”
一聲厲喝,晁八方周身氣血翻湧,沖刷四肢百骸,內臟噴吐濤濤精元。
剎那間,便有一股陰冷、死寂,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的詭異氣機,從他身體當中轟然爆發!
單手握拳,一門幼年偶然在一處荒島上得來,同樣也是造就了他眼下成就的【永夜無光拳】全力施展而出!
拳出,天地無光!
只見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拳勁,便如同是深淵裡無盡的黑暗,交織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拳網。
竟是硬生生將周遭數百丈內的光線盡數吞噬,化作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之地。
在這片黑暗領域內,視覺、聽覺、乃至感知,都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剝奪。
這,便是他晁八方縱橫南海數十年,賴以成名的絕技!
然而面對到這足以讓尋常四練高手都為之色變的詭異拳法,關纓臉上卻是不見半分波瀾。
比起那些兇殘的關外妖魔,她只能說,還得練!
鏘——
長刀出鞘,龍吟乍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亦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關纓只是簡簡單單的朝著前方那片深邃黑暗,一刀斬落。
這一刀,彷彿蘊含著無物不斬的霸道意志。
一道純粹、凝鍊到極致的青色刀光,便從刀鋒上綻放而出。
初時不過寸許,可在離刃的剎那,就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青色長虹!
嗤啦——
黑暗,被一分為二!
晁八方拳下足以吞噬一切光明的夜幕,在這道煌煌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頃刻間便被撕裂得支離破碎。
“怎麼可能?!”
晁八方滿心駭然,自己全力而出的底牌還不等他趁著這個機會遁走,居然就人如此輕易的破解了?!
然而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然穿過破碎的黑暗,悄然出現在他身前。
第二刀,隨之而至。
這一刀同樣快到極致,快到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過去,刀刃的寒光就已經在額頭上閃爍。
晁八方只覺眼前一花,下意識的就舉起手中那柄以上好玄鐵打造的鬼頭大刀格擋。
“咔嚓”一聲清脆的金鐵斷裂聲響起。
他手中的鬼頭大刀竟是如同朽木般,被人從中一刀兩斷!
凌厲的刀氣餘勢不減,在他胸前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噗!”
晁八方如遭雷擊,一口逆血狂噴而出,整個人踉蹌倒退。
其人艱難低下頭,雙眼注視著自己胸前那道幾乎要將他開膛破肚的恐怖傷口,眼中只剩下滿滿的絕望與恐懼。
同樣是四練,可他還是敗了,甚至敗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
“武道...真意......”
晁八方艱難的吐出幾個字,眼中滿是死灰。
關纓緩步上前,長刀歸鞘、
第三刀,是刀柄。
砰!
沉重的刀柄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晁八方的腦門上,將其整個人砸得七葷八素,當場昏死過去。
關纓瞥了一眼地上那灘爛泥,撇了撇嘴,語氣裡有些失望
“堂堂南海七大寇之一,就這?”
......
鎮東島的戰事虎頭蛇尾的結束,而另一邊的才剛剛開始。
木道人看著那兩艘主動衝出迷霧的戰船,只覺得這上面的人大抵是想不開,不想活了。
且先不管他們是用了什麼法子從自己的迷霧陣法裡闖了出啦,可光憑這兩艘船、一百號人,還想翻天?
就是當他看到對面戰船船舷兩側露出黑洞洞口子古怪鐵管時,微微一愣。
“這是何物?”
木道人心中疑惑,但也沒太在意。
區區凡俗鐵器,又能奈我何?
隨即下令按兵不動,到要看看這小子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而對面的陳濁看著那些一動不動,甚至還朝他們這邊揮舞手中刀槍海寇船隻,也是愣了愣神。
“這群海寇傻了不曾?”
心裡泛起嘀咕,但巴不得他們都聚在一起才好。
眯縫起雙眼,估算距離。
待到船隻進入百丈範圍,陳濁舉起手臂,狠狠向下一揮!
“開炮!”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首次響徹這片死寂的海域。
一側六門火炮同時怒吼,噴吐出滾滾的濃煙與致命的火焰。
六枚黑黢黢的鐵彈,稀稀拉拉的朝著對面那幾艘尚不明所以的海寇船隻呼嘯而去!
“什麼東西?!”
那些海寇們顯然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陣仗,炮彈尚未及身,光是那雷鳴般的巨響,就已經讓他們嚇了一大跳。
可當他們看到那些炮彈七扭八歪地落在自家船隻四周,只濺起一片片水話時,先前的驚懼頓時化作了鬨堂大笑。
“哈哈哈!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木道人更是撫須而笑,只覺得對面是在找笑。
“笑吧、笑吧,一會就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陳濁微微眯縫起雙眼,內裡寒光閃爍。
“隊正,第一輪校準完畢!”
“調整炮口,三輪齊射,我要這片海上只有我們的船可以存在。”
“是!”
早已在陳濁指揮下操練了上百遍計程車卒們,此刻動作麻利非常。
裝填、瞄準、點火!
轟隆隆——!!!
和方才一樣的炮火,接連響起。
只不過這一次,那些海寇們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只見數十枚炮彈,以一種近乎覆蓋式的姿態,精準無比的落在了他們所在的區域!
一艘倒黴的海寇船隻,當場便被數枚炮彈接連命中!
堅固的船板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高聳的桅杆應聲而斷,船上的海寇更是被那恐怖的衝擊力掀飛出去,如下餃子般落入水中!
木道人所在的船隻也不例外,被一顆炮彈迎面擊中。
他整個人都被震得七葷八素,連帶著幾個親信一同被掀翻在地,狼狽不堪的滾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好不榮譽從水裡撲騰出來,雙眼死死瞪著不遠處緩緩沉沒的座駕,滿是迷茫不解
“這是什麼妖法?
難不成…是掌心雷?!”
“威武!!!”
伴隨著火炮第一次實戰成功,戰船上計程車卒頓時想起歡聲笑語一片。
放在以前,誰好像這麼簡單就能把這些該死的海寇了結了?
還得是他們的隊正啊!
不過陳濁倒是神情平靜,從他記憶力復刻的技術再加上四煉武夫強悍實力所造就的產物,能不給力嘛?
隨後也不忙著叫船靠近,而是取來那把五石大弓,彎弓搭箭。
冰冷的視線,遙遙鎖定了那個在水中撲騰的道人身上。
顯然,先前就是這個傢伙再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