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做餌,久違的好能電(1 / 1)

加入書籤

齊硯沉重的聲音在眾人耳朵裡迴盪個不休,也如同重錘般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出征蕩寇!

這四個字說出來輕鬆,份量太重!

“我的乖乖,真來了......”

趙廣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先前還覺得自家的關大統領只是說著玩的。

即便是認真的,那也不是什麼一時半會就能做好準備的事。

可這萬萬沒想到,他們也就剛剛把新裝備弄上船,勉強學會操弄。

這就要出發了?

天塌了!

一旁的方烈眼下同樣是面色凝重。

雖然早就透過家裡的渠道探聽到了點風聲,可眼下當真從齊硯口中聽到這道軍令時,依舊是忍不住心頭一沉。

“不過話說回來,大統領不會當真拿我們和那些海寇的精銳們比吧?。”

他心裡暗自嘀咕,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了佇列末尾那道始終沉默不語的身影。

卻見陳濁神情平靜,沒什麼太多反應。

“還都愣著幹什麼!”

齊硯見眾人神情各異,哪能還不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當即便沉聲喝道:

“軍令如山,速去準備!”

“我等遵命!”

眾人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諾。

哪怕心頭裡有多少牢騷,現在也得憋在肚子裡。

待到眾人紛紛離開,齊硯這才將目光投向了唯一被留下的陳濁。

臉上那股子嚴肅漸漸斂去,臉上多了一股子無奈。

“陳隊主,哦不,現在該叫你陳營主了。”

說話同時,他從懷裡取出一份手令,還連帶著一副詳細的海圖,一併遞了過去。

“大統領說了,眼下她尚有要事要處理,就不和你們一同出海,再加上火炮這等新式戰法應用也是頭一遭,而你又是對它最熟悉的。

故而這次出海的的一應軍務,便由你來全權代為統領。”

關纓不去?

陳濁心頭炸毛,她老人家不去,讓自己這些人出海,不是給海寇們送菜去了!

“這......”

“齊主簿,敢問大統領何時......?”

朝齊硯眨了眨眼,所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吧!”

齊硯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小子在擔憂什麼。

雖然說,他自己眼下對自家這個近來行事越發無償的降主無奈。

可對於她為人還是瞭解的,斷然沒有讓麾下士卒去送死的先例。

最多...嗯,也就是晚到一會兒罷了而已......

“大統領只是不直接露面,但她還是會跟隨在你們的身邊暗處。”

這樣......

陳濁的心這才安定些許。

不然的話,這趟差事他真不敢接啊!

“末將領命!”

齊硯見他領命,也是暗暗長出了一口氣。

旋而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沉穩得不像話的年輕人,心頭也是感慨萬千。

想當初,這小子剛入營時,不過是個勉強有點名頭的後起之秀。

可這才過去多久,居然就已經是一飛沖天。

不到二十歲的一營之主,不出意外的話,此番任務回返之後,就可以順利接任珠池海巡司統領的位置。

這般往上爬的速度,在當下大周絕對可以算是少之又少了。

當然,權貴世家子弟不算,人家拼爹孃的。

“大統領還交代了,此行你們的任務就是誘敵,萬萬不可戀戰。

你只需將船隊帶到至指定海域,便算完成任務。”

齊硯指著海圖上的一處標註,沉聲叮囑。

“其餘的事,自有大統領來料理。”

“明白。”

陳濁點了點頭,將海圖仔細收好。

關大統領還算夠意思,沒把他們當炮灰。

“行了,去吧。”

齊硯擺了擺手,“明天莫要誤了時辰。”

......

一夜無話。

翌日,天色方才破曉。

千島湖水寨就已經是腳步陣陣,一片肅殺。

數百名海巡司士卒盡數在碼頭上集結,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在他們的身後,則是一艘艘整裝待發,桅杆上高懸著“巡”字大旗的巍峨戰船。

陳濁一身嶄新的百人將甲冑,腰懸長刀,站在旗艦船頭,目光悠遠。

在他的身後,方烈、秦霜等人亦是各自立於自家戰船上,神情各不相同。

不過許是因為擔憂此行任務,昨夜大多都沒睡好,此時臉上全都帶著些睏倦之意。

但也都強打起精神,聽好號令。

嗚——!!!

悠長沉悶的號角聲嗚咽而起,水寨大門應聲緩緩洞開。

“出發!”

新晉營主陳某人意氣風發,一揮手臂。

座下旗艦一馬當先,引領著剩下的五艘戰船,浩浩蕩蕩地駛出千島湖,進入南海。

......

浩瀚南海,煙波浩渺。

不同於上次護航時沿著海岸線行進,此番出征,關纓所給的海圖直接指向了這片無垠碧波的深處。

戰船駛離了熟悉的近海,四周的景緻便也豁然一變。

不再有連綿的海岸線與熟悉的島礁作為參照,放眼望去,天地間只剩下一種單調而磅礴的蒼青。

頭頂是天,腳下是海,人立於其間,渺小得如同滄海一粟,直叫人心生一股說不出的敬畏與壓抑。

剛開始的幾天,船隊尚能保持著高昂計程車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子新奇勁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就是一種揮之不去的焦躁與凝重。

怪,太怪了。

一連數日航行,別說是海寇的主力了,竟是連一艘不開眼的小股賊船都未曾撞見。

整片海域死寂得如同鬼蜮,除了風聲與浪濤,再無他物。

而對於船上的眾人來說,他們寧願再遇上一會上次的暴風雨,也不想再在這種詭異的海面上多航行一天。

“神了,這片海上是真他孃的乾淨!”

左翼戰船上,趙廣百無聊賴地靠在船舷上,嘴裡叼著根茅草,一雙不大的眼睛裡滿是掩飾不下的憂慮。

“你說,那些海寇是不是知道咱們要來,提前都躲起來了?”

另一邊不遠處船上,同樣靠著船舷的方烈聽到這小子的嘀咕。

遠遠朝他投了一個白眼,只不過他心裡同樣也是七上八下的,平靜不下來。

光是讓他們去對付七大寇就已經有夠荒謬的了。

結果,作為主力的關大統領眼下還看不到人,這不是在搞人心態嗎!

“躲起來?你當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我倒是希望他們都躲起來,好讓咱們這一趟平平安安過去,順順利利回來,豈不美哉?”

他嘴上雖然是這麼說著,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般反常的平靜,分明就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那些和他們這些官兵不兩裡的海寇,眼下還不知道正在那裡以逸待勞,等著他們上門呢。

右翼,秦霜立於船頭,清冷的眸子凝視著遠處那片海天一色的蒼茫,黛眉微蹙。

“這般像是沒頭蒼蠅一樣在海上逛,終究不是個辦法。”

她心中暗忖,

“敵暗我明,若是對方當真設下埋伏,哪怕是有火炮在,我們怕是也要吃大虧。”

厲小棠在她身旁來回踱步,一張俏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煩躁。

“要我說,既然關統領不來,我們也就不應該出營。

現在好了,一根筋變成兩頭堵,往前不是,往後不能。”

眾人的心思,陳濁自然也看在眼裡。

他立於旗艦船頭,任由凜冽的海風吹拂著髮梢,神情看似平靜,心頭卻也同樣在飛速盤算。

“關大統領怕是又在故技重施,想要誘敵出門,聚而殲之。

可若是魚兒遲遲不肯上鉤,我們這些誘餌,怕是就要在這茫茫大海上活活耗死。”

他心中暗道,齊硯雖說關纓會暗中跟隨,可天高海闊,誰又能保證她能時時刻刻都盯著這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將希望完全寄託於他人身上,終究不是他陳濁的行事風格。

“以防萬一,還是讓它們出來透透氣,順便幫我警戒一下四周的好。”

陳濁暗自嘀咕一句,低頭間視線落在下面的海面上。

心念一動,修至小成的【大日琉璃心經】與【趕海奇術】悄然運轉。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便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以他為中心,朝著幽深的海底悄然擴散而去。

這趟出征,他並非毫無準備。

就在出徵的第一天,陳濁便藉著身為船隊指揮的便利,特意繞道在那斷望兇池走了一遭。

為的,便是帶上他當初在那片兇險水域中,收服的“好能電”以及它所控制的電光水母一族。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細微的水響,一片幽藍色的光華自船底深處悄然浮現。

繼而如同擁有生命般,迅速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戰船所在的四周海域,全都染上了一層詭異而絢爛的幽藍。

細細看去,這片幽藍光芒正是由數百上千只通體散發著幽光的電光水母所散發而出。

為首的那隻,正是“好能電”。

數月不見,上一次見還是人頭大小的好能電也不知道吃了什麼大補藥,眼下體型已經是暴漲到臉盆大小。

身體上的那層幽藍光華愈發深邃,傘蓋之下,無數閃爍著電光的觸鬚緩緩飄蕩。

每一次收縮舒張,都彷彿有細微的“噼啪”電弧在水中一閃而逝。

而在它的身後,更是跟著一片密密麻麻,蔚為壯觀的幽藍光海。

這些,都是它在這幾個月裡,或收復、或繁衍的電光水母。

“去吧。”

陳濁心神微動,一道無聲的指令便已傳遞而出。

這片龐大的幽藍光海驟然一滯,繼而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般,悄無聲息地朝著四面八方散去。

化作一張籠罩了四周龐大海域的警戒網,潛藏於深海當中,默默為他監視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做完這一切,陳濁這才緩緩收回視線,心中大定。

有這群小傢伙在,方圓數十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休想瞞過他的耳目。

“濁哥兒,這是......”

周始不知何時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驚懼與疑惑。

方才船底那片詭異的幽藍,他同樣是看在眼裡,只覺得心頭有些發毛。

“沒什麼,海里面認識的一些小朋友而已。”

陳濁擺了擺手,也不多做解釋。

畢竟趕海奇術這種東西說出去也不見得會有人相信,反而會浪費不必要的口舌。

他轉頭看向周始,見其眉宇間依舊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慮。

略一思索,便大差不差的猜到他心裡所想,不由啞然失笑。

“行了,別一天天自己嚇自己。你當咱們那位關大統領是吃素的?

她既然敢讓我們出來,就必然是有著萬全的準備。

咱們啊,安心做好自己的事就成。”

周始聞言,臉上的憂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

說的也是,那位關大統領是何等人物?

連四練大成的魔頭都說砍就砍了,又豈會怕這些不成氣候的海寇?沒道理的!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陳濁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

“我教你的那門【炮拳】,近來練得怎麼樣了?”

“嘿嘿,濁哥兒你瞧好了!”

周始精神一振,當即便在甲板上拉開了架勢。

只見他雙腳穩穩站在起伏不定的甲板上,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隨之鼓盪。

一拳搗出,竟也帶起了幾分沉悶的風聲,頗有幾分剛猛霸道的意味。

陳濁在一旁靜靜看著,不時出言指點幾句。

“出拳要果斷,現在你就別想著收力,先學會鼓起勁全力出拳。

你得想象自己就是一門火炮,這一拳打出去,就得有開山裂石的氣勢!”

一番操練下來,周始累得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可精神頭卻是振奮的很。

不比之前苦練一個月都長進不大,眼下不過一個時辰,他就感覺自己又上了一層樓。

濁哥...營主威武!

【傳道授業,觸類旁通,你對自身武學理解加深……】

又是數日過去,船隊依舊在茫茫大海上不緊不慢地前行。

別說海寇的蹤跡了,就連海鳥的毛都沒見到一根。

高壓之下,眾人的思緒反倒是有些莫名的恍惚。

難道說,這海寇聽說了關大統領要去清繳他們的訊息,都怕了?

這一日,午後時分。

正坐在船樓上閉目養神的陳濁,心神猛地一跳!

一股混雜著警示與方位的資訊,如同潮水般從冥冥的聯絡中,湧入他的腦海!

來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