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技藝突破，鷹眼（1 / 1）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砰”的一聲合上，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陳濁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總算是躲過去了。
從前見別人出門時前呼後擁，到了那裡都有人上前附和，心頭羨慕的緊。
可真輪到自己了，便又覺得有些不適應。
“看來我這天生就不是拋頭露面，出名的料！”
陳濁心裡嘀咕一句，搖頭笑笑。
況且他也不是那種享受被人吹捧感覺的性子，倒也不怎麼看重這些。
若非是神通變化，和自家的聲名息息相關。
他還真不樂意出這個名！
悶聲發大財，才是長久的路子。
不過眼下在這主持一畝三分地界上，陳濁倒也不怕什麼就是了。
略微活動了下筋骨，他便徑直朝著後院那座專門用來打鐵鑄造的工坊走去。
工坊之內，熱浪滾滾。
阿福師兄依舊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模樣，赤著精壯的上半身，守在熊熊燃燒的爐火旁。
手裡握著一柄沉重的大錘，正叮叮噹噹的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鐵胚。
汗水像是小溪一樣從他古銅色的肌膚上淌下，又在接觸到那恐怖高溫的瞬間蒸發成縷縷白氣。
“師兄。”
陳濁笑著上前，目光落上去，神色不住打量。
自從拜入師傅門下學武至今，阿福師兄便好像一直都是這麼個樣子，沒什麼變化。
對於他的實力如何，陳濁也只知道很強，同樣也是打破一練天關的存在，武道天賦比原裝的自己強上不止一星半點。
但究竟到了哪種地步，卻也是不甚瞭解。
只不過隨著自己的實力、眼界的提升，外加精神武學修行日久，現在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些端倪。
“師兄這一身堪比熔爐的氣血，怕是比我只強不弱。
就算二練沒到頂，恐怕也有換血七八次的層次......”
陳濁撓了撓頭。
外人都說自己武道修行的速度堪稱恐怖，可回過頭來看看，阿福恐怕也未必能差到哪去！
“嘿！能有我們師兄弟兩個，真是師傅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心裡說了幾句大逆不道的玩笑話，陳濁迎著阿福的目光，笑道：
“我得了門槍法，想自己打一把趁手的長槍，師兄你這兒可有什麼合用的材料？”
“槍？”
阿福聞言，停下手中的活計，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意。
“師弟你想打什麼樣的？儘管與我說便是，這工坊裡的東西，你隨便用。”
“好嘞！”
陳濁也不客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環視一圈，目光在牆角那堆積如山的礦料上掃過。
最終落在了一塊通體漆黑，表面隱有星點寒光的鐵胚之上。
雖然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但絕對也不是凡品就是了。
“就它了！”
陳濁心中一動，上前將其抱起。
入手微沉，足有百十來斤，觸感冰涼堅硬，顯然是塊上好的精鐵。
“師兄，這塊鐵借我用用。”
“使得，使得。”
阿福連連點頭，自家師弟看上的東西，哪有不給的道理。
得了許可，陳濁也不再耽擱，將鐵胚投入爐火之中，拉動風箱，火焰熊熊燃燒。
等到鐵胚燒得通體赤紅，快要融化之際，陳濁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闔。
下一刻，他提起放在手邊的鍛造錘。
不同於尋常匠人般大開大合的掄砸，陳濁的動作看似隨意，可每一次落錘都帶著他的獨到勁力。
砰！砰！砰！
清越而富有韻律的敲擊聲，壓過周遭所有的嘈雜，清晰地響徹在整個工坊之內。
一旁的阿福看得出神，那張憨厚的臉上，此刻也滿是驚奇。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他雖然因為先天之故，在為人處世上不開竅，至今像個十餘歲的孩童。
可正也因為這份天真淳樸，使得他在打鐵和練武上的進度遠超常人。
此刻，在他這等鐵匠行的老手眼裡，陳濁的每一次落錘，看似簡單。
實則內裡深藏勁力，暗合章法。
無論是力道的掌控，還是落錘的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是在打鐵鍛造這一行當裡沉吟多年的老匠人，絕計是無法做到的。
“師弟...好！”
阿福卻是個簡單性子，旁人糾結在意的對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眼下里，他卻只知道自家師弟打鐵手藝和自己都差不多，往後也能多切磋切磋。
陳濁心神沉浸在鍛打之中，對外界的一切渾然不覺。
伴隨著手中鐵錘一次次落下捶打，鐵胚中的雜質在被一點點逼出，其質地也變得愈發精純、堅韌。
【鍛打兵器，技藝漸漲】
【技藝：打鐵（小成）】
【進度：315/900】
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已經鍛打的差不多了，陳濁手中的動作豁然一變。
不再是先前那般大開大合的重錘猛擊，而是變得輕靈而迅疾。
鐵錘翻飛間，有道道殘影掠過。
那塊經過千錘百煉的鐵胚，在他手中就像是麵糰一般，被迅速揉捏、拉伸、塑形。
嗤——！
伴隨著一陣白霧蒸騰。
一杆造型古樸、槍身修長，通體散發著凜冽寒光的長槍雛形，已然成型。
“好！”
阿福拍掌歡呼，高興的像是個小孩。
“師弟，利害！”
他伸出大拇指，笑得開花。
陳濁把尚還滾燙的槍胚丟入淬火液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哈哈哈，比不上阿福師兄你。
多謝了，晚些時候請你吃海鮮......”
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下來，饒是以他如今氣血雄渾，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氣喘吁吁。
這打鐵，當真不是個輕鬆活計。
稍作歇息，陳濁便將那柄初步成型的長槍撈出，細細打量。
槍身筆直，寒光凜冽，分量也是不輕，足有百餘斤重。
雖然還未開刃，卻也已然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鋒銳。
“不錯，不錯。”
雖然比不得歐平子那等大匠的手筆，卻也算得上是一柄難得的利刃了。
......
得了新兵器，陳濁自然是迫不及待。
也不回屋，就在這寬敞的後院裡，將那枚漆黑的殘破槍尖取了出來，貼在眉心。
放空心神，意守靈臺。
轟——！！！
一股比【大日琉璃心經】還要磅礴浩瀚的資訊洪流，猛然衝入他的腦海當中。
那一瞬間，陳濁只覺眼前光景陡然變換。
不再是昏暗的靜室，而是一片蒼茫無垠的遠古戰場。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一名身著殘破甲冑，身形卻頂天立地的巍峨身影，正手持一杆龍紋長槍，於千軍萬馬之中縱橫捭闔。
槍出如龍，攪動風雲！
不同於他以往所學的任何一門武學，這門槍法並非是單純的招式與勁力變化，而是蘊含著一種“槍演萬物，龍行九天”的宏大意境。
一招一式，皆是模仿天龍行雲布雨之姿，大開大合，氣勢磅礴。
“好厲害的槍法！”
陳濁心神沉浸其中，只覺大開眼界。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陳濁從那種玄之又玄的感悟中悠悠轉醒時，天色已然是再度破曉。
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腦海中多出了無數關於槍法的精妙感悟，彷彿浸淫此道了數十年一般。
【觀摩武道烙印，心有所得，技藝已入門】
【技藝：大衍盤龍槍（入門）】
【進度：88/600】
“不愧是武學寶典，當真是深奧無比！”
陳濁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只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探手拿起昨日鍛造的長槍，信步來到院中。
深吸一口氣，氣血奔騰間，一套槍法便自手中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
槍影重重，寒光閃爍。
恍若有龍行於空，攪動風雨。
“好槍法！”
早起正指點清源練拳的餘百川斜眼瞅上一下，沒忍住嘴裡嘀咕。
“也就是你小子這個悟性的了，一夜就能入門，入門就能上手。
要是換了旁人，機會用盡能記住就不錯了。”
陳濁收槍而立，平復氣血，臉上滿是酣暢淋漓的快意。
“師傅，你再這麼說我可就要驕傲了！”
可他話音剛落，手裡那杆方才還威風凜凜的長槍，竟是“咔嚓”一聲，自中斷裂！
“我滴乖乖......”
陳濁看著手中那半截斷槍，頓時傻了眼。
“這武典未免也太霸道了些！
我這打鐵的技藝雖然遠算不上多高，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至於練上一趟槍法就斷了吧？！”
餘百川聽到他的嘀咕，沒忍住笑出聲。
“說你小子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還不承認？你當這等頂尖武學是什麼大路貨色？
尋常兵刃，又豈能承載其萬一威能！
尋常練習還好，想要能全力施展這門槍法，非得以天外隕鐵、深海沉金這等神材，輔以宗師手筆鍛造出一杆合用的神兵才行！”
陳濁聞言，頓時一張臉垮了下來。
“師傅，您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鍛造的宗師倒也好說，有現成的，可這般神材，你叫徒兒我上哪找去？”
“嘿，那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餘百川擺了擺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接下來的幾日，陳家的後院的鐵匠鋪，便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迴圈。
白天，陳濁揮汗如雨，叮叮噹噹，耗費心血鍛造出一杆杆嶄新的長槍。
到了晚上，院中便槍影呼嘯，勁風四起，然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宣告著一杆長槍的壽終正寢。
清源看的是目瞪口呆，只覺自家師兄怕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
而餘百川這個老頭子，則是每日搬個小馬紮，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時不時還點評上幾句，儼然一副拿他當樂子的模樣。
這般日子，一晃便是七八日過去。
陳濁的長槍鍛了又斷，斷了又鍛。
功夫漲沒漲不說，可這一身打鐵的技藝倒是突飛猛進，距離小成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而【大衍盤龍槍】不愧是能直通四練的寶典。
饒是陳濁全身心投入，勤學苦練。
可幾天下來，所漲的進度寥寥。
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一點點硬熬了。
......
這一日，午後。
連著打了幾天鐵，練了幾日槍的陳濁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快散了架，便也難得的給自己放了個假。
搬了張躺椅，躺在院中那棵荔枝樹下。
一邊悠哉遊哉地喝著清目草泡的茶水，一邊將那把五石大弓取了出來，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弓、射箭，權當是調劑心情。
他也不瞄準什麼，只是隨心而發，感受著那股風雷二相在指尖流轉的玄妙柑橘。
【技藝：天意四象箭（小成）】
【進度：899/900】
“嗯？快了。”
陳濁心頭一動，精神略微集中。
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弓弦，心神不由的沉浸其中。
那一瞬間，耳邊彷彿響起了清風呼嘯、雷霆轟鳴的聲音。
心神與天地交感，一股無由來的明悟湧上心頭。
【百練得成，漸明風雷之意，技藝小有所成！】
【技藝：天意四象箭（中成）】
【進度：1/1200】
【描述：風雷既成，水火自生；四象輪轉，箭出奪命】
與此同時。
幾乎就在技藝突破的剎那。
陳濁忽然察覺到雙眼裡傳來一陣清涼之意，就好像是有兩股無形的甘泉，正在緩緩滋養著他的眼眸。
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遠處那片一望無垠的海面望去。
下一刻，陳濁整個人都怔住了！
只見在他眼中，原本模糊的海天一線，現在居然變得無比清晰！
他甚至能看遠處一隻海鳥掠過水麵時，翅膀上羽毛的紋路！
“這是......”
陳濁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等到片刻後，再度凝神望去。
只見視野所見依舊如同從前，萬事萬物都彷彿變得更加清晰，也能看的更遠。
【久飲靈茶，終有所成，目力大進，已非常人】
【獲得技藝：鷹眼】
【技藝：鷹眼（入門）】
【進度：1/600】
【描述：目力所及，秋毫可辨】
“千里眼？！”
陳濁心頭一驚，只覺得這意外之喜來得太過突然！
雖然自從在海底找到那片清目草田已經有不少日子，拿它泡茶也有不斷時間。
功效雖然有，但也並不明顯。
誰能想到，自家神通居然連這也能收錄為技藝？
“神了！”
暗自感嘆一句，心裡盤算。
有了這鷹眼之後，再配合上自己的箭術......
往後火炮射不死的人，可並不意味著他就射不死。
恐怕就算是呂布復生，再來次轅門射戟，也比不過現在的陳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