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變天,意外之喜(1 / 1)
“他孃的!”
陳濁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搞了半天,忙活了這麼久,結果正主居然跑了?
你說這叫個什麼事!
出發前齊硯再三叮囑,說這個趙元德是惡首,跑了誰都不能跑了他。
結果......
陳拙目光陰不善的掃視著地上這群抖如篩糠的傢伙,後悔不已。
早知道這趙元德是個老狐狸,跑得比兔子還快。
剛才就該下手稍微輕點,把外面那些護院武師留個活口問問清楚。
現在倒好,人全打死了,想找個問路的都難。
不過轉念一想,陳濁又覺得不大對勁。
這趙府上下都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那趙元德就算是老奸巨猾,第一時間就想著跑了,又能從哪裡跑路?
難不成,這府裡頭還有什麼密道不成!
念及於此,陳濁眼神一動,朝著旁邊候著的周始使了個眼色。
後者心領神會,當即就招呼著幾個機伶計程車卒上前,把地上這些個家主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拎小雞似的拖拽到了一旁,挨個盤問起來。
起初還有幾個嘴硬的,仗著自己平日裡的身份地位,不肯配合。
可當已經被陳濁開發出暴力傾向的周始獰笑著抽出腰間沾滿血跡的長刀,作勢就要往他們脖子上招呼時。
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慣了的大人物們,頓時就軟了。
畢竟趙元德這狗東西太不講義氣,自己跑的快,可卻把他們丟在這裡當替死鬼。
現在他們一個個的,都是恨這老東西恨的牙癢癢,關於趙元德的事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了個乾淨。
可惜的是,他們這些人雖然平日裡與趙元德往來密切,但對於趙府內部的隱秘事情,知之甚少。
問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統領,都招了,可沒一個知道趙元德那老小子藏哪兒去了。”
周始把刀上的血跡從某個家主身上擦了擦,走到陳濁跟前,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而且據他們說,方才那老小子還在這廳裡跟他們畫大餅呢,誰成想一轉眼的功夫,人就沒影兒了。”
“沒影兒了?”
陳濁眉頭皺得更深。
這趙元德,當真是屬泥鰍的,滑不溜秋。
既然找不到,那也只能是自認倒黴了。
左右他這次來,主要目的是奉命抄家拿人,給關大統領當好這把刀。
雖然跑了趙元德這個主謀有點可惜,但有這些個從犯在手,關大統領那邊也算是有個交代了。
“算了。”
陳濁擺了擺手,也沒在這事上過多糾結。
“派個人,快馬加鞭去郡守府,將此事原原本本地稟報給關大人,請她定奪。”
“是!”
一名親兵領命,匆匆離去。
陳濁這才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從方才開始就一直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方烈。
“方兄。”
“啊?陳...陳統領,有何吩咐?”
方烈被他這突然一點名,渾身一哆嗦,趕忙應聲。
沒辦法,實在是方才陳濁剛才大殺四方的兇悍模樣,給他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以前雖然也沒少見他展露實力,可要不就是在擂臺上,有所收斂,要麼就是在海水裡看不大真切。
哪裡像是剛才一樣,血淋淋的展露在眼前。
以至於方烈現在看到陳濁那張年輕的臉龐,都感覺心裡頭直突突。
生怕這位爺一言不合,也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
不過想到自己和他的關係,便又鬆了口氣。
“瞧你那點出息!”
陳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也沒心思跟他開玩笑。
“這裡就交給你了。”
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五花大綁的家主,以及當下這座燈火通明,人心惶惶的趙府,沉聲叮囑:
“帶上你的人,把這趙府裡裡外外都給看好了!
在我回來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更不能動府裡的一針一線,一草一木!”
陳濁語氣嚴肅,目光銳利。
“尤其是那些金銀財貨,都盯緊了!
誰要是敢趁亂伸手,別怪我陳濁回來翻臉不認人,軍法從事!”
這抄家滅門可是個肥差,自古以來就沒幾個能落下清白的。
十三行盤踞清河,上上下下不知道撈了多少。
他陳濁雖然也眼饞的很,可心裡頭卻跟明鏡似的。
自家那位關大郡守眼睛裡可是揉不得半點沙子,這要是被她抓住了把柄,自己這屁股底下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呢,怕是就得挪窩了。
“統領放心!”
方烈聞言,心頭一凜,知道陳濁這是在說正經事,也沒半分開玩笑。
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有我方烈在,保證連只耗子都溜不出去!
誰要是敢亂伸手,我第一個就剁了他的爪子!”
他雖然平日裡看著大大咧咧,可終究也是大家族出身,這點利害關係還是拎得清的。
陳濁點了點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又交代了幾句,便不再停留。
轉身點了剩下計程車卒,換了把堪用的長槍,大步流星地朝著府外走去。
夜還長著呢,而且秦霜等人也都各自帶隊守在了其它十三行大戶的家門口。
他陳濁今夜的任務,可不只有一個趙家!
......
趙府,書房密室。
幽暗的燭火搖曳,映照出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密道。
趙元德此刻正佝僂著身子,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拽著一個約莫七八歲大小的男孩,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密道中穿行。
自從建成就沒怎麼使用的密道里遍佈灰塵蛛網,嗆得他不住咳嗽。
可趙元德現在卻不敢有半分停留,只是咬緊牙關,埋頭往前走。
身後隱約傳來的爆炸轟鳴聲與慘叫哭喊,更是如同催命符咒,叫他提心吊膽,生怕被人追上。
“快!再快點!”
趙元德心中瘋狂吶喊,呼吸越發急促。
他萬萬沒想到,關纓這瘋女人居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還是如此雷霆萬鈞,不留半分餘地。
炮轟府門,強闖拿人。
連一點官府的體面都沒有,
“該死、該死!”
趙元德心中恨意滔天,把關纓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只要能讓他逃出郡城,憑藉著崔家百年積攢下來的財富與人脈,他未必就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到時候......
“到時候,我一定要......”
想了想,他又把這口氣嚥下來。
從前仗著背後有人,狐假虎威還敢碰一碰這位將門虎女。
可現在經過這事,趙元德卻是有點怕了。
也不知在這幽暗的密道中穿行了多久,前方終於是隱隱透出了一絲微光。
出口到了!
趙元德心中一喜,腳下步伐更快了幾分。
三兩步衝出密道出口,眼前豁然開朗。
看四周模樣,應該是一處位於城郊,荒廢多年的破敗土地廟。
夜風吹拂,帶來幾分刺骨的寒意,也讓他腦袋清醒了幾分。
警惕地環顧四周,再三確認無人之後,趙元德這才鬆了口氣。
剛要馬不停蹄地拽著身邊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兒子離開此地,尋個地方躲藏起來。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門外的夜色裡響起。
“趙家主,這三更半夜的,行色匆匆,這是要去哪啊?”
趙元德身形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破廟門口火光亮起,一道人影靠在外面老槐樹上,正好整以暇地等候多時。
不是和陳濁分開,聲稱另有要事的齊硯,又能是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元德失聲驚呼,一臉絕望。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這條隱藏了數十年的秘密逃生通道,是如何被對方知曉的?!
“呵呵......”
齊硯緩步從陰影中走出,身後還跟著十數名氣息彪悍,甲冑森然計程車卒。
瞧著趙元德那張瞬間變得如同死灰般的臉龐,臉上的笑容愈發玩味。
“這世上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你們......”
趙元德氣得渾身發抖,不知道哪裡漏了風聲。
“帶走!”
齊硯也懶得同他廢話,輕輕一揮手。
身後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如同拎小雞般將趙元德父子二人架起,拖拽著朝遠處停靠的馬車走去。
“齊硯,你不得好死!
關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齊硯雙手攏在衣袖裡,聽著趙元德的咒罵,輕蔑笑笑。
想要他命的人多了去了。
區區一個商人,後面排隊去吧。
......
夜色漸深,殺戮卻未曾停歇。
陳濁提著長槍,抓緊趕場。
與趙家不同,這家顯然是被之前的動靜,以及外面的提前圍住計程車卒所驚動。
府門緊閉,院牆上更是站滿了手持弓弩的護院家丁,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呦呵,還挺硬氣?”
陳濁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也沒廢話。
直接抬手一揮。
“給我轟!”
早已駕輕就熟的炮手們瞬間開火。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看似堅固的府門連同院牆,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殘肢斷臂伴隨著碎石木屑沖天而起,又如下餃子般紛紛落下。
陳濁對此也看習慣了,等到動靜消散,就倒提著長槍閒庭信步般走了進去。
所過之處,沒有一合之敵。
【生死搏殺,方見功夫,技藝大幅增長】
【技藝:大衍盤龍槍(入門)】
【進度:482/600】
又一家府邸被攻破,陳濁隨手將一個試圖反抗的三練護院頭目挑翻在地。
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殺起這些助紂為虐的武夫,他完全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只不過這些護院武師雖然在武行裡也算的上是個好手,可在如今的他面前,卻也不過如此,只能和死去的三煉海寇坐一桌。
“沒勁。”
陳濁撇了撇嘴,將長槍往地上一插。
“行了,你們帶人進去把關鍵人物都抓住,我去下一家......”
把和方列說過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他扛著槍走人。
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
一夜之間,風雲變幻。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落在清河郡城時,空氣中的血腥味依舊沒散去。
歷經一夜風波,城中百姓戰戰兢兢地推開家門,小心翼翼的出門打望
只見往日裡那些高高在上、門禁森嚴的豪門府邸,此刻竟是一片狼藉。
門口更是站滿了全副武地士卒,一個個面色冷峻,殺氣騰騰。
而透過片殘破門牆,隱約可見府內一片混亂。
偶有幾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抬出,更是讓圍觀的百姓們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十三行...不,現在已經只剩下三行了!
一夜之間,又有八行被連根拔起。
剩下的三家雖然因為沒參與到之前算計關纓的事情躲過一劫,可現在也是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刻自家的大門也被人強行轟開。
整個清河郡的上層勢力,在這短短几個月不到的時間裡,便被關纓以雷霆之勢,徹底洗牌!
而作為昨夜血案的執行者,海巡司代統領陳濁的大名更是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座郡城,甚至隱隱有了幾分能止小兒夜啼的威勢。
有人說他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也有人說他雷厲風行,乃是關郡守麾下第一心腹干將。
更有人將他與當年橫掃清河的餘百川相提並論,稱其為“小瘋子”。
當然,這些議論,陳濁並不知曉。
此刻的他,正和齊硯站在趙家寶庫裡,聽著身邊人回報。
“兩位大人,初步清點已經出來了。”
“光是這趙家一處,抄沒的金銀便不下百萬兩!
各類奇珍異寶、古玩字畫更是數不勝數!”
從郡守府裡抽調出來的賬房人員吞嚥了下口水,話語裡難掩激動。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武道修行資糧。
各類丹藥、寶材堆積如山,尋常一二練,乃至三練的武功秘籍也不在少數。”
聽著一個個龐大的數字,齊硯也有些心神動搖。
他跟在關纓身邊多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可眼下僅僅查抄了一個尋常商人的家,就有這些收穫。
足以可見,尋常這趙家做的生意是多麼暴利。
而他們又給官府、朝廷交了多少稅賦?
一幫子奸商,該殺!
一旁陳濁咂了咂嘴,看著眼前這琳琅滿目的寶物,驚訝有餘,但也遠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興奮。
金銀財寶雖好,可對他而言也只是些身外之物。
真正能讓他看上眼的,還是那些能提升實力的武道資糧。
可放眼望去,這些所謂的“寶藥”、“秘籍”,大多都只是些尋常貨色,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能讓現在他看上眼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唉,還以為能有什麼驚喜呢,結果就這?”
陳濁暗自搖頭,只覺得這十三行龍頭老大的家底,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齊硯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一陣哭笑不得。
這小子,怕不是被關大統領給慣壞了,眼界都高到天上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釋然了。
能被關大統領看重,甚至不惜拿出武學寶典來培養的人物,又豈會是尋常庸才?
看不上這些凡俗之物,倒也正常。
“咳咳...”
齊硯清了清嗓子,將陳濁從那“失望”的情緒中拉了回來。
“陳統領,按照之前所說,這些繳獲盡數清點之後,七成上繳到郡守府。
至於剩下的三成,則是你海巡司來這一趟應得的。”
“哦?”
陳濁眼睛一亮,說起這個他可就不困了。
本來以為只是來幹髒活累活的,好處和自己沒關係,可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