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七次換血,首席出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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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濁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莫名的魔力,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方烈、趙廣等人面面相覷,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火熱。

人人換血七、八次?

我的乖乖......

這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他們怕是連半個字都不會信,只當是痴人說夢。

可話從陳濁嘴裡說出來,份量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竟,眼前這位主,可是實打實在他們面前,以二練之身,陣斬了三練海寇的活生生例子。

而且手裡的東西還新鮮著,沒涼呢。

眼見他這麼說,眾人愣了片刻後,居然齊刷刷的點了點頭。

“陳...陳統領,此言當真?!”

趙廣嚥了口唾沫,一改以往得過且過的樣子,眼睛直勾勾落在陳濁身上。

他卡在換血二次的門檻上已經有些時間,作為趙家不怎麼受重視的子嗣,能夠提供的修行資源也就到這了。

往後想要再向上,全都得靠自己刨弄。

可這話說來簡單,真讓他這一個以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哥搞這些,換了誰來,能短時間適應的了?

“自然當真。”

陳濁笑著點了點頭,也不多做解釋。

他目光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對於眾人各自的想法心裡也有數,但也不多說。

“行了,都別愣著了。”

他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雖然咱們往後一段時日要在這裡久留,但現在也是該幹正事的時候了。”

他指了指那兩具如同小山般的兇獸屍骸,沉聲下令:

“該警戒的警戒、該紮營的紮營,等會我來親自動手,料理這兩頭大傢伙,今天晚上讓大家飽餐一頓!”

“吼!”

“統領威武!”

一聽有這等好事,一眾海巡司士卒亦是爆發出陣陣震天歡呼,一個個幹勁十足,不見方才的疲倦。

方烈等人亦是兩眼放光,搓著手,一臉期待。

陳濁見狀,啞然失笑。

又交代了周始幾句,讓他負責好警戒與營地搭建之事,自己則是提著一口早就準備好的大鼎以及新得的心頭血,徑直朝著島嶼深處一處僻靜的礁石洞穴走去。

“陳兄,你這是......”

方烈見狀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你們先忙,剛才一番搏殺我略有所得,感覺悟道精進就在此刻。”

陳濁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聲音遠遠傳來。

“你們先收拾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方烈張了張嘴,看著他那消失在遠處裡的背影,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難怪陳兄能有眼下的成就,他這副不折不扣武痴的模樣,我卻是學不來半點。”

趙廣湊上前來,咂了咂嘴,臉上滿是感慨。

“這剛打完一場,換做旁人早就歇著了,他倒好,居然還要跑去練功。”

“不然呢?”

厲小棠擦拭著手中的雙刀,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你當陳師弟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本事,都是大風颳來的不成?”

秦霜亦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彩。

她遙遙望著那處洞穴,想到之前聽來的訊息,心中暗道:

“就算是真武首席,換血九次的錢光耀......

恐怕這次,也守不住自己手裡的武考名額嘍!”

......

幽暗的洞穴內,陳濁盤膝而坐。

等待著鼎內水沸騰的功夫,開啟了其中一個玉盒。

一股濃烈的灼熱氣息,伴隨著磅礴的氣血波動轟然爆發,幾乎將整個洞穴都映照成了一片血色。

“好霸道的氣血!”

陳濁眼中精光一閃,關於這“鋼背蟹”的種種特性,已經有所瞭然。

此物受四練大寇精血滋養,又常年吞食海底金鐵礦脈,其心頭血中不僅蘊含著磅礴的氣血,更帶著一絲無堅不摧的銳金之意。

“來得好,正合我用!”

陳濁心中大喜,嚼鐵功在手,此物與他絕對是天作之合。

片刻後,鼎中熱水沸騰。

陳濁把玉盒裡血色琉璃般的心頭血,一股腦的倒入其中,等待化開。

隨後熟門熟路的褪去衣服,跳入其中。

磅礴的藥力入體,依舊是熟悉,甚至更勝以往一籌的疼痛湧上。

不過歷經幾次之後,陳濁早已是習以為常,不痛不癢。

乃至於眼下心裡還有空打趣。

“我這麼能忍痛,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在神通上映照出一個技藝來?”

玩笑一語,開始靜心應對。

【烘爐鎮海經】與【嚼鐵大法】同時催動,消化鼎中藥力。

以身為烘爐,熔鍊諸多武學,以氣血為薪柴,鍛造金剛之軀。

時間流逝,狂暴的藥力在這兩門霸道功法鎮壓下,漸漸變得馴服起來。

開始如同溫順的溪流,一絲絲、一縷縷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極致忍耐的痛苦下,卻又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極致舒泰。

陳濁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筋骨、每一絲血肉,都在這股磅礴藥力的沖刷下不斷蛻變。

而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暖流,再度自他背後那三十三節脊椎大龍之中,緩緩升騰而起。

【藥力淬體,武骨孕生,烘爐鎮海經進度增加】

【技藝:烘爐鎮海經(中成)】

【進度:955/1200】

這股暖流初時不過涓涓細流,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卻是愈發壯大。

最終竟是化作一道奔騰不休的溫熱江河,與外來藥力交匯一處,融入了他全身的血液迴圈當中。

咔嚓...咔嚓......

一陣陣細微卻又清晰無比的骨骼脆響,自陳濁體內傳出。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原本就堅韌無比的骨骼,在這股奇異暖流與霸道藥力的雙重滋養下,再度開始新一輪的蛻變。

一寸寸、一節節,彷彿被無形的巨錘反覆鍛打、壓縮、提純。

其色澤,更是漸漸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如同鋼鐵般的暗金之色。

“武骨?!”

瞧著眼前再度閃過的墨字,陳濁臉上生出幾分由衷笑意。

二練天關,琉璃武骨!

“雖然咱天生沒有,但後天同樣可以造。

不見得,就會比你天生的差到哪去。”

陳濁心裡嘀咕一句,只覺胸口湧出萬丈豪情。

先天的資質是爹孃造就,可後天的努力卻是全憑個人。

念頭一閃,陳濁精神意志高度凝聚,全力引導著那股力量淬鍊自身脊椎大龍!

時間點滴流逝,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去。

一股比先前更為厚重磅礴的新生血液,便自陳濁閃爍著暗金光澤的骨髓深處,轟然噴薄而出,徐徐流轉全身。

換血七次——

成!

陳濁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如有實質的暗金精光自眸中一閃而逝,竟是將這幽暗的洞穴照得微微一亮。

他緩緩起身,握了握拳。

洶湧澎湃,氣力大漲。

“好!”

陳濁忍不住仰天怪叫一聲,只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勁。

“錢光耀......

換血九次,有望打破天關。”

他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戰意更濃。

“不急,眼下我才換血七次而已,剩下的時間還長,有足夠的功夫慢慢磨練,直到換血九次,乃至於......”

陳濁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神光。

“打破天關,武骨成就!”

正要一鼓作氣,再把剩下的那份心頭血一併消化了。

“咕嘟——”

陳濁的肚子,很沒出息的叫了一聲。

他這才驚覺,自己這一番修行下來,居然已經過了時候。

“算了,修行不急一時。”

陳濁啞然失笑,將那份【鐵臂蝦】的心頭血重新收好。

“飯,還是要一口一口吃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大步流星的朝著洞外走去。

他還沒忘記了自己要下廚,總不能讓大家都等著自己。

......

接下來的數日,陳濁一行人便在這片寶地,過上了枯燥乏味的生活。

白天,陳濁便帶著方烈等人,以及“好能電”這個得力助手,在附近海域中“犁地”般的清掃。

但凡是遇到了兇獸,無論強弱,通通拿下。

在這般磨練下來,【大衍盤龍槍】與【庖丁解牛】的技藝,亦是在連綿不絕的實戰、分解裡,飛速增長。

【技藝:大衍盤龍槍(小成)】

【進度:112/900】

【技藝:庖丁解牛(入門)】

【進度:354/600】

到了晚上,眾人便圍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分享著炮製過的兇獸血肉,一個個皆是氣血充盈,武道修為肉眼可見的精進。

尤其是方烈、趙廣、吳振山這三個本就卡在瓶頸許久的傢伙,更是在這般滋養下,接連突破,邁入了換血三、四次的門檻,一個個樂得嘴都快合不攏。

而陳濁則會在眾人酒足飯飽後,獨自一人回到自己的營帳,煉化白天所得的心頭血,穩步推進著武道修為進度。

短短不過三五日的光景,實力就已經再往上提了一個臺階。

一身氣血之雄渾,已然是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奔騰如江河,沉凝如鉛汞。

那三十三節脊椎大龍,更是在這連番的淬鍊之下,盡數化作了暗金色,距離徹底成就,也只差了最後一步。

“養練結合,我最近的武道實力突飛猛進。”

陳濁內視己身,感受著那股源源不斷自骨髓深處湧出的磅礴力量,心頭清明。

“按照這進度,似乎......

我還可以嘗試摸一摸三練的邊?”

......

......

與此同時,清河郡城,真武道場。

這座在清河郡屹立了上百年的武道聖地,此刻被一片壓抑氛圍籠罩。

不比當年鼎盛時,遭逢了餘百川這一劫後,清河武行一蹶不振。

近些年來,和十三行走得極近。

有名有姓的大戶當中,誰家沒有幾個子弟拜入其中?

眼下一夜之間十三行盡數倒臺,關纓的雷霆手段早已深入人心。

現在擺在兩家道場面前最關鍵的問題就是——

這人,他們交還是不交?

武館後院,尋常弟子輕易不可往的地界。

一座終年不見天日的石室外,數名真武道場的內門弟子守在門前,神情裡帶著數分焦躁。

“這都過去幾個月了,錢師兄怎麼還沒有動靜?”

“你說,會不會是......”

“不可能,上次我把錢家訊息遞進去的時候,還聽來了裡面很明顯的動靜。”

“啊這...那可真能忍的,全家都死了......”

“閉嘴吧你!”

眾人狠狠瞪了一眼小聲嘀咕那人。

就在這時,身前緊閉了數月之久的厚重石門,伴隨著“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股灼熱而霸道的氣息,如同甦醒的山野猛獸般,自門縫之中一洩而出。

守在門外的幾名弟子只覺一股恐怖的氣勢撲面而來,如同直面兇獸,嚇得不由紛紛倒退幾步。

“師...師兄?!”

一名弟子顫聲喚道。

只見石門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沐浴在金色的光照中,緩步走出。

其人一身黑色勁裝,面容俊朗,可一雙眸子開闔間,卻彷彿有電光閃過,威嚴而霸道。

正是閉關數月之久,錢家最後的希望,真武道場首席大弟子——

錢光耀!

“師兄!你這是...?”

一名弟子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臉上帶著幾分猜測。

“哼。”

錢光耀緩緩抬起手,拳掌之間氣血勁力湧動,好似扭曲空氣,升騰起一股金色焰芒。

“幾月苦修,甚至家仇之恨都暫時忍住......”

他猛然握拳,一股狂暴的氣浪轟然爆發,將四周的空氣都灼燒得微微扭曲!

“這第二重天關,今日,終於是叫我親手打破了!”

破了!

天關破了!

幾名弟子聞言神情一震,隨即臉上便湧起了說不盡的驚喜之色。

二練天關,琉璃武骨!

錢光耀既然已經達到這個程度,那拿捏一個還在二練蹦躂的陳濁豈不是手到擒來?

而作為錢家餘孽的他如果不出事,可以安穩留在道場裡。

那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豈不是也意味著可以苟活一條小命!

一念至此,眾人看向錢光耀的眼神更加熱切的了幾分。

也不在他這開心的時刻提錢家被滅門的喪氣事,紛紛上前來祝賀。

眼見被眾人圍攏在當中的身影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眾人這才暗暗退後,說起自家道場主交代的事情來。

“錢師兄,師父提前有過交代,要你一出關就立刻去尋他,說是有要是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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