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的遊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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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為了印證張峰十足的烏鴉嘴,剛過九點半我們四個人正胡吹海侃起勁的時候,寢室門被人一腳踹開。

為首的劉勝身後帶著三個跟班,直衝進來,:“敢不敢玩個男人的遊戲?”

隨手拎起書桌旁的摺疊椅準備幹架的劉陽,見狀又放回手中的椅子,看著一臉怒氣的劉勝等人:“有屁就放!”

“今晚十點半,學校對面的公墓,不敢來的是孫子!明天軍訓當著所有人的面喊我一聲大哥!”劉勝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寢室四人頓時感覺一陣懵,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劉勝想做做什麼?這是要跟我們約戰。

張峰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劉陽屁股下的摺疊椅:“實屬沒想到一向話少的陽哥,竟然這麼猛!”

我和志勇想起劉陽剛才抽椅子那行雲流水的動作,點頭附和確實有點猛,反倒把劉陽弄的有些不好意思。

“在我們新疆,能用拳頭解決的問題,一般都不用舌頭。”

好吧,你贏了!珍愛生命遠離野蠻人!

學校對面山腳下的公墓我倒是知道。

報到的當天下午出去買生活用品,遠遠的看到過,背山臨江,氣流平穩,難得的一塊風水佳地。

小賣鋪的老闆見我望著山腰,還特意用川普(四川普通話)跟我說了一句:“好好的一塊地,非要建個啥子公墓,太不吉利嘍,莫看那麼大個地方,沒的幾個人去買墓地的。”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從小跟著爺爺幫人看墳地風水,還遷過兩次墳,腐屍白骨見多了,也就感覺那麼回事。

對於劉陽和志勇兩個少數民族的野蠻戰士來說更無所謂。

只有張峰有些少許的猶豫,但不得不少數服從多數,畢竟是開學以來寢室第一次集體活動。

現在唯一比較麻煩的是,學校九點半準時關校門,我們該如何出去?

志勇一臉小事一樁的表情,這也叫事?帶著我們七拐八繞的翻過一堵矮牆。

矮牆的正對面是學校對面的小網咖,此時我終於明白這堵牆為何破損成這副慘不忍睹的程度,這是前輩們無數腳印留下的印記。

翻過公墓的大鐵門,劉勝幾個人已經站在一塊空地上,志勇捏了捏拳頭,發出嘎嘣的聲響:

“怎麼來?單挑還是群毆?”

劉勝本能的後退一步,才想起身後的小弟正看著他,捋了下額頭前的長髮,仰首說道:

“今晚輸的我不服,我要跟你們比膽量!誰先嚇的離開這裡,以後誰就是小弟,敢不敢?”

劉陽不屑的噓了一聲,小孩過家家的把戲,望了眼四周,發現不遠處有塊平坦的水泥地。

劉陽和志勇直接坐在水泥地面上,我和張峰緊跟著過去,倒要看看劉勝這夥人又要搞什麼把戲。

對我們來說,只是換了個吹牛聊天的地方罷了,這裡比起宿舍還要涼快舒服些,就是蚊子有點多。

唯一不妥的是蚊子只叮著我一個人咬,對他們三人完全視而不見。

“不錯哦,天然的驅蚊神器。”劉陽三人笑的無比欣慰。

“我靠!這也行?踏馬的有必要玩這麼大嗎?”張峰驚叫一聲,示意我們看劉勝那夥人。

離我們十多米遠的劉勝那班人,竟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黃紙香燭,打火機點燃,嘴裡默默有詞的念道:“各位,多有打擾,請多包涵...”

看著他們無稽的行為,我總覺得他們的做法有什麼不妥,又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

志勇皺了皺眉,小聲罵了句髒話,一群《殭屍先生》看多了的腦殘。

志勇說起《殭屍先生》,我腦中不由的浮現出一個扎著高馬尾,渾身散發著青春氣息的美麗身影。

家裡有錄影機的志勇,聽到我們沒有看過《殭屍先生》開始給我們講述九叔的英勇事蹟,唾沫星子橫飛一頭是勁。

再看劉勝等人隨身攜帶的香燭已經摺騰光,自以為有了護身符,已經勝券在握。

“睡水泥地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我一樣睡墓碑前。”劉勝得意洋洋的大吼一聲,走到一塊乾淨的墓碑前躺了下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做些瘋狂的事情也屬正常。

講完《殭屍先生》,志勇說了句有點困,這軍訓確實折磨人,躺在水泥地上,沒兩分鐘竟開始打呼。

我因為被蚊子不間斷的叮咬睡意全無,而身旁不住喊冷的張峰,大概是因為害怕不敢睡。

調侃了幾句張峰,我看著不遠處的劉勝,忽然想起他們之前的行為到底有什麼不妥了。

爺爺曾經跟我說過,在野外祭拜需要畫個在西北角留縫的圈。

燒紙燒香燭之前,得先在圈外燒一些,用來打點遊魂,然後需要指名道姓的說這些紙錢是燒給誰的,如果胡亂燒必定會引來孤魂野鬼來爭搶。

好在這裡風水足夠好,我又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劉勝,希望今晚他們平安無事。

“峰哥,你去過網咖嗎?志勇昨天晚上帶我去見識了一下網咖,還教我玩了紅色警戒,你知道紅色警戒嗎?”

眼看張峰一時半會睡不著,我想起前一天晚上在網咖學會的新遊戲,跟張峰閒聊了起來。

“YES,SIR!,坦克、步兵、軍犬、工程師、間諜、薩姆車,我最喜歡韓國的黑鷹戰機,很是炫酷,可以很快擊敗敵方的基地!”

提到遊戲,張峰興奮的一頭是勁,從水泥地上爬了起來。

在我崇拜的眼神中,張峰答應教我幾套無敵的組合。

軍犬拆家流,步兵無敵流,坦克速推大法…對於只去過一次網咖的我來說,張峰無疑成為了我眼中的大神。

張峰細心的給我講述這每一個組合的關鍵,也不知道具體聊了多久,反正兩人聲音越來越小,也不知道怎麼著就迷迷糊糊的睡著。

水泥地和宿舍的硬板床對我來說沒多大區別,半夜還是會因為腰痠背痛醒過來。

在重慶,有兩件事情對於我來說還沒能習慣。

一是學校的硬板床,開學幾天還沒睡習慣,一到半夜總是會因腰痠背痛醒過來。

還有一件便是洗過的衣服曬不幹,明明氣溫很高,卻總給人一種潮溼的感覺。

身旁的三人竟然睡的如此踏實,打呼聲一個比一個響亮。

每天半夜醒來都會很長一段時間睡不著,於是我就會跑到陽臺站一會樁步。

幾天下來,我學會了一個新技能。

看一眼天空的霧氣,便知道大概是什麼時間,此時天空剛升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大概剛到四點。

想到不遠處的劉勝,我望向那個方向的瞬間,背上一陣發涼,自認膽大包天的我,雙腿開始猛烈的顫抖,心臟極速跳動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劉勝躺著的墓碑位置附近,圍著臉色蒼白男男女女的一群人。

他們穿著打扮各異,有穿古代的服飾,有穿近代的衣服,還有穿著西裝打領帶的。

我一時說不清楚他們在做什麼,不過從他們的行為舉止,我感覺他們正在愉悅的唱大戲,可我又聽不到任何聲音。

我本能的手伸向身後,想要拍醒旁邊的張峰。

手卻因為緊張,摸到了掛在腰帶上的玉佩,玉佩傳出一股淡淡的溫熱,緊跟著我後背發涼的感覺消失,不過雙腿依舊在顫抖。

我剛想開口喊醒眾人,嘴巴忽然被人從身後捂住,耳邊傳來輕聲:“莫要開腔(說話),一會就走了撒!”

我感覺嘴巴被身後的人捂了很長的時間,直到寧靜的夜空中傳來一聲刺耳的雞叫,霧氣中的人影忽然消失,捂著我的手終於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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