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最高得分、最毒的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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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時間是一副良藥,真的麼?

其實他只是在特定的時間與空間,讓你完成角色的轉換。

就像是一部只見開頭,尚不知結尾,甚至可能沒有結尾的連載文章,只要沒有完稿,誰也不知道下一章會出現什麼?

不過總的來說,在何氏兄弟死後,算上平穩升入國立中學的一年多里,趙弘飛確實過上了好一陣安生日子,畢竟暫時脫離了李秀霞的‘魔爪’。

而沒了她的支援,潑皮同學們的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時間很快來到3004年的夏天。

此時,十五歲的趙弘飛已經是連州國立實驗中學的二年級學生。

叮——鈴——鈴!

隨著一陣清脆的熟悉的鈴聲,二年級一班大門被緩緩開啟。

“上課。”

清脆甜美的聲音,班主任名喚錢寧,幾乎同步與趙弘飛他們離開母校一樣,剛剛從連州師範學院漢文系畢業,就被分配到國立中學擔任班主任。

“起立。”還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張子浩,不知內情的趙弘飛只能自認冤家路窄。

而且,不出趙弘飛乃至所有人預料。

去年甫一開學,錢寧在糊里糊塗的情況下,就被劉宏校長直接通知,任命張子浩為班長、張宏宇為組織委員等一系列班級幹部名單。

“老師好。”

“同學們好,坐,我現在先公佈一下二年級下學年期中考試的成績,趙弘飛同學,請你起立了,到我身邊來。”

錢寧畢竟剛剛大學畢業才一年多,骨子裡的嚴謹和正直態度,還沒有完全被磨去。

此時的她,俏臉上佈滿了職業道德與母性的和藹,幾乎從頭到尾拍扶著趙弘飛的肩膀,滿滿的鼓勵和讚賞的意味。

“趙弘飛,3+2x總分637分,名列全班第一名,也是全年級第一名,大家鼓掌,表示祝賀。”

全班響起一陣稀稀落落的掌聲,但最大的掌聲除了班主任,就只剩下他的同桌兼小學同學——方佳慧。

得益於趙弘飛的輔導,她也在小升中考試中取得優異成績,並順利進入連州國立實驗中學。

緊接著,錢寧繼續從高到低的宣讀著成績,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低沉,絲毫不在乎臺下波動起伏的氣氛和學生們的敏感神經。

這是趙弘飛每每最最榮耀的時刻,但下一步他知道,也是他最最難熬的時刻。

果不出其所料,下課鈴聲響起,錢寧剛剛離開班級不到三分鐘,厄運又再度降臨——

“趙弘飛,你起來。”張宏攀一腳直接踹在趙弘飛的桌子上。

一時間,所有的書本散落一地。

“你們要幹什麼?”方佳慧站起身,但卻被一旁早已等待的幾名女生瞬間限制了自由。

“你們放開她,我跟你們走。”趙弘飛剛起身,就被張宏攀一巴掌按住了肩膀。

“呵呵,好。”

緩緩站起身的李金勇說著,一臉輕蔑的抱了抱臂膀,向教室房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而另一邊,張子浩也在兩個人的躬身下緩緩站起身。

兩分鐘後,一號教學樓高二部東側衛生間,因為偏僻,這裡幾乎無人光顧,但此時,卻有些莫名的擁擠之感。

國立實驗中學是國家重點名校,整潔大方的教學樓內,這裡當然也算得上窗明几淨,甚至沒有一絲意味和骯髒的痕跡,嘩嘩的長流水都是如溪流般的清澈。

但就在衛生間的盡頭,適才還在班級春風得意的趙弘飛此時正被死死的按在池邊,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但卻並沒有反擊,還是幾年如一日的那般在求饒。

“別打我了,我錯了。”

“現在求饒,晚了!我去你的!”張宏攀一腳而下。

“呃!”趙弘飛一聲悶哼。

也許當你卑微至極,呼吸都成了一種罪,而周圍的人如果不欺負虐待你,簡直就是觸犯天條。

他不是不能反抗,他的力氣和本事足以幹翻周圍所有的人。

他也不是不想反抗,他恨不得這些人在他眼前全部死光。

只不過他知道,他的反抗,最終只能惹來更大的反彈和麻煩。

針對他的根本就不是簡單的校園暴力,而是一個複雜的群體,甚至還有幕後的推動者。

而且,更重要的是,學校不會因為他一個人而去處理那麼多的學生。

再說他們的父母有幾個是省油的燈?

法不責眾?這是法理上的一條偽命題,但卻是人情社會上無法辯駁的真理。

不多時,趙弘飛的臉上盡是青紫,身邊是空落落的紙簍,身上是散落堆積著‘廢紙’。

“你了不起啊,你剛才的神氣哪去了?不就能多考幾分麼?”馮曉鳴也猛地腳踏砸落。

馮曉鳴,連州農業大王馮旻之子,農產養殖大戶、漁業協會副會長馮庸的侄子,馮曉航的堂兄,國立中學數得著的二世祖之一,國中學生大佬張子浩的主要小弟之一。

而三年前,趙弘飛差點淹死那次,就是在他叔叔馮庸家的連北農莊魚塘區。

“笨蛋,別打臉。”李金勇推了一下馮曉鳴,輕蔑的表情上還帶著幾許殘忍。

“校花、班花不是都喜歡你嗎?看你這樣,叫她們還如何喜歡?”說著抱著膀子,鋥亮的皮鞋重重的搭在趙弘飛的臉上。

他的父親李恪如今已經在東城大區商務署署長位置上任職多年,是最年輕、最有潛力的長官儲備,連州商務司常務副司長最有力候選人。

就連李秀霞也沾他的光,不但輕鬆擺平了‘連川事件’的何氏家屬的追責,反而由一名小學外聘教師直接被上調進入連州大學後勤處。

不僅如此,她還在李恪的支援下,暗中以連州大學遮掩,秘密開啟了經商之路,由此足見李恪的威勢與能量。

因此,如今的李金勇的勢頭無疑比馮曉鳴更勁的多,也更難以招惹。

而他同樣也還是張子浩的親信小弟,張子浩乃至其母紀凌菲的勢頭可見一斑。

“就是,吃飯跟頭豬一樣,學習好又怎麼樣?活著幹什麼?”張宏攀說著又猛然踹出,地上隨即傳來一聲悶哼。

張宏攀的家境一般,母親多病,小學時候連張子浩的小弟都排不上,充其量馬仔跟班,但勝在會拍馬屁,敢動敢拼,甚至據傳,他能順利升入國立實驗中學,都完全是張子浩和李金勇的推波助瀾。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在欺負趙弘飛的問題上,他才是最大的人生贏家。

只不過,他的這個贏家身份並沒能持續多少年,當然,這是後話。

“就是,我白天還看見他偷偷啃鴨腿呢。”身材瘦弱的馮曉航擠不進人潮,但卻也呼喊著助威。

“啊?他是不是偷的?”鮑勃的聲音也帶動著一陣七嘴八舌。

聞言的張宏攀像是抓住了證據了酷吏,頓時眼前一亮,再次猛地一腳喝道:“趙弘飛,你給我從實招來,是不是偷了學校食堂的鴨肉?”

李金勇和馮曉鳴也暗暗對視了一眼,他們的想法可比頭腦簡單的張宏攀惡毒的多。

盜竊可是犯罪,哪怕只是一塊鴨肉,他們也完全可以在這個問題上大做文章,將這個‘優等渣子’趕出學校。

“我沒有!”

趙弘飛大聲辯解著,他也不是傻子,這麼多年來,他太清楚他們對自己的態度。

所以,他們可以打他,但絕不能坐實偷東西,因為那樣他會被開除,不但不能再見父親,而他漸漸升起的希望也就全完了。

畏懼被學校處置,這也是他常年下來不敢反抗淫威的最主要原因,畢竟07年的大考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的肚子裡有沒有鴨肉?”李金勇抱著膀子,滿臉的嘲弄。

“沒有!”趙弘飛臉色一緊的嘴硬道。

“哼,文明社會救了你,在舊社會,我肯定刨開你的肚子。”

李金勇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卻面露一絲真實的殘忍,但其實更多的依然還是嘲弄,說白了,這麼多年的欺辱,他早已不視其為人。

也許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幾乎所有人動作一頓。

可下一秒,看眼李金勇似乎只是開玩笑,於是所有人又瞬間恢復了之前拳打腳踢的陣勢。

“嗷!”

“啊!”

“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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