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打我的代價(1 / 1)
沒有了礙眼的打擾,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南沙頭鎮基本完全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但除了——閔家。
繼一陣緊急剎車,幾十名陸勤警備隊和憲兵隊士兵紛紛湧下戰車,帶隊的依舊是那個少校營長——張克濤。
“包圍這裡,一個都不許走脫!”
閔家宅、礆沙灣度假村,整個鎮子的最奢華的兩處建築,直接在一陣呵斥和槍栓拉動聲中,選擇了臣服。
“切斷電源,建立外圍隔離帶。”
“是。”
嘭——!
閔家宅門戶大開,迎著一眾士兵湧入,閔元的媳婦牛氏在幾名保姆及用人的簇擁下,瑟瑟發抖的摟著兩個女兒。
“立正!”
踢踏!咔!咔!
皮靴對撞,槍托墜地,肅穆中,一眾人制服筆挺的憲兵湧入閔家宅,其中就包括站在最邊緣的陪著笑臉的高翔以及提供重要線索的趙弘飛。
“你——你們是什麼人?”
軍曹根本沒有理會牛氏的質問,而是在得到張克濤的點頭之後,直接一揮手,他身旁的憲兵隊員就直接將一張《查封告知書》送到了牛氏面前。
“啊?這——這怎麼可能?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錯!請夫人配合!”
“你們不能這樣,我抗議。”
面對牛氏等眾人的阻止,臉色慍怒的張克濤直接拔出手槍,厲聲喝道:“抗議無效,立即行動!反抗者,以間諜罪處置!”
間諜罪在聯邦是頭等重罪,僅次於危害國家安全罪和危害公眾安全罪,屬於違憲範疇,凌駕於六大刑事犯罪之上,無任何豁免、減輕和假釋以及取保的可能。
張克濤一邊轉身向外走,一邊再次一揮手,一種士兵輕車熟路的湧進各個屋子。
“閔家嫂子,你可別煩糊塗,一會兒遣散僕人,你們娘仨跟我去留置點。”
高翔儘可能的好言相勸,但牛氏卻並不這麼認為,只見她怒斥道:“高翔,老閔從前對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對待我們孤兒寡母!”
“牛大姐,這話是從……”
啪!猝不及防的高翔直接吃了一個耳光。
“你——!”
別說高翔怒不可遏,就連他的隨從都忍不住,直接上前控制住牛氏,鄭重喝道:“牛大姐,我們長官可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才給你留幾分臉面,既然如此,來人,將同案犯給我帶走!”
“是!”一旁的見習探員紛紛上前。
“你放開我!”牛氏拼命抗拒,但一介女流,又怎麼可能是一群年輕大漢的對手?
“放開我媽媽。”
“你們放開夫人。”
眾人躍躍欲試阻止,但卻被立即彈壓,寬敞昏暗的大廳內,頓時更加混亂。
冷冷的望著被戴上手銬的牛氏,還有那些被管制在一旁的兩個女兒以及一眾傭侍。
這就是背叛國家的代價,這就是犯罪的代價!也是閔剛打我的代價!
趙弘飛暗暗冷笑著,並悄悄的在高翔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而原本有些打瞌睡的高翔瞬間眼神一亮,宛如幽暗中的明燈,甚至閃燃著幽幽的綠芒。
“趙老弟,好主意啊!”高翔一邊堆著笑容小聲嘀咕,一邊悄悄的豎了一下大拇指。
而趙弘飛也訕然的點了點頭。
“好說,好說。”
一個小時不到,隔離帶外,三五成群不知所謂的南沙頭鎮鎮民竊竊私語之際,三輛戰車及調查局車隊快速收攏離去,留下一個交叉著封條的緊閉大門。
至此,盛極顯赫數年的南沙頭鎮閔家,戛然跌下神壇,昔日威風徹底煙消雲散。
——
數日後,南沙頭灣的沙灘上——
“別潑我,討厭!”
午後溫軟的斜陽下,趙弘飛正帶著蘇雯婧嬉嬉鬧鬧的踩著海浪。
哄著孩子的溫露則是靜靜的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
“雯婧和弘飛都跟我說了。”
謝紅豔的聲音讓溫露低了低頭,支吾道:“母親,我……”
“傻孩子,苦了你了。”謝紅豔說著,輕輕的攬了一下溫露的肩膀。
“那件東西你居然藏了兩年。”
“我——我不敢交出去,也不敢跟您說。”溫露的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留下來。
原來三年前,蘇雯明所在班組在遭到襲擊之際,正趕上夫妻倆影片互述衷腸,所以,溫露等於是親眼見證了丈夫被亂槍打死,而從那開始,本來活潑開朗的她也就精神恍惚了。
而畏懼於這些傭兵的狠辣,她一直沒敢將這段沒頭沒尾的影片公之於眾,甚至沒敢告訴任何人,直到那天被趙弘飛聽到。
可到現在,她也想不通,趙弘飛是如何得知,更想不到,一段小小的錄影居然成了壓垮閔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對於這些好奇,她並沒有細問,她只是一個普通漁家女,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為丈夫報仇,甚至還拔掉了閔家,也讓欺負了她多年的閔剛父子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閔家真的就這麼完了!”謝紅豔幽幽一嘆,帶著些許不敢相信的意味。
更讓她不敢相信的是,閔家不但為富不仁,而且還勾結境外犯罪勢力,甚至連兒子的死都和他們脫不開干係。
如今他們一家人倒也算是報應不爽。
而思索著,她又面帶希冀的望著海邊嬉鬧的女兒,還有心中的準女婿。
溫露則是咬了咬嘴唇,半晌後,幽幽道:“高——高翔承諾弘飛了一大筆獎勵,如果按照時間,這幾天就能兌現。”
“嗯,弘飛確實是個很有本事的孩子。”謝紅豔說著,臉上露出一陣滿意的欣慰與笑容。
在她看來,這一切的一切,包括扳倒閔家都與趙弘飛脫不開干係,而且就到了現在,在某種程度上,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閔家的倒臺,她是一名傳統的南方婦女,思想中甚至帶著明顯的封建味道,對於閔家的存在,她從來都是敢怒不敢言,更別提‘扳倒’二字。
但如今……這個男孩兒真的好厲害!
叮!鈴!鈴!
突兀的電話的鈴聲打斷了聊天中的婆媳,也打斷了盡興玩鬧的兩個人。
蘇雯婧皺了皺眉,但還是快步跑去從溫露手中接過電話。
可當她看到來顯,卻是看了眼溫露後,直接以更快的腳步返身奔回到趙弘飛面前。
並指了指電話,輕聲道:“李校。”
電話來得好快,這才過去幾天?
眉毛一挑的趙弘飛一邊暗忖著,一邊接過並接起電話。
“趙弘飛同學,我是李孟嘗。”
“李校長您好!”簡單的一個問好,趙弘飛就直接閉了口,內心更是一陣更加濃烈的冷笑。
“呃——是這麼個事,之前學校跟你提起過關於白鷺湖租金事宜是吧?這個經過校委會……”
“李校,您不必說了,您老放心,我作為學生,服從學校安排,等到回學校,我就親自向財務稽覈司報備,每年直接向校審計劃定租金。”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電話裡傳來李孟嘗有些急促的阻止聲。
“是錢不夠麼?”趙弘飛玩味的揶揄著,同時調情的捏了捏面前爬滿疑惑的俏臉。
“不是,你——嗨,趙弘飛同學,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
電話裡慈祥滑稽的聲音甚至讓蘇雯婧噗嗤一笑,同時享受似的眯著媚眼,接受著對方的輕撫。
“哦,好,那你說。”
“經過校委會最終決定,取消之前對你手中白鷺湖區的租金主張。”
“不,我不同意。”
“啥?”電話裡傳來李孟嘗錯愕的聲音。
“既然用了學校的地,我自然要交錢不是?李校長你放心,我心服口服,而且一個子兒也不會少的。”
坐在辦公室裡的李孟嘗已經是一臉的鐵青,他恨不得直接摔碎手中的電話,但是不行。
因為如果趙弘飛真的去財務稽覈司,並坐實了這筆租賃款項,那他在繼和堂侄透過第二食堂謀取私利的問題之後,又將多一條‘濫權、濫收費’,而且是新鮮出爐的新罪狀。
他現在最急切的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將他和李虎的暗中交易透露出去的,居然還被拍了照片,還有資金流水。
“這個廢物!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李孟嘗暗罵著李虎。
而且如果那樣,他將更加的被動,甚至會直接動搖校長之位,他現在無心調查是誰走漏了他和李虎之間的協議,他只想儘快將這件事的影響壓縮至最低,並快點冷卻下去。
所以,安撫趙弘飛,並以學校名目扶持趙弘飛的白鷺湖,這將是眼前最好的一張牌。
也就是說,此時他不但不能收趙弘飛的租金,他還要拿出一筆錢,專門作為白鷺湖乃至白鷺湖廣場的維護和補貼。
如此雖然肉痛,但公署裡那些鞭笞他擅權謀私的‘謠言’自然也會不攻自破。
趙弘飛冷笑著,蘇雯婧卻已經完全傻了眼,上了四年大學的她可是再清楚不過,這個李校長要吝嗇到何等地步,可如今……
趙弘飛一臉愜意的放下電話,望著錯愕的俏臉,帶著絲絲滿滿的春風得意。
“真是見了鬼了,不但不收你錢,還要給你每年二十萬的維護補貼?”
“我也覺得是見了鬼了。”趙弘飛說著站起身,並扶起了對坐著的蘇雯婧,他自然知道是張宏茜的那封匿名信信起了作用。
“別說他了,我們去那邊看看。”兩人手扯手,向著海浪的方向歡笑著跑去。
而幾千裡外的連州大學校長室內,放下電話的李孟嘗已經將剛剛撂靠的電話砸得粉碎。
他要肉痛死了,對於他這種‘威尼斯商人’個性,這和剜他肉有啥區別?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可是,他李孟嘗的錢那麼好拿麼?沒那麼容易!
狠狠的攥著平日裡寶貝的不得了的南洋玉佩。
“趙弘飛,你這小兔崽子,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