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誰教給他的?(1 / 1)
兩個小時後的連州國際機場,程亞玲在趙弘飛和高菲的送別下,被空乘接進了航務頭等艙。
望著緩緩關閉的艙門,暗暗長出一口氣的高菲面帶憂色和失落,輕靠在趙弘飛的懷中。
“小姨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哪有?她不是給了你一百萬的聘禮了嗎?”趙弘飛說著緊了緊臂彎。
而一提到這件事,高菲又立即面帶憂色的脫離了懷抱,轉過身抬頭問道:“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
父親明顯是在利用他,而長久以來,自己和張子浩的事更是如同大山一般的愧疚。
有些時候,剛剛來的路上,她甚至覺得趙弘飛應該嚴詞拒絕父親,可如果那樣,兩個人的戀情自然而然也會必可改變的走向盡頭,這同樣是她不想看到的,不可否認,她還像從前一樣,挨著這個男孩兒。
“交給我吧,我一定娶你。”
就在高菲患得患失的胡思之際,她又被拉回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身子一僵,下一秒,她不顧人來人往的機場廣場,直接翹著腳獻上香吻。
“謝謝老公!”
“小傻瓜!”
“嘻嘻,討厭。”
兩道親暱的背影搖曳著離開機場,短暫的會晤也在幾個小時的時間裡,宣佈結束。
將高菲送回家,閉目養神的靠坐在計程車後座。
“呼——!”長長的呼吸引來滴滴司機微微愣神的側目,但趙弘飛沒時間理會他,他正在盤算著平湖區的趙氏石棉廠,還有苟延殘喘的馮氏城北農莊。
此時的他還萬萬想不到,僅僅時隔一年多之後,小姨在西餐廳的猜測居然會一語成讖。
當然,如果再給他一個機會,此時的他還是捨不得高菲,人就是這樣,不捱上板子,永遠不會知道有多痛。
所以,對於一個人,經驗和提醒意義並不大,最大財富是——經歷與磨練。
他愛高菲不假,但小姨的提醒也沒有錯,就算高菲也愛的死去活來,但高繼成卻絕不是善茬,自己確實該留有一些準備,特別是財產方面。
而且昨天,他還在網上了解到一個對他非常有用的訊息,馮家二房準備低價拋售連江細鱗鱘。
這號稱兩萬尾連江細鱗鱘魚應該是馮家二房最後的底牌了吧?
“師傅,不回學校了。”
“去哪?”
“去公證司。”
趙弘飛撫弄著最新款的智慧手機,一張女人的照片躍然於螢幕。
江曼,馮庸的遺孀,馮曉航的繼母。
“好嘞。”司機欣然應承,計程車飛速向公證司駛去。
——
連州公署長官餐廳內間
王連勝和方波濤師徒兩人對面而坐,餐盤中盡是簡單的茄子、土豆,沒有一絲的肉沫和葷腥。
毫不客氣的說,在大多數方面,王連勝是當之無愧的廉吏、幹吏、勤居廟堂、忠於職守。
輕抿著盤中的素食中餐,方波濤瞟了眼淡淡道:“程亞玲下午就已經走了。”
“我知道,高家人還是那麼的貪婪,跟他們曾經的主家一個模子,我聽說,弘飛去過公證司了?”王連勝說著,擦了一下嘴角,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去過,按老師之前的要求,我知會過那邊了,現在都已經辦結了。”
“他有多少財產?”
“呃……一套廣州石樓區的房產,還有財務稽覈司的分紅進項,還有一筆連大二號食堂的利潤。”方波濤沉吟著回答,直到最後說道‘二食堂’,才有些遲疑。
“嗯!連大二號食堂果然有他的影子。”王連勝呢喃著,語氣裡閃出一抹盡在我掌握的自信。
“老師覺得……”
“我什麼都沒覺得,唉!”
王連勝嘆息的頓了一下,然後瞟了眼自己的學生,道:“這孩子的成長有些偏離我的預想。”
說著搓著花生皮,將花生丟進嘴裡,但對方方波濤狐疑失聲:“預想?”
然後迎著王連勝略作複雜的目光,遲疑道:“老師不也希望他長大成材麼?”
“此一時彼一時啊。”王連勝隨意的聳了聳肩,隨口道:“就像當年我也沒覺得紀凌菲會這麼恨他。”
“那老師的意思是,不想他有什麼建樹?”重複的試探,惹來了王連勝的瞟望。
感受到對方的不滿,方波濤急忙低頭吃飯,而這時,王連勝卻嘆息道:“也不是不希望,只是波濤,我總覺得,大多數人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而對於連州,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嗎?”
感受著王連勝不斷射來的目光,方波濤沒有抬頭,而是悶聲道:“那北卡羅來納……”
“波濤!”王連勝聲音一沉,顯然動了一些氣怒。
“要知道,只要我們一天沒抓住她叛國的鐵證,我們就不能因噎廢食,連州的發展與民生才是最重要的。”
方波濤知道老師對紀凌菲的包庇,他沒有抬頭,最終輕點了點頭,其實也算不得包庇,紀凌菲的實力擺在那裡。
哪個上位者不想借勢?又有哪個上位者不會考慮前一發動全身的投鼠忌器?
“我知道,老師。”
“好了!”王連勝說著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看來程亞玲的話還是起了些作用,他現在回家了?還是回學校了?”王連勝繼續說著,並抬起頭看著一言不發的方波濤。
方波濤急忙嚥下一口飯,搖了搖頭輕聲道:“他又去槍館了,現在應該也在。”
聞言的王連勝再次一皺眉,問道:“那秀明可有什麼其他訊息?”
“沒有,不過據他說,弘飛的槍法提升很快,用他的話,這孩子很有這方面的天賦。”
方波濤語氣隨意,但卻讓王連勝的眉頭更深。
下一秒,他一臉冥思的呢喃道:“游泳、射擊、格鬥……這些到底都是誰教給他的?”
“格鬥?”方波濤心頭一窒。
“有問題麼,是不是覺得他成天捱打,會什麼格鬥?”王連勝說著,饒有深意的瞟了自己的學生一眼。
“難道——難道不是……”
“是什麼是?你自己比對一下。”王連勝打斷的說著,放下飯碗,直接將身旁的膝上型電腦直接推到了方波濤的面前。
隨著幾下滑鼠的聲響,半晌之後——
“老師是說,他在假捱打?”
“不,是真捱打,但以前是被動承受無從反抗的,但現在是主動保持著這種狀態,而且根本傷不著他。”
“老師,我們要不要……”
“不,什麼也不要做。”王連勝輕輕擺手,然後嘆息著淡淡道:“就如我剛才所說,我低估了凌菲對程亞楠和張天魁的恨,再敲打敲打她和李孟嘗吧。”
“她會答應嗎?”
“盡人事吧,弘飛也吃了這麼多年的苦,想來這口氣,她紀凌菲也該出了吧?”
靜室內,一片安靜,兩人也陷入了無言各自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