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遺孀(1 / 1)
連州連北農莊別院
這裡不僅是馮氏二房的大本營,同時,也是他和續妻江曼的住宅所在。
窗外,夏末的北風已初顯秋之蕭瑟。
通堂的客廳內外,褪去一月有餘的慘白‘祭奠’,如今已然煥然恢復了原本的富麗與奢華。
素白色的窗簾凌亂的丟在落地窗兩側,甚至來不及收拾,暴露著明顯的急不可耐意味。
稍顯幽暗的會客廳內——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六歲。”
鶯歌般的聲音將趙弘飛拉回現實。
“我想是的。”沒有收回目光,但一邊說著,一邊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接著補充了一句。
“那時我父親還是礦務司司長。”
手中的咖啡杯依舊溫熱,甚至有些燙手。
趙弘飛輕抿了一口,又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江曼。
只見她搖晃著白皙的二郎腿,一席性感的蕾絲黑紗睡袍,正款款淡笑的注視著他,彷彿老友會面。
“也是啊!”江曼訕然一笑。
對於對方從進屋就開始的有些近乎無禮的審視,她完全恍若未見。
接著,她也輕輕的抿了口咖啡,淡淡道:“那時我也只是漁業司的一名小職員,不過說真的,我想過很多人,但萬萬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說著起身,一飲一啄的輕移到他的面前,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成熟的風韻與魅力。
他看的出,這個馮庸的遺孀似乎並不是很悲傷,絲毫沒有需要走出陰影‘冷靜期’。
不過也正常,從面相上看,眼前這個女人也正屬於那一類‘同林鳥’的女人。
隨意的瞟了瞟她的美妝和美甲,嗅著稍顯濃烈的香味,趙弘飛面帶揶揄的抬起頭。
“本以為馮夫人可能會有些不便,但現在看,夫人過得還蠻不錯的嗎?”
“呵呵呵!”對於對方語氣強調的一個‘馮’字,江曼顯得毫無違和。
反而,辛辣的譏諷倒是讓江曼有些放下了戒備。
因為很多時候,惡意更容易讓人產生在交易中的信任,反而是過多的善意,容易讓人疑竇重重。
審視著對方體面的衣裝,感受著他的自信,江曼可以說表現的有些誇張,掩口瞟眼道:“生活嗎,總是要過下去的,至少我還算不得人生的輸家。”
可以說,她是好不容易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和犧牲,才擺平了糾纏不清的李凡雲。
如今有一個找上門的,江曼的內心只能暗暗怒罵著那個死去的廢物。
“不錯,你確實沒輸,不過這並不是因為你有多聰明。”趙弘飛淡淡一笑,再次低下頭。
“哦,那是因為什麼呢?”江曼微微俯身,絲毫不顧忌這愈發敏感的距離和視角。
但趙弘飛卻連躲都沒躲,還有些誇張的嗅了嗅愈發濃郁的香味。
瞟著她,輕佻道:“是你擅長利用自己的優點,當然,還有男人的弱點,或者說脾性。”
江曼的表情有些僵硬,這個傢伙可以說已經將話說的不能再直白。
“呵呵!你倒是很懂我!”江曼又一陣花枝亂顫,嫵媚滴水的虛指了指對方。
“但你呢?”說著,突然乾脆一欺身,直接坐進了對方的懷抱。
“我雖然多年沒有拋頭露面,但在小航那裡,我可是有些耳聞的,不過看來……”
溫香軟玉,裹著氣息、幾乎滴出水的幽蘭談吐,還有極富挑逗的指尖輕輕滑動著他的肩頭。
趙弘飛身子明顯表現過激的一緊,但江曼卻認為這也只是青澀的表現。
“看——看來什麼?”
對於趙弘飛強作鎮定的磕巴表現,江曼內心的輕敵更熾了幾分。
“百聞不如一見啊,呵呵呵!”江曼說著又是一陣嬌笑。
“馮夫人……”
“叫我江曼。”打斷了趙弘飛的話,甚至放肆的搬過對方的臉。
“或者小曼!”
四目相對,趙弘飛不得不承認,這個馮庸人不怎麼樣,但豔福著實不淺。
怪不得那李凡雲僅僅幾天,就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
“馮夫人就不想和我說一說正事?”
“想啊,要不我坐在這裡幹什麼?”江曼說著熟練的環著趙弘飛的脖子,更加水汪汪的望著他。
而趙弘飛卻有些顫抖的冷冷道:“你不是知道我和馮曉鳴兄弟的關係?”
“知道啊,但這和現在的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現在關心的就是北莊的這些連江細鱗鱘。”
兩萬尾連江細鱗鱘,這是除了房子、車子和農莊以外,馮庸留下的最主要財富之一。
哪怕是在國內,這類漢虞特產魚的價格也至少在一千萬上下,如果能運到岡德或者澳斯科特,至少也要提高四到五成,甚至翻倍。
“你就不怕我在公證司投標價格是虛報的?”
“怕啊,但你就不怕償付兩倍違約金麼?”江曼笑嘻嘻的挑著兩根手指,暗指著兩千萬的高昂賠付。
趙弘飛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認慫道:“呵呵,好吧,那我們現在籤合同?”
“不急。”江曼吐著熱氣,乾脆一用力直接將趙弘飛推倒在沙發上。
……
趙弘飛悄悄離開馮氏農莊別院已經是凌晨時分。
一夕過後,他同江曼達成協議。
以650元的單尾價格,簽下這批鱘魚的轉讓所有權,並當場刷付了390萬的定金。
……
兩個小時後,北莊豪宅深處,一臉慵懶得意的江曼還在為屢試不爽的美人計,沾沾自喜。
同時她也在盤算著如何應對步步緊逼的馮旻和馮曉航。
而幾十公里外,回到筒子樓輕靠在沙發上的趙弘飛也同樣冷笑的端詳著憑證簡約的合同,淡淡的表情漸漸崩塌般的變幻成猙獰,寸寸表情上更是滲浸著一陣陣冷意。
“三倍的違約金,我看你拿什麼賠償這3900萬。”趙弘飛呢喃著,大手隨意的插進一旁的魚缸。
一陣刺耳的刺啦聲,宛如烹油,魚缸內的水瞬間汽化,兩條碩大的地圖魚只是光點一閃,直接成為乾屍、粉末,再無痕跡。
“馮家,這次輪到你們了。”趙弘飛呢喃著,擦拭著手上的水漬。
然後一邊撫摸著肩膀上的齒痕,一邊注視著窗外的北方。
“馮曉航,哼!哼!”
至此,兩萬尾珍惜昂貴的連江細鱗鱘的結局,再無懸念。
接下來十幾個夜黑風高的深夜,每每一到鬼魅的身影,連北農莊細鱗鱘養殖區生氣漸消……
而同馮曉航以及馮旻打著遺產太極的江曼卻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