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捱揍(1 / 1)
十一月一日,這一天是西洲歷的萬聖節。
連州公墓深處,一塊稍顯荒蕪蕭索的墓碑前,一束黃色菊花被緩緩放下。
瑟瑟的北風中,周圍一片肅靜,但趙弘飛的眸光中,卻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嘲弄與輕佻。
李氏賢妹秀霞之墓?
“李恪呀李恪!”
趙弘飛呢喃著,緩緩站直了身子,風衣瀟灑的一抖,摘下手套。
咔吧,反手。
一瓶半斤裝悶倒驢倒流而下,肆虐的酒液濺落碑臺。
丟掉酒瓶,趙弘飛緩緩的微微低頭,貌似致哀。
“十年前的今天,我被陶穆然和祝廉峻摁在雪地裡瘋狂毆打。”
“老師啊老師,你可曾想過今天。”
“今天來,主要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的女……”
“你能出現在這裡,我很欣慰!”
趙弘飛其實早就感覺到身後的異動,但聞言的他並沒有回頭。
“林長官,你不覺得打斷別人說話很不禮貌麼?”
趙弘飛說著轉過身,冷冷的注視著一步步上前的林芝風。
“禮貌?”
“不對麼?”趙弘飛有些嘲諷的斜揚著下巴,一臉輕佻。
“對!但我看得出,你現在根本不是來掃墓的!你這是在羞辱死者!”
林芝風說著,將一兜祭品直接丟在一旁的草叢。
下一秒,颯颯的腿風就猛然襲來,趙弘飛直接下意識的一躲,輕鬆避過。
但攻擊落空的林芝風卻臉色更怒。
“趙弘飛,你果然會武功!”
“林警官,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趙弘飛雙手一攤,一臉的無辜。
“不懂?我看你懂不懂!”
林芝風攜怒而動,直接飛起一腳。
“咦?打不著!”
“又打不著!”
趙弘飛跳馬猴一般毫無章法的左躲右閃,還伴隨著一陣嘻嘻哈哈的鬧笑。
在墓園這種森然嚴肅之地,又如此這般,林芝風的臉已經快要結冰了。
“又沒打——呃嗷!”
嘭!
但這一次,惱羞成怒的林芝風收勢不及,十二分腳力幾乎分毫不差的轟在趙弘飛胸口。
莫說倒飛出去的趙弘飛,就連猝然收力的她,也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嗷——嗷——哎!哎!”
一身狼狽的趙弘飛幾乎倒掛在李秀霞的墓碑上,甚至幾乎險些將墓碑撞翻,伴隨著一陣鬼叫的哼哼呀呀。
林芝風也嚇得一愣,畢竟她的身份擺在那裡,再怎麼生氣,她也不能如此重手的毆打一個學生。
可下一秒,林芝風的臉都要被氣綠了。
“哎!呦!呦!林長官,麻煩下回下手重點,我還能申請點公署賠償,還能放一個美妙的長假。”
嬉皮笑臉的說著,還衝對方揚了個更加噁心十倍的蘭花指。
“趙弘飛!連大優秀學生,天之驕子,你怎麼能如此無賴?”
面對裝瘋撒潑的趙弘飛,林芝風一臉痛心疾首。
“你給我起來!”
“我不起來!你把我打成這樣,我怎麼起來?”
說著,一臉耍賴般的靠在那裡,並摟抱著李秀霞的墓碑,輕佻的表情毫無違和和畏懼。
“你——你知不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這裡?”林芝風戟指怒斥,嘴唇更是一陣陣發抖。
這麼多年,趙弘飛也是第一次來墓園,他哪裡會知道,對方來幹什麼?嗤笑著問道:“我哪知道?再說我為什麼要知道?就憑你能揍我、扁我麼?”
“你——!”林芝風被氣的俏臉一陣紅白變幻,直接上前將他強行拉起,然後揚著戟指向山坡方向瘋了般指去。
“你給我看看那邊。”
絲毫不顧忌被老鷹抓小雞似的窘境,趙弘飛聳了聳肩,順著對方的指引望去。
但幾秒種後,表情輕佻的他也有些微微一怔。
啥?公碑上,赫然書寫有陶穆然和祝廉峻的名字。
“當年公署鑑於影響,並沒有公開這件事。”林芝風上前,粗魯的拖拉著對方的衣領。
“那一年,也是現在這個季節,他倆被找到了,可……唉!”
林芝風說不下去,並輕輕的鬆開了對方,臉上露出一陣自責的表情。
趙弘飛也輕撣了撣風衣袖口,瞟著對方又聳了下肩膀。
“我也很遺憾!”
看著對方死不悔改的表情,林芝風幾乎咬碎銀牙。
“你——!哼!”
“無妨,下次再來,多帶幾束花的事兒。”趙弘飛說著,甚至再理都沒理對方,直接揚長離去。
林芝風被氣的直哆嗦,再次怒聲呵斥:“站住!”
“林長官你打也打了,你還要如何?”駐足的趙弘飛沒有回頭,而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趙弘飛,你懂不懂死者為大?”
面對又怒氣迴流的林芝風,趙弘飛一臉輕蔑的轉過身,質問道:“死者為什麼為大?”
“因為他們已經走了,而且大多也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就算有怨氣也都該消了。”
“是啊,那你怎麼不去扶桑跪神社?那裡像你口中的那種死者為大的,多了去了。”
“你這是強詞奪理!”
“夠了,林長官,死者為大隻是給逝去的人留下一點最基本的體面而已,並不是一筆勾銷,更沒理由要求別人無條件原諒,就像你不會去扶桑參拜神社一樣,沒什麼不同的。”
“他們是你的老師和同學。”
“我知道,我已經表示遺憾,我也願意給他們緬懷和祭奠。”趙弘飛說著,冷哼著抹了抹自己的鼻子。
“只是緬懷?”林芝風反問。
“做到如此,我已經仁至義盡。”
……
場面安靜了差不多半分鐘,隨著又突然加量的北風,沉寂的氣氛變得愈發有些蕭索、詭異。
“好吧,過去的事不提了,我聽說,韓芳澤被領養了。”
“哦?是麼,孩子很幸運嘛!”
趙弘飛的笑容有些異樣,他今天來這裡其實就是想把這件事,正式告知一下自己的老師。
“領養她的人叫常莉嬌,你不會不認識吧?”
“哼,莫名其妙!”說著,直接轉身離開。
“你回來!不敢說了,不是?”
……
但這一次,任憑林芝風如何呼喊,趙弘飛都沒有再回頭,只是冷冷丟下一句。
“你打我的影片,我錄下了,我隨時保留我的司法主張權利。”說著,揚了揚手中的音像筆。
……
“你這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