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合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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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川碼頭79號泊位,這處泊位如今幾乎已經荒廢掉,除了日常裡一些小型貨船借光免費使用之外,幾乎無人問津。

深夜這裡依舊有些過分的靜悄悄,與深水對岸的其它泊位形成劇烈詭異的反差。

而漆黑高大的塔橋,更是像是一頭腐朽猙獰的巨大幹屍,靜靜的杵在那裡。

北風掃過,一陣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而就在這時,漆黑塔橋下,一黑一白兩輛無牌轎車對向駛來,然後在即將對臉之際,猝然停下。

大概半分鐘後,八扇車門幾乎同時開啟。

“孫總還是蠻守時的。”黑色轎車旁,領頭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

“生意人嘛,要講究信用。”孫勇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挖苦。

雖然孫勇的傲慢讓他有些發怒,但畢竟己方違約在先,身為海洋集團行政經理、張天佑的助手,這個問題,他沒得選。

難道對方知道這次會面是一個障眼法?

“孫總歷來講信用,我們自然放心。”

“呵呵呵,別廢話了,我知道,這一次,你們又要不講信用了,說!我那好女婿又要耍什麼花招?”

“我張總委託我向孫總您道歉,他有事,不能來,所以……”

“我知道他不能來,別廢話了,他有什麼東西要給我麼?”

中年男子微微遲疑,雖然有些疑惑於對方的冷靜,但還是輕笑著點了下頭。

隨著他微微一揚手,一份合約遞到了他的手裡,然後隨即被舉到孫勇面前。

“這是海州國際碼頭,60到65號碼頭一年內的無償授權書。”

孫勇一揚下巴,身後兩名男子快步上前,然後擦了擦眼睛仔細的審視著。

大概過了三分鐘,孫勇得到了身後眼鏡男子的點頭示意。

“好!可是我的鋼鐵呢?紀凌菲答應我深州的鋼鐵呢?”

“這個我很抱歉。”中年男人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我和海洋集團的問題暫且揭過。”孫勇說著,瞥了眉目抽動的中年男人一眼,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

但他沒看到,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對方的手輕輕的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姿勢。

而他身旁的一個年輕男人心領神會的按下了手中的的警報器。

而在十五分鐘前的海州碼頭——

“李先生,你好啊!”

一走貨船泊位前,探照燈下的石鍔一臉容光煥發,揹著手,被一群人簇擁著站在那裡,注視著一步步走近的一眾男女。

李凡雲和周沫,還有四五名神色冷峭的黑衣大漢。

此時的李凡雲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腦滿腸肥的老猥瑣之狀?

只見他眼神刁鑽飄忽的注視著石鍔等人,微微拱手道:“石先生,久違了。”

“是啊,自上次海州一別,一年有餘了,孫總近來可好?”

“好極了,他此時正在連州。”

李凡雲的臉上露出一絲深意,而石鍔的臉上,心領神會的奸笑一閃而逝。

“呵呵呵,李先生快人快語,我們言歸正傳吧,請先生驗貨。”

“嗯。”李凡雲嗯了一聲,然後安撫了眼身旁一臉嫵媚扭捏的周沫。

“走,看看!”

說著,李凡雲就在石鍔的陪同下走上了貨船。

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周沫似乎有些委屈的焦急,但身旁的幾名男子都沒有注意到,對方似乎一直有意無意的瞟著自己的手錶。

……

僅僅不到五分鐘,剛才還顯得矜矜禮貌的兩人,如今幾乎勾肩搭背的從貨船走出。

“李先生覺得如何?”

“還能如何?石先生如此守信,不多說,接貨吧。”李凡雲一揚手。

隨著李凡雲的吆喝,遠處集裝箱群中,一臺臺早已等候的叉車紛紛開出。

而另一邊,石鍔也看了看身後眾人以及貨船上的船工。

“開始卸貨。”

“是,老闆。”

但就在兩人話音剛落不到半分鐘,隨著周沫的手錶幾乎不可聞的‘錚’的一聲。

“都不許動!”

一聲呵斥,周沫行雲流水的舉起了手槍,而李凡雲和石鍔的手下也不慢。

一種槍手幾乎隨著周沫的動作,紛紛舉起手槍和衝鋒槍。

而石鍔和李凡雲卻是一聲不吭的注視著她。

場面有些詭異的冷場,憑著多年的職業素養,周沫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妙,難道?

“你果然是那邊的人。”李凡雲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氣怒。

但周沫聽的出,對方語氣中只是氣憤,似乎沒有對失敗的憤怒。

周沫緊了緊手中的手槍,大聲吼道:“李凡雲,你的日子到頭了!”

“沫兒,你真的很不守信用,你真當我不知道你是哪來的?你真當深州孫家是擺設?”李凡雲露出一副誇張撫胸的痛心疾首表情,顯得無比的諷刺和滑稽。

“少廢話,放下武器!”周沫一陣怒斥。

而與此同時,相比於劍拔弩張的戲份,石鍔的表現卻是更加耍寶。

只見他隨意的聳了聳肩上前,甚至還按下了手下的一杆衝鋒槍。

“大家和氣生財,放下槍,都放下槍,誰讓你們拿槍指著周特派的。”

石鍔如此的表現,周沫內心更加感到一陣打鼓的‘不妙’,難道真的中計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一陣陣愈發迫近的警笛聲。

不到半分鐘,閃著警燈的制式戰車已經衝進碼頭區。

森寒的爆破機槍槍口,還有全副武裝的海州防爆戰警,五六百米外的高塔上三四道一閃而逝的反光,明顯是狙擊陣地。

“你們聽著,我代表海州公署要求你們,立即放下武器!”

“重複一邊……立即放下武器!”

裝甲車上,一個制服筆挺肅然的中年帥哥,一手拿著手槍,一手舉著喇叭。

“好大的陣仗,都愣著幹啥呢,趕緊放下槍,別一會兒都給你們突突了!”

石鍔帶頭從後腰掏出手槍,並直接丟在七八米外的地上。

嘩啦!嘩啦!

咔!咔!咔!

伴隨著一陣金屬墜地聲,看了眼古井無波的李凡雲,石鍔又嬉皮笑臉的喊道:“我們可都是良民,賣魚也犯法麼?”

“什麼?”

“啥?”

周沫以及不遠處裝甲車上的指揮官幾乎同時一愕,並下意識的交換了一下眼神。

……

十分鐘後,一名小隊長向著裝甲車行了一個軍禮,甚至臉色還有些微紅。

“報告隊長!船上都是魚鮮,差不多都是活體的。”

“魚鮮?活的?你確定?”隊長和一旁的周沫更加錯愕。

特別是周沫,直接來到小隊長面前,質問道:“你確定?”

“是的,周特派,這是貨單,仔細核對過的。”小隊長恭敬將一沓檔案遞到了周沫面前。

“怎麼樣?”

石鍔抱著膀,一臉輕佻的走上前。

這一次,他也換上了一副殘忍冷笑的嘴臉,並嘲弄的瞟著周沫。

“現在我是該叫你周特派呢?還是嫂夫人呢?”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

“不好意思,我和李先生都是合法商人,如果沒什麼問題,請不要妨礙我們做生意。”

石鍔的語氣更加森寒,直接下達了逐客令。

“你——!”周沫一窒,看了眼別過臉一言不發的李凡雲。

然後隨著一眾海州戰警隊員,離開了碼頭。

……

啪!

一個精緻的高腳杯直接被摔成片片。

連州國利銀行頂樓,紀凌菲像是一頭沒有得到足夠對待的母豹,醒目瞟紅的來回呼呼踱步。

“這次和孫家是真的要完了。”紀凌菲呢喃著。

“大嫂,公署出賣了我們……”

“夠了!記住,最近不要再招惹方波濤和李恪,其他無所謂,這批鋼鐵,堅決不容有失。”

“那馮家?”

“先由他去,鋼鐵最重要,連北區可以容他幾年,再說還有趙家和高家虎視眈眈,他跳不起來。”

“是,大嫂。”張天佑拱了拱手,然後緩緩退著離開了理事長辦公室。

……

而另一邊的海州,還是剛才的那片碼頭,工人們還在忙碌著,而石鍔和李凡雲的手再次我在一塊兒。

“李先生,我替李長官給孫長官帶一句話,麻煩你轉告。”

“好,你說。”

“合則兩利,戰則兩傷,我們兩家才是最適合合作的。”

“好,你的話李某人一定給孫總帶到。”

……

不多時,兩個車隊分別離開碼頭,一支直馳機場,一支直奔海州帝國飯店,因為他的主子正在那裡等著他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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