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再見小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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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鮮果酒吧,兩人可以說如膠似漆的走進一家汽車旅館。

身份證、開房、付錢,急不可耐的程度,簡直令服務員不忍直視。

幾分鐘後,兩人攙扶著走進三樓標間。

就在房門關閉的同時,原本昏昏沉沉的女孩兒突然反身,幾乎將猝不及防的趙弘飛直接撲倒在床上。

“別這麼生猛……”

“別說話,親我。”

愈發柔和的光芒,酒力的作用下,整個屋子漸漸變得模糊。

也許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忘記這接二連三的打擊,但其實他的心裡卻是在盤算著一兩個小時後,再取道白鷺湖。

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一個能量聚集的關鍵時期。

而且紀凌菲也開始為自己的兒子謀算將來,自然也就放鬆了對他的注意,再加上王連勝的約見。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他已經做好了下南洋的最後準備,就像睡夢中那個糟老頭子越來越迫切的提醒那樣。

……

“呼——!”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微微的聲響,耳力驚人的趙弘飛猛然起身。

驟然的清醒讓他忍不住有些推搡,說真的,從內心裡,他一點都不想清醒過來,特別是伴隨著推門的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腳步聲。

嗞——!

嘎——!

門居然被緩緩推開了。

“嗯?誰?”

趙弘飛冷哼叱問,但下一秒他卻直接驚傻在當場。

“你——你——小——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趙弘飛顯得有些語無倫次,眼神瞬間有些冷峭的瞟了瞟門前那孤冷的倩影,還有那沉水般的面容。

這幾天他掩飾的很好,他可不想再起什麼不必要的波瀾,畢竟紀凌菲在連州的勢力可不是吹出來的。

程亞玲沒有理會如臨大敵的趙弘飛,但對方的反應卻讓她欣慰不已,看來外甥並沒有她瞭解的那麼糟糕。

隨著幾聲輕輕的高跟踢踏,程亞玲走到趙弘飛面前的沙發直接坐了下來。

“你在幹什麼?”

程亞玲的質問讓趙弘飛恢復了幾許神志,下一秒,本來緊裹著毛毯的他反而送了聳肩,直接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無奈表情。

“小姨不是已經看到了麼?”

趙弘飛飄忽著眼神,直接起身披上了一件襯衫。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睡得這麼沉,居然還沒醒過來。

而小姨又突然到此,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啊!

是的,此時的他,可以說,連程亞玲,他同樣不相信。

而下一秒,對方開口了。

“你知道一個男人什麼時候最卑微、最可憐麼?”

程亞玲再次棒喝,加上眼中的譏諷,一陣痛徹心肺的啃噬感瞬間襲來。

趙弘飛努力嚥了唾沫,瞥了眼對方又低下頭低吼道:“小姨,你不遠千里的,就是回來損我麼?”

“你暫時這麼理解,倒也不是不可以。”

戲謔的望著瞥了眼身旁熟睡女孩兒的趙弘飛,程亞玲頓了一下淡淡道:“不必去看她了,她叫小寧,是我的秘書,一星期前,她是從西北行省趕來連州的務工者,現在是你的女伴,明天早晨她還會成為出賣你的壞女人。”

目不暇接的變化讓趙弘飛當時就傻了眼。

“小姨,你……”

趙弘飛有些語無倫次,但對方卻沒有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看著他,程亞玲的臉上帶著些許的嘲弄。

“弘飛你放心,這間屋子的前後左右現在都是我們自己人,我只能選擇這樣和你見面。”

“我知道了,小姨。”

趙弘飛情緒微微一鬆,點了點頭。

但他沒想到,程亞玲說翻臉就翻臉,冷哼叱道:“你知道個屁,四年前你怎麼說的?你那時候的自信哪去了?”

“我……”趙弘飛無言以對,這個節骨眼,他不想橫生枝節,哪怕這個還算信得過的小姨也不行。

“我不否認,其實你就要成功了,我也很欣慰,但可惜,成功者的路上從不會少了敵人,這也是行百步半九十九的由來和根本,你呢,打算一個跟頭止步於此嗎?”

“我……”趙弘飛有些遲疑的看向一旁。

“你不用去看她,她自己吃過安眠藥了,一時半會醒不過來。”程亞玲說著,還意有所指的瞟了瞟一旁熟睡中的小寧。

“我——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趙弘飛低下頭,他不能說出真相,不能說出自己的想法,更不能解釋能量傳承的秘密。

但這在程亞玲看來就是一種懦夫的表現,於是冷笑著,戲謔道:“無所適從了麼?”

“嗯!”

趙弘飛只能屈辱的點了點頭,頭低的更低了。

“你只想你自己,你也不想想,你這樣豈不正是紀凌菲想要的,她太瞭解男人了,你在慢慢的成長,她又何嘗不是在等待著如今這個致命一擊的機會,而且現在看來,她做到很成功。”程亞玲言辭鑿鑿,而且絲毫看不出偏頗與喜怒。

“她們從來都沒打算放過我。”趙弘飛仰著脖頸,努力控制著眼角的溼潤。

程亞玲選擇了視而不見的繼續道:“你有這個覺悟,還算你不傻,在她面前,你孱弱的像一個嬰兒,欺負你不會有任何的負擔和擔憂,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

面對程亞玲絲毫不留餘地的譏諷,趙弘飛將臉頰埋入自己的五指之間,帶著些許的哭腔。

“其實我真的受夠了!”

“受夠了你也得受,人生就是如此,路要一步一步走,苦也要一口一口吃。”

程亞玲雖有些心疼,但卻不得不繼續嘲諷著,但她絲毫沒有看出對方的作偽。

“可以她如今之勢,我無論如何努力,也不會是她的對手。”

感受到趙弘飛刻意的悲觀,程亞玲雖然擔憂,但卻依舊嘲諷道:“你說的都沒錯,但那又如何?你覺得如果你跪地求饒她會不會饒了你?”

“不會!”

“沒錯,她當然不會!換做我我也不會!”程亞玲斬釘截鐵,看著他繼續道:“所以,你現在面臨的是一場戰爭,但既然是戰爭,那它就只有勝敗,勝了,鮮花、美女、金錢、權勢……應有盡有;敗了,不但一無所有,恐怕連生命都可能會丟掉。”

趙弘飛有些迷茫的輕輕點了點頭。

“毫無疑問,這場戰爭很不公平,到現在為止,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已經看到了這場戰爭的結局,包括我,可以說如果她想捏死你,其實並不麻煩,但你知道她為什麼留下你麼?”

“她在貓抓老鼠。”趙弘飛嚥了口唾沫,艱難的說著,肩膀和手臂發出一陣陣激動的輕顫。

“沒錯,她在享受這個過程,這也是勝利者的特權之一,尤其是她這種掌握著絕對優勢的勝利者,這也是她敢這麼肆無忌憚將你錯捏擺弄的原因所在,明白麼?”

“我明白!”一聲低吼的抬起頭,他畢竟只有二十二歲,悲從心來的他,再也壓抑不住多日乃至多年的委屈,跪行投進了程亞玲的懷中。

“小姨,嗚——嗚——嗚!我並不想招惹她,我到底犯了什麼罪?這麼多年,她要這麼對我。”

這一輩子裡,他彷彿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近似母性的溫柔。

而更多的,他確實在思索對方來此的真實目的。

直接點說,就是,雖然他的防線有所鬆動,但是他還是不敢完全相信對方,哪怕她是自己的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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