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王連勝的決心〔上〕(1 / 1)
深夜,燈火依舊的連州聯邦調查局一派肅穆森然,但工作區卻是一片相對輕鬆的忙碌。
“夥計們,吃飯了。”
一個穿著制服的女生蹦蹦跳跳的走進工作區,而幾名腋下掛著搶的警員紛紛圍上來。
“呀,還有奶茶呢?”
“快給我一份,餓死了。”
“我要這個,這個好吃。”
“別拿,這是給範局和萬領事的。”
女生一把拍掉了對方的手,惹來對方一陣笑嘻嘻的擠兌。
“切,小氣。”
“對了,他撂了嗎?”
“哪有那麼簡單,照一宿忙吧,明天就有人接班了。”一旁一名稍微年長的警員說著,猛的嚥下一口雞肉。
看得出,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抓緊時間吃飯,且不能耽誤工作的緊湊節奏。
而與此同時,某個沒有窗戶的密閉密室內——
李恪靜坐的鐵椅對面,一名梳著背頭的中年男子緩緩站起身。
“李司長,這位範鍾民副局長不需要我給你介紹了,我,國家稅務總局督查處副領事萬振,我受國家安全署的委託,今天冒昧約你來此,首先表示歉意。”
長桌前,萬振說著,然後立正,並輕輕的低了下頭。
但他的禮貌卻換來李恪一聲輕嗤,並搖了搖頭。
“好了,說正題吧,我非常願意配合你們的工作,問吧。”
萬振顯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坐下去,並清了清嗓子。
“很好,那就先行謝謝李司長的理解了,來,給李司長倒杯茶。”萬振說著,並擺手示意一旁的書記員。
不多時,一杯冒著熱氣且茶色根根清淨的硬化玻璃杯被遞到李恪面前。
這是審訊室的通用杯盞,目的在於防止碎裂後,嫌犯自殘。
“謝謝。”李恪瞟了眼茶盞,並向書記員非常和善的點了點頭,然後還輕嗅了一下茶香。
“不錯,新摘的西湖龍井茶尖。”說著,用戴著手銬的雙手費力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並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
“李司長覺得如何?這茶夠清淨吧?”
“茶很清靜,就是破碗太髒了,環境也太亂,啥都有。”李恪說著瞟著眼前一臉傲慢的萬振,還有一言不發的範鍾民。
“你——!”聞言的萬振直接臉色一紅,他怎麼會聽不出對方的揶揄擠兌之意。
他故意把杯子說成‘碗’,不就是以諧音暗罵自己這個‘萬’姓,他還說環境不乾淨。
第二句就更簡單了,環境太亂,啥都有,還用再往下說嘛?
“呵呵,久聞李司長曾是首都聯邦大學高材生,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吶。”
“呵呵,領事先生客氣了,李某人愧對母校啊。”
“哦?李司長何以愧對?”萬振一喜,直接發問。
可下一秒,李恪的回答卻讓他彷彿吞了蒼蠅。
“沒把那些髒東西擦乾淨,愧對師長的教誨。”
“你——!”
眼看劍拔弩張,範鍾民終於坐不住了,急忙吱聲打場,道:“好了,萬領事,李司長,我們還是抓緊時間。”
李恪可以不忌諱萬振,但卻萬萬不敢得罪這連西范家二房的太子爺。
“好。”只見李恪訕笑著點了點頭,道:“那今天這算是正式調查麼?”
“不,我們暫時只是瞭解一下情況。”萬振說著,瞟了眼一樣的攝像機以及書記員,點了點頭後,又看向李恪。
“李司長,我們接到舉報,你連續數年裡無視連州公署規劃,大量超額進口鋼材,並擅自改動鋼材購置標準,這個情況,屬實吧?”
“屬實。”對於李恪斬釘截鐵回答,萬振真的是萬萬沒想到。
“李司長,這是要被司法問責的。”
“萬領事,你要知道,連州的情況不比省城,我確實超額購進了鋼鐵,甚至還動用了一些小手段,但連州的基礎建設是有目共睹的,這些有整個公署乃至連州市民都可以為證的。”
“那在澳斯科特失落掉的二十萬噸鋼材呢?以往的不說,就說眼前這一批。”萬振說著,眼裡勾起一陣狡黠和狠厲。
“這……據我瞭解,凌菲鋼鐵期貨也有二十萬噸鋼材滯留,甚至是三十萬噸不止,我覺得,這是外交的問題。”
“外交?我看不是,東澳和北澳總督府都已經給出了詳盡的拒絕給貨的理由,很充分,你和紫英海運的交易很有問題,重大的問題。”
萬振說著,終於拿出了這次談話的殺手鐧——李金勇包裡搜出的由紫英公司為他提供的三十億外匯交易發票。
“這些東西,你認識吧?”萬振感到一股揚眉吐氣的酸爽,一臉頤指氣使。
“我不認識。”李恪矢口否認。
是啊,這殺手鐧他怎麼敢認?
但萬振並不在意對方認與不認,他得到授權的證據足以槍斃他十次不止。
“不認識也無妨,你的印章不會有假,知道這三十億發票一旦被你首肯,聯邦將直接損失多少錢麼?”
“這……”李恪語塞。
“十億!”萬振不再隱藏自己的情緒,半真半假的炸裂氣場,直接拍案而起奮聲怒斥道:“單單這十億,把你砍了都換不回來。”
“我……”
“你不顧公署財政拮据,盲目大搞基礎設施建設,還利用石氏海洋集團的便利,以解決五千工作崗位為由,套取國家就業扶貧資金五億,這個情況,有沒有?”
“沒有。”李恪再次否認,但萬振和範鍾民都清楚的看到了他驟跳的眼角,還有兩鬢以下微微滲出的細汗。
範鍾民心情有些複雜,說真的,他和李恪無冤無仇,他並不想拿他如何。
但萬振卻冷冷一笑。
“很抱歉,張天佑先生已經向公署遞交了證據,這一項你抵賴不掉。”
“他這是誣陷!誣陷!”李恪懵了,可以說紀凌菲這一手反水,就是他的最終殺手鐧。
“誣不誣陷,你自己心裡有數,這些話,你可以留在仲裁庭去說。”
“你——!”
……
李恪的最終結果,根本不言而喻。
面對王連勝的放棄,和牆倒眾人推的局面,再加上錚錚鐵證,隨波逐流,已成定局。
而這些還不夠。
第二天,聯邦調查局副局長辦公室,範鍾民驚愕的望著靜靜的坐在自己面前的胡楊。
此刻的胡楊還帶著一抹舟車旅行的勞頓之色。
“胡老師昨晚沒休息好吧。”
“是啊,坐了一夜的飛機,珀斯的飛機還晚了一小時。”胡楊說著,雙手微顫的喝了一口水。
這一次珀斯之行雖然沒能見到丈夫,但好在她見到了女兒。
而看到女兒還算安全,甚至還有一些小幸福,她也就放心了。
但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看到那個一直照顧女兒的新羅男子,路上她還想著當面致謝。
不過她也理解,有些本事的男人,哪有幾個不忙的?
再看到女兒幾乎將他的地位捧上天,加上從護士那裡的瞭解到的‘實情’,她也算安下了大半的心。
“胡老師,找我有什麼事?”
範鍾民的話將她拉回現實,想到昨天白天那個臭女人的威脅,但她卻不得不照做。
胡楊看了看範鍾民,又低了低頭,像是做了最後一番思想鬥爭,只見她最終抬頭道:“我要舉報李恪。”
“什麼?”
範鍾民險些沒有抓住手中的金質鋼筆。
“我說,我要舉報李恪。”胡楊一咬牙又重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