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貪墨者死(1 / 1)
“你說什麼?”
梳妝檯前,足利昭畫眉的動作一僵,微微反身詢問,一臉的錯愕和擔憂。
“三百八十萬噸,屬於你們的四十萬噸今明兩天,就會起運。”趙弘飛一邊繫著袖釦,一邊說著頓了一下。
“那剩下的呢?”足利昭急切的起身問道,甚至沒有去理會散落開的領口。
“我把屬於旁遮的三十五萬噸平價轉給你們。”趙弘飛淡淡道,同時對著整容鏡揚著下巴,輕理著領口。
“義至叔叔要的是全部,再說,旁遮的訂單我們知道,那都是劣質鋼材。”
“我沒答應要給他。”趙弘飛瞥了眼身後的女孩兒,淡淡的嘆了口氣。
他從頭到尾都很清楚,作為柴德亞特家族的執行官,他不可能拒絕扶桑人的生意,其實如果可以,他一根鋼釘都不想賣給扶桑。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麻痺北國之矛的視線。
試想,一個愛國到極致的人,怎麼會賣給扶桑人鋼鐵?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打算把那些優質鋼材賣給足利義至,而是選擇了割旁遮的肉,來填補扶桑。
也算是給這個女孩兒一定的補償,她畢竟是無辜的。
“你答應了,我都聽見了。”足利昭嬌聲的質問,帶著幾分嬌憨和羞怒之色。
趙弘飛暗罵自己不是人,但這件事,他必須這麼做!
他是漢虞人,別說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孩兒,就算是他娶了某個扶桑女人,他都不可能做對不起國家的事情。
“我答應什麼了?”趙弘飛一臉欠揍的問道。
“你說‘給我們’的。”足利昭帶著幾許哭腔。
她沒想到,這般手眼通天的男人,居然和她一個柔弱的女孩子耍這般手段,難道自己昨天做的不好?
不對啊,足足三四個鐘頭,自己都快散架子了,他明明很喜歡自己的!
想到這裡,足利昭不由臉色一紅,旋即更加羞怒的凝視著對方,七分委屈,三分怨怒。
“給你們什麼?”趙弘飛狡辯問道。
“鋼材!”足利昭像一個小野貓斬釘截鐵吼道。
“剛才我們幹什麼了?你不知道?”
“你——!你欺負我!嗚!嗚!嗚!你也是珀斯成名人物,你居然……嗚!嗚!嗚!”足利昭委屈的直接掩面哭泣。
“好!好!好!就算是鋼鐵,我說給他多少了麼?”趙弘飛一臉無辜的反問道。
“這……”
“我現在說,把屬於你們的交給你們,有問題嗎?”趙弘飛無奈的攤著手。
“這……”足利昭更加無言以對。
他一臉的難以置信,她沒想到這個被詡為南大洋之鷹的英雄人物,居然是這般的無賴。
……
“嗚!嗚!嗚!”
爭執無望的足利昭,坐在地板上,無助的哭泣著。
“你出爾反爾,你讓我怎麼辦?嗚!嗚!嗚!我要受到家族懲罰的。”
“罰你?”
“對啊!叔叔絕對不會承擔這件事的責任,嗚!嗚!嗚!”
趙弘飛微微一怔,有些眯視著這個哭成淚人的女孩兒,看來,她也沒有她表現的那麼‘傻白甜’。
“你讓我怎麼辦啊?嗚!嗚!嗚!”足利昭又哭著泣不成聲的問道。
“放心吧,只要他足利義至還想在珀斯買到一根鋼釘,他就必須善待你,更不敢罰你。”
“啊?”止住哭泣的足利昭抬起頭,忽閃著眼睛望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
旋即,又低頭看了看被他丟在地上的一張威爾士銀行的‘金卡’。
良久之後,足利昭才露出幾分回神之色。
而半小時後,她也匆匆的離開了酒店。
——
聯防軍賽德赫河谷大營,如今的這裡已經是珀斯聯防軍的二號行營,營屬等級僅次於珀斯聯防軍大本營。
整個營區駐紮了整整一個大隊,包括兩個步兵中隊,一個炮兵中隊,機槍、特戰、高炮、反坦四個小隊,合計五百人的聯防軍一線野戰士兵。
但今天的大營裡,卻剩下兩個新招募的暫編步兵分隊(班)和一個暫編特戰分隊(班)。
而其他主力都在清晨,被科林普帶去進行野外拉練集訓。
而此刻,營區操場上卻是一片混亂、嘈雜。
“都給我住手!”
戰防辦公區,一個短促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瞬間一驚,
下一秒,只見一身普通士兵戎裝的趙弘飛在羅莎和阮寧以及幾名軍官的陪同下緩緩走向人群。
所有聯防軍士兵低下頭,而幾名珀斯城防軍計程車兵及軍官則冷冷的揚著脖子。
“為什麼打架?”
“報告聯隊長,補給和數目嚴重不足,差了一半還多。”大營軍需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回答道。
說來他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今天的大營裡,除了他一個白人,其他所有人包括安長官在內,全都是東裔黃膚,否則,對方也不會這麼囂張。
而另一邊,城防軍方面一名白人軍官也點頭哈腰的來到在趙弘飛面前,他雖然瞧不起東裔,但卻萬萬不敢對安竣弘露出半分不敬。
“這一次軍務署批覆的就只有這些,安長官,我是洛根市長的外甥,上次在他府上,我們見過面的。”
“嗯。”趙弘飛瞟了對方一眼,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而對方則是臉色一喜,急忙掏出一份文書。
“長官,這是貨單,您過目。”
軍官一邊賠笑著,一邊遞上貨單。
而同時,在他的眼色下,一旁的勤務兵也趕忙為趙弘飛遞上一支雪茄,而雪茄上赫然纏著一張不知數額的本票。
“呵呵呵!”趙弘飛訕笑著接過雪茄,輕輕的瞟了一旁的羅莎一眼。
羅莎心領神會,直接上前。
“這……”
城防軍軍官錯愕的搓著手指和手掌,眼看著那支雪茄被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人直接點燃,連阻止都沒來得及。
只見他輕抽了一口,微笑的瞟著對方,道:“這麼貴的雪茄安某人還真是第一次抽,照這麼說,你知道我們的補給數目不對?”
“是——是的,長官。”
看著趙弘飛愈發陰冷的目光,對方的膽子越來越小,甚至低著頭下意識的退了好幾步。
支支吾吾的,甚至打起了牙戰。
而趙弘飛則是依舊完全未置可否的訕笑著點了點頭,並輕輕的伸了下手。
白人軍官有些遲疑,但一想到對方在聯防軍乃至整個珀斯的威名,況且自己膽突突的剋扣軍餉。
如果這次能把這個傢伙拉上船,那以後還不是好處多多?
想到這裡,軍官再一咬牙。
於是乎,趙弘飛的手上很快就出現了一張威爾士國際銀行的金色‘磁卡’。
“嗯,不錯!算你老實。”
對方由怒轉善的目光似乎讓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嘿嘿!”
看著對方嗤笑的揶揄目光,還有那昂貴的雪茄,白人軍官還不知死活的略作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
“安長官,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哼!都給我綁了!”趙弘飛說著,猛的將雪茄直接猛砸在地上,然後務必用力的踩滅、碾碎。
“啥?”
“什麼?”
氣氛斗轉,白人軍官一臉的猝不及防,包括趙弘飛身後眾人,所有人始料不及。
而一旁早已憋了一大口氣計程車兵們則根本顧不上身旁小隊長和軍曹,直接如狼似虎的衝了過去。
“這……長官,我們可是城防軍的人……我們受洛根將軍指揮。”
幾人掙扎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趙弘飛計程車兵們死死控制。
“屁!洛根老鬼指揮你們喝我的血的?通通給我綁了。”趙弘飛鬚髮賁張的揮著手裡的軍刀。
不過好在,他昨晚在足利昭那裡舒緩了不少的情緒。
否則,他真的無法保證能不能當場把這些‘蛀蟲’送去伊甸園。
畢竟,證據就在他的手裡。
而且,在西澳總督府的軍管訓政制之下,貪墨軍人糧餉,可是板上釘釘的死罪。
“報告長官,扶桑高知商會足利義至先生營外求見。”
“嗯?”
趙弘飛一愣,回頭看了眼衛兵。
居然追到這裡來了?
趙弘飛下意識的看了眼手腕上的伯爵手錶,看來這批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鋼鐵真把他逼急了。
想到這裡,趙弘飛忍不住微微莞爾,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一絲冷笑。
看了看遠處被貼著牆捆在旗杆上的幾名珀斯方面的軍需士兵,趙弘飛饒有深意的思索了片刻。
“羅莎!”
“長官!”羅莎急忙上前一步來到趙弘飛身側。
“把他帶到這裡來。”
“是。”羅莎微微一低頭,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