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入甕(下)(1 / 1)
莎——莎——莎……
幾分鐘過去了,張天佐幾乎是機械的一張張的簽著字,被咬破的嘴唇,一滴滴血留在那屈辱的‘協議’上。
艾珊幾乎是搶奪的將一大沓協議抓回到手裡,然後一臉笑意的捋順著、輕吹著手中的一份份協議。
然後一臉笑意的瞥了眼依然靜坐在一旁的趙弘飛,最後看向跪在那裡無力起身一臉失魂落魄的張天佐。
“張總,現在我們也算是自己人了,快快起來吧。”艾珊一臉笑意的將有些受寵若驚的張天佐攙扶起身,然後被動的被對方攙扶到一旁的靠椅上。
看著對方一臉的‘真誠’,他的內心卻是愈發的打鼓。
“艾——艾總,還——還有什麼要求?”
“嗨!都說我們是一家人了,不要這麼客氣。”艾珊說著,但身後的一絲聲響卻讓她一回頭。
艾珊一愕,只見戴著墨鏡的趙弘飛已經端著一杯茶走上前。
“張總,喝茶!”
艾珊再次一愣,看著微微瞥了她一眼敬茶動作的趙弘飛,艾珊似乎明白了什麼。
咳——咳——!
艾珊微微輕咳著、思索了一下,下一秒,笑眯眯道:“張總,現在我代表公司和你商量第一件事情。”
聞言的張天佐一陣沉重的嘆息!
雖然不願,但面對形勢比人強,接過茶盞的他最終只能重重的點頭答應道:“艾總請講。”
“好,據我所知,張總的么妹張子瑤小姐如今還就讀於墨爾本大學。”
張天佐聞言一驚的抬頭注視著對方完全說不出話來。
而且,這裡還涉及到張家一段鮮為人知的秘辛。
雖說張子瑤頂著他張天佐么妹頭銜,但對方的真實身份,卻是張天佑早年同紀凌菲某次失誤之後的私生長女。
所以,她沒有頂著張家的‘天’字輩,而是做著‘子’字輩的大姐,連張子浩私下裡,也要尊稱她一句‘姐姐’。
雖然近幾年,她同兄長鬧翻,在阿德萊德發展自己的事業,但紀凌菲對她的暗中支援,卻是從沒有間斷,否則,她也不會在墨爾本和阿德萊德愈發風生水起。
艾珊提到她,絕不是空穴來風的閒聊,想到這裡,看著對方的欲言又止的戲謔表情,張天佐更加說不出來看。
“這……”
但艾珊沒有留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而是淡淡道:“我們珊妮的高階安全顧問還缺少一個貼身助理,不知張總意下如何?”
“啊?這……”張天佐甚至沒有心情去考慮對方所說的高階顧問是誰。
這一刻,就是傻子也知道,對方絕對沒懷著什麼好意。
但自己協議籤都簽了,還有什麼回頭路麼?
“張子瑤身份……”
“張總,對於她的身份我沒有任何興趣,據我瞭解,到現在,她還是你旗下的重要簽約藝人,難道她不服從公司的管理?”
艾珊的聲音愈發的狠厲,張天佐卻面如死灰。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張子瑤和佩妮在博碩傳媒的簽約都是S級簽約,而且內容也幾乎完全一致。
原本都是為了多拿片酬和收入,但現在,同生死未卜的佩妮一樣,她們都逃不掉這個有著西澳、南澳、北澳甚至還要加上東澳總督府背景的珊妮集團的‘魔爪’。
連州張氏和紀氏,包括博碩集團在內,在任意一個總督府家族的眼中,連屁都不是,和他們叫板與自殺沒有任何差別。
而最慘的就是自己,此刻的他,包括長此以往之後的他,都將是張家首當其衝的面對這隻龐然大物的‘倒黴蛋’。
就像現在,別說他保不住張子瑤,就是大嫂和二哥來了,也沒啥用。
一個蘭科就能在連州把大嫂折騰於鼓掌而掙脫不得,弄的連州一片滿城風雨,媒體更是三緘其口。
連州尚且如此,何況在這遠涉異域的馬尼拉?
張子浩臉上的苦澀無以復加,但艾珊卻沒有理解對方的心情。
“張總好好的考慮考慮吧,但我希望不要太久,我們走!”說著,帶著趙弘飛和幾名隨從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別墅。
……
最終,張天佐還是顫巍巍的拿起了電話。
“你還是去吧!”
“救救小叔吧!”
“小叔求你了!”
……
“我可以回國!”張子瑤憤怒的拒絕著對方的建議,
和張天做一樣,此刻,她已經透過別的渠道瞭解到的佩妮的遭遇,她怎麼敢去馬尼拉?
但現在,由得了她麼?
而且,慌不擇路的她根本沒考慮過,她為什麼會這麼快的知道佩妮的遭遇。
殊不知,某西餐廳的包房內,一名大快朵頤的漢裔男子,一邊品嚐著精緻的南洋美食,一邊享受著獵物的驚恐與無助。
“是!你可以回國。”縮在沙發中的張天佐一樣滿臉熱淚的無奈嘆息。
但接著,他又苦澀的繼續道:“但你是級簽約藝人,拒絕履行合約義務,你還是逃不掉鉅額的賠償。”
“我可以找……”
張子瑤沒等說完,卻又被張天佐低沉的聲音打斷。
“沒錯!二哥和大嫂可以幫你償還,但你常年在南澳,你難道不知道四大總督府和柴德亞特的威勢嗎?”
“我……”張子瑤絕望中的哭腔,完全說不出話來。
而張天佐卻繼續嘆息著,解釋道:“海牙的判決會讓你傾家蕩產,甚至坐牢的,而且,面對那些勢力,到時候,連州紀家和張家也會徹底完蛋。”
……
“唉!”隨著電話裡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然後是一陣壓抑的柔聲:“放心吧,小叔,我連夜去馬尼拉。”
“苦了你了,子瑤。”張天佐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而這,也就是弱者的悲哀!
……
深夜-馬尼拉東郊的某處別墅內——
幽暗冷色調的客廳裝飾風格,產自義大利的絲絨地毯和漢虞蘇杭的窗簾,遠處是冒著寒氣絲絲流淌的瑪歌葡萄酒,十幾名中世紀打扮的女侍。
奢華的裝扮中,還時不時響起馬尼拉鋼琴一哥阿森的代表作《暮色下的馬尼拉》輕音樂。
客廳的中心,一身西式盛裝的蘇森靜靜的坐在那裡,一邊切割著牛排,一邊優雅的一片片送進嘴裡,然後時不時的看向二樓天井的方向。
羅伯遜、科林普和扎卡夫及一眾保鏢、護衛一次排開在她的身後。
而天井的圍欄後,趙弘飛也靜靜的站在那裡,艾珊、阮寧、蜜苗、奧黛絲站在他的身後,還有連夜從巴布亞匆匆趕來的羅莎和蓮娜。
而這時,門開了。
佩妮走在最前面,一身連體蕾絲裙,若隱若現的優雅與美麗,在馬尼拉乃至澳洲,她的魅力是毋庸置疑的,在這裡也瞬間吸引了包括科林普和扎卡夫在內的大多數男人的眼球。
當然,也包括在她引領下一步步走進客廳的索拖甫。
但這一次,她對這一道道如狼似虎的目光,不再是享受,反而是一陣陣環伺的心悸。
但對於這些,此刻的她卻只能默默承受,反抗不得。
特別是那個科林普的瞟笑,簡直就是魔鬼的溫柔。
“索拖甫先生,請坐!”
蘇森舒展著蕾絲手套下的玉手,微微示意。
“謝謝,蘇森小姐。”
而索拖甫也非常優雅的致謝、點頭。
“佩妮小姐,麻煩您把酒給索拖甫將軍倒上。”蘇森揶揄的瞟了眼佩妮,不再言語。
“是。”佩妮微微有些疲憊的呢囔著應付了一聲,然後上前倒酒。
蘇森眉目飄忽的瞟著佩妮,又看向索拖甫,然後舉起酒杯優雅笑道:“索拖甫,對於我的貨物可滿意?”
“還可以吧。”索拖甫隨意的和對方碰了一下杯,然後一臉輕佻的自顧著一飲而盡。
身後的科林普剛要上前,但卻被蘇森擺手止住。
“索拖甫先生,那我這份禮物呢?”隨著蘇森的示意,一名保鏢心領神會的直接上前一推。
一瞬間,在佩妮的驚呼聲中,直接坐了索拖甫一個滿懷。
而這一刻,索拖甫彷彿成了坐懷不亂的真君子,絲毫無視一臉楚楚可憐的軟靠在懷中的佩妮。
“蘇森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蘇森優雅的嗤笑著,玉手扶著腿緩緩站起身,然後給了對方一個無比妖冶誘惑的背影。
但她的聲音卻瞬間讓屋內降低了十幾攝氏度。
“我本可以把她留給閣下。”
“那本將軍就感謝蘇森小姐的饋贈了。”
索拖甫一臉得意,可剛想要不顧吃相的上下其手。
但不成想,蘇森的下一句卻隨即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