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現在是你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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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推推搡搡推入審訊室的熟悉身影,一瞬間,張子浩簡直目眥盡裂。

厚重的玻璃似乎不再像之前那般牢不可破,坐在那裡的亞歷克斯有些皺眉的轉臉看去。

玻璃的另一邊,是一張猙獰到極致的臉孔,還有那一抹抹順著光滑的玻璃流下的殷殷鮮紅色。

桑澤憤怒的發出一陣陣晦氣的怒哼,而坐在一旁的桑剛則是一陣嘻笑,甚至還隨意的低眉信手的修著指甲。

……

時間退回到一小時前——

紀凌菲雖然是女人,但她的遭遇卻和她的兒子幾乎相同,高壓水槍洗澡、消毒……

不過,在這叫天難應的異域警備區,相比於男人,女人不免可能會被多設定幾項節目,特別是對於這些常年不近女色且在桑澤高壓管理下的年輕士兵。

浴室外,四個年輕計程車兵扛著有些吊兒郎當的制服外套,一邊封扣著衣釦,一邊談論著剛剛的經驗與趣味,時不時還挺一挺浴室內的驚聲與尖叫。

而緊接著,幾分鐘後,又一名光著上身一臉細汗和紅潤計程車兵從浴室走出。

五個人拍拍打打、嘻嘻鬧鬧成一團,他們都是年輕陽光的‘大男孩’,自然朝氣十足。

而且,暫時沒有長官約束甚至長官放任的情況,他們自然比平時放肆了不知凡幾。

“時間差不多了。”一名士兵看著手錶提醒著。

“對對!”

另一名士兵也急忙看了看手錶,然後嘭嘭的敲了敲浴室門,催促道:“快點,誤了長官的事,就完蛋了。”

大概一分鐘左右,浴室內的尖叫聲終於停了下來……

嘭——!

預審室內,衣衫不整的紀凌菲被士兵粗暴的撕扯著頭髮,直接推靠在身高測量板上。

而她只能顫巍巍的舉著一個‘名牌’,而牌子上的姓名,她根本是連聽都沒聽過。

這一刻,她甚至一就忘了哭泣。

四十五歲的她,三十幾年的商海沉浮,再加上敏銳的第六感覺,此刻的她悲哀的意識到。

這次,她恐怕,出不去了!

連連翻船、遭殃,幾年了,到底是誰在算計她?

對方一直隱藏在黑暗之中,而且,從來令她順風順水的五湖財團居然成了擺設,在對方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難道她真的要折在墨西哥城?

嗞啦!

“嗷——!

劇烈的閃光燈令紀凌菲眼眸一痛,躲避中,一旁的墨西哥士兵還重重的撕扯著她的頭髮,令她吃痛不已。

……

“啊——!”

“嗷——!你們放手啊!”

“我自己走,求你們了,太疼了!”

一路上,紀凌菲幾乎被兩名士兵拖拽著頭髮沿著迴廊一路走去。

任憑她如何掙扎、哀求,對方絲毫不為所動。

然後她就被重重的丟盡了一間審訊室內,但她卻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到玻璃牆後的兒子。

但此刻,張子浩卻已經看到了她,於是才有了剛才那瘋狂的一幕。

紀凌菲被重重的反剪著雙臂,死死按靠在審訊椅上。

“長官,她的照片。”一名士兵恭敬的將一張兩寸照片遞到了桑澤面前。

“嗯。”桑澤點了點頭,然後拿起了一沓文書,瞟了眼對面紀凌菲,道:“去年下加利福尼亞州——拉巴斯流血事件,閣下作為扶桑間諜,被指控殺害了三名英勇的墨西哥士兵。”

而聽到這裡,亞歷克斯緩緩站起身,直接離開審訊室。

但紀凌菲根本沒理會他,而是不顧衣衫不整的掙扎著,吼道:“你在說什麼?我是漢虞人,我根本沒去過下加利福尼亞。”

“你胡說——啊!”

紀凌菲努力的想要脫離兩名大漢的控制,可她一個養尊處優的中年女人,況且面對四名身強力壯的職業軍人,且剛剛還被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不是我!”

“我沒有!”

紀凌菲依舊在劇烈的掙扎著,但此刻,她的孱弱反抗明顯太過兒戲,而且,她的掙扎與辯解,根本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是啊,對於一個只是想你死的人,你的任何辯解,都是徒勞。

更別說,雙方的強大對比無異於螞蟻與大象,這種情況,結果是毫無懸念的。

而且,就算退一萬步說,她紀凌菲,此刻同張子浩一樣,都是持有岡德綠卡的岡德籍,而非純粹的漢虞人,最多隻能稱之為漢虞裔。

“你只是按照《墨西哥訓政暨軍政法令》,女士將在我第三十二號警備區度過餘生,歡迎女士加入大家庭。”

“那不是我,你認錯認了,抓錯了!”

紀凌菲嘶吼著,絲毫不顧忌一下下打來的巴掌,還有腫的老高的臉頰,還有不斷噴溢著的血沫。

她,不要留在這裡,更不想死在這裡。

而此刻,她沒有注意到,那個離開的亞歷克斯正靜靜的蹲在隔壁的玻璃牆後。

而他的手中,自然是被他挾制住強直的貼在玻璃牆上的張子浩。

“我再跟你仔細的說一遍,趙弘飛就是我的大哥。”

“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子浩雖然吃痛著,但還是猛猛的甩著狠話。

但亞歷克斯卻一臉鄙夷的嗤笑了一聲,又再次摁著他的頭重重的裝在玻璃牆上,然後躲避掉再一次飛濺而起的鮮血。

“你沒這個機會了!而且,你知道麼,艾米麗也是我的大嫂,漢城的局就出自她的手。”

“你——!”張子浩一愕,這一點他是萬萬的沒想到,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只是一個意外。

但現在看來……此刻的他甚至忘記去關注被踹翻在地的紀凌菲。

審訊室內,桑澤絲毫沒有去理會被一棍一棍抽的陣陣哀嚎的紀凌菲,而是抽著煙,低眉信手的看著所謂的犯人‘檔案’,然後仔仔細細的輕輕的將她剛才的照片輕輕貼上。

“你——你不能這樣,別貼上!那個人不是我,你們搞錯了。”

紀凌菲注視著桑澤掙扎著,絲毫不顧不斷在她身上揩油的桑剛。

而桑澤則是仔仔細細的貼好照片,還優雅的吹了吹鋼印,然後重重的卡在了紀凌菲的照片上。

而這時,桑澤也緩緩站起身,步履優雅的來到她面前,笑眯眯的向她展示著‘她自己’的監區檔案。

“現在這個人就是你了。”

“你——!你們到底想怎麼樣?”紀凌菲衝著桑澤優雅的背影,怒吼著問道。

而桑澤則是頓了一下,緩緩轉過身,戲謔的看向她,又揚了揚手中的檔案,淡淡道:“安竣弘要我這麼做的,他給了錢的。”

迎著紀凌菲徹底呆滯在那裡的目光,桑澤看了看還在她身後上下其手的桑剛,然後瞟了眼玻璃牆後的張子浩,最後又看向紀凌菲。

“給你來個永生難忘的歡迎儀式,通知警衛中隊全員,在外邊排好隊。”

桑澤說著頓了一下,又看了看身後的機要秘書,冷笑著吩咐道:“全營晚飯加餐,每人兩瓶啤酒,至於你,獎你一瓶‘98瑪歌’。”

“謝謝!我的長官。”秘書快步上前,直接獻上誘人的紅唇。

而整個屋內七八名警衛頓時爆出一陣歡呼聲。

“嗷——!”

“嗷——!”

桑澤、桑剛聯袂離開了……

一小時後,隔壁早已昏迷過去的張子浩則是被送去了康道爾的傳染病實驗中心。

去而復返的亞歷克斯站在筋疲力盡的紀凌菲面前,只見她顫抖著俯臥在滿是血汙、狼藉的瓷磚上,衣服碎片四散散落一地。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所謂連州貴婦、女強人的所謂氣度與優雅?

下一秒,紀凌菲勉力睜開眼,看著眼前嶄亮的軍警靴,然後用盡力氣的抬起頭,望著俯視著的亞歷克斯。

“我——我問你,安——安竣弘到——到底是誰?”

短短的一句話,心力交瘁的紀凌菲居然停頓了三四遍。

而聞言的亞歷克斯則是冷冷一笑,輕聲應道:“就像你想的那樣。”

紀凌菲的臉上瞬間爬上一抹潮紅,彷彿迴光返照一般的重重抬起頭。

“他不是威爾士的外交武官?”

“我大哥是南洋鬼蝶安竣弘,當然,也是你口中的趙弘飛。”

亞歷克斯蹲俯下身,然後重重託起對方的下頜,冷冷的注視著對方青紅交接的表情。

半晌後,深吸了一口氣的紀凌菲淡淡道:“我要見他。”

“呵呵。”亞歷克斯直接被逗樂了,拉起對方的頭髮,冷冷嗤笑道:“就憑你?”

“不!憑他的兒子。”

“什麼?”亞歷克斯一愣,而隨著他的手力一鬆,被扯著頭髮的紀凌菲直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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