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別後悔(1 / 1)
林森雖然不比韋舒緹熟悉威爾士傳統,但就看那個老男人的表情,他也能猜到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
而未婚妻的表現卻讓他更加嫉恨不已,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
“你告訴我,這個倒黴蛋到底是誰?”
“你不需要知道?”
“你——!我是你的未婚夫。”
“沒錯,你總算還知道你只是我的未婚——夫。”
韋舒緹瞥了對方一眼,特意在‘未婚’兩字那裡重重的停頓了一下。
林森一陣洩氣,更加怨毒的瞥向對峙中的那個男人。
其實在心底最深處,他也對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男人產生了一抹敬佩,畢竟站在這麼多貴族面前還如此不卑不亢,但同樣驕傲的他哪裡肯承認,更別提說出來了。
無視周圍的八卦、惋惜、狂熱等上百種目光,趙弘飛發出一陣絲絲的冷笑。
拋開政客的骯髒手段,還有嫉妒,再加上種族的偏見而已。
而這時,稍微恢復幾許情緒的溫麗絲開口了。
“查理伯爵,扈從決鬥的組織者和裁判者最少得是侯爵,你只是伯爵。”
“呵呵,卡特家的溫麗絲小姐還是這麼的多情。”意有所指的揶揄,聞言的溫麗絲顧不上羞怒,柔美的表情瞬間石化,趙弘飛也看向查理斯身後拄著柺棍走出的老者。
“羅——羅伯特伯父!”溫麗絲面露難色的微微躬身,看來她只能和自己的叔叔說對不起了。
想到這裡,她也無奈的看了看身旁不遠處的趙弘飛。
這個老傢伙果然在這裡,計劃成了!現在就等著埃文收網了!
而面對高潮迭起的鬧劇,遠處的韋舒緹也是入戲不淺,林森雖然吃味至極,但卻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貴族群落內部的爭鬥,他絲毫沒覺得這些人種族歧視有什麼不對。
再說,反正他只是一個局外人,看著自己的隱性情敵倒黴,不也是一件大大的快事麼?
當然,抱著這個想法的可不光林森,還有適才一直味如嚼蠟的齊凱,雖然有些忍不住躍躍欲試,但他也不是傻子。
連溫妮都噤若寒蟬的羅伯特老少三代,他一個想要藉著褲腰帶步入上流的贅婿哪有說話的權利。
“趙,我想威廉和你講過這個問題吧?”
不同於查理斯,年邁的羅伯特的態度說不出的和藹,充滿了老者對年輕人的關愛和提攜。
而且,根據情報顯示,這個趙弘飛並不可能是什麼所謂的安竣弘。
畢竟他的未婚妻在南洋、在漢語不斷出軌,甚至傳出與連州范家少爺有染的事實,甚至登上了漢虞傳媒雜誌,如果他真的是鬼蝶,他會甘心受此屈辱?
所以,這件事,他堅決不信!
而且話說回來,此刻的他早已在多特堡周圍部下了天羅地網,不管他是趙弘飛也好,是鬼蝶也好,他都逃不出這歷經水火數百年的多特堡。
老羅伯特暗自咬牙,而周圍一些瞭解羅伯特的已經不再被之前所謂的群情所裹挾,甚至有些同情這個一臉初生牛犢的年輕人。
須知道,這個小老頭才是羅伯特家族的終極靈魂人物,也是倫敦政壇一名非常出色的政客,而且憑著一己之力,將詹姆斯、卡特等家族死死的踩在腳下。
“羅伯特先生,你是說扈從決鬥是麼?”
“我很榮幸你能說出我的姓名,既然知道,那我也少費一些唇舌,只要你願意認輸讓出爵位,我不但可以饒你性命,甚至可以儘可能滿足你的條件。”
說到這裡,感受著周圍的注視,就連羅伯特也是老臉一紅,雖然他也知道這個人的難纏,但為了孫子,他也只能拼一下。
而且,他相信,在強大的羅伯特家族面前,對方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換言之,如果他敢於接受挑戰,那他的身份就真的值得推敲了
但就跟自己之前想的一樣,在這倫敦,如果他敢承認他是鬼蝶,那他羅伯特家族同樣有一千種辦法,置他於死地。
可下一秒,在羅伯特僵持的笑容下,趙弘飛已經微笑著給出了答案。
“那就來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按照遙遠的聯邦習俗,舞會也勉強可以作為這種扈從決鬥的代表性場所,因為有著足夠的見證人,我說的沒錯吧,侯爵大人?”
“年輕人,你確定這是你的選擇麼?”羅伯特依舊保持微笑的輕問道,心裡則是暗暗的盤算著。
“羅伯特先生,除了這個,我還有得選嗎?”
羅伯特表情再次一滯,而查理按住了身旁躍躍欲試的兒子和侄兒,看了一眼鼻觀心的父親後直接上前一步。
仗著身高和身後俯視一臉不屑的繼續道:“趙先生,我勸你放棄,看得出,你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軍人,而且,我提醒你,這裡是倫敦。”
任誰都聽得出,查理的話語中充滿了威脅的意思。
“是啊,威廉兄長也是這個意思。”溫麗絲也顧不得羞澀,泛紅的俏臉有些苦澀的勸阻道。
雖然很多人面露同情,但好言相勸的只有剛剛起過沖突的溫妮和溫麗絲,可趙弘飛雖然笑著點頭,但卻絲毫不領情,更別說從善如流的退卻。
韋舒緹緊張的注視著,她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一種什麼感覺,林森依舊臉色毫不開晴,但同樣一聲不吭的看著這千載難逢的好戲。
但趙弘飛卻搖著頭將手伸進了西裝的腰兜。
“現如今,我已在申請退出聯邦現役,我是漢虞人,對於這個爵位我談不上多喜歡,但我這個人有一個壞習慣,在我嘴裡搶食,還得看他命夠不夠硬。”
“年輕人,你確定你要應戰了麼?”查理瞪著野獸般的目光逡巡掃射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身為漢虞武者,鄙人隨時接受來自任何人的挑戰!”
嘲諷式的針鋒相對,趙弘飛手中的貴族手套也在這一刻輕飄飄的丟在了馬修面前。
嘲諷和挑釁之意,再無隱晦。
“混蛋!我迎……”暴怒的馬修被身旁的馬哲等人拉住。
查理斯瞪大了眼睛,就連羅伯特也眸光一閃,但年少氣盛的馬修最終還是被自己的父親死死拖住肩膀。
“年輕人,你會後悔的!”
老羅伯特依舊保持著涵養,甚至帶著一抹似是而非的悲憫,但對於這種強者對弱者蔑視詆譭式的憐憫,趙弘飛根本不領情。
今天這個場面,讓他重重的回憶起了四年前在連州的一幕幕。
心頭的殺意在莫名中被不斷的喚醒,似乎來自深海對鮮血的呼喚……
四年前,沒有人憐憫無依無靠的他;四年後,一身鐵血殺伐的他更不需要任何的憐憫。
“我只希望你們別後悔!”
趙弘飛淡淡的表達著,飄忽的目光中也帶著誰都看得懂的不屑。
溫麗絲嘆息著別過臉,溫妮想要解下頸間的絲巾,但一想到身旁的男友,最終還是停下了動作。
她是傳統的威爾士貴女,矜持和典雅是威爾士女人的必修課,甚至高過文化和知識,身為別人未婚妻的她即使再如何,也不能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送給別的男人出戰的絲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