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列車追兇8(1 / 1)
田春達冷哼了一聲:“只有不自信的人才天天把什麼證書什麼的掛在嘴邊上呢,看他那德行,還不知道多嫉妒人家呢。”
白超說:“嫉妒誰?”
田春達說:“嫉妒人家跟領導有關
系,說不定也嫉妒姓姜的跟那小姑娘眉來眼去。”
白超繼續去看自己的筆錄,一邊嘴裡唸叨著:“看起來是這樣,接下來問誰?問那個姓王的經理?”
田春達說:“先別叫她,把那個小姑娘叫過來。”
田鴿都已經困得有點睜不開眼了,帶著一肚皮不耐煩坐下了,嘴裡嘟噥著:“不是問過一遍了嘛,怎麼又來了。”
田春達笑笑:“抱歉,有些事情還要問你一下。”
田鴿往後一靠:“說吧。”
田春達說:“你們那個姜總,平時人際關係怎麼樣?”
田鴿說:“不錯啊,至少看上去跟誰都不錯。”
田春達問:“這話怎麼講?”
田鴿說:“我能知道的不也就是看上
去那樣嘛,我能有啥內幕。”
田春達笑了:“你們整個財務部應該
都跟姜總關係不錯吧。”
田鴿說:“也未必,說不好。”
田春達笑著說:“你在這裡可以隨便
說,我們會替你保密的。”
田鴿看看他:“您這話說的,倒像是
希望說點兒什麼不好出來似的。”
田春達連忙撇清:“我可沒這麼說,你要是不想說別人的話,可以說說你跟你們姜總關係怎麼樣。”
田鴿惡狠狠地看他一眼:“誰說我什
麼了?”
田春達連忙擺手:“沒誰說什麼,每
個人的情況我們都要了解。”
田鴿說:“得了吧,肯定是那兩個老孃們又嚼舌頭了。我跟姜總關係不錯,其它的啥也沒有,你們還想問什麼?”
田春達遲疑了一下:“你所謂的那
兩個老孃們,是指王素萱和張新佳兩個人嗎?”
田鴿哼了一聲:“就是她倆。”
田春達說:“她們倆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田鴿說:“為啥?張新佳讓姜總幫忙把她老公辦到省城來,什麼招兒都使過,又是送禮,又是請客,錢花了不老少,還哭天抹淚過,都沒用。王姐更別提了,她跟我們姜總本來就不對付。”
田春達有點驚訝:“王素萱和姜英達關係不好?”
田鴿“哼”了一聲,說:“你沒問出來?王姐的老公是我們公司分管工程的陸總,跟姜總不對付。倆人都盯著一把手那個位子,為這個位子互相拆臺,鬥得亂七八糟的,現在基本上都是公開的秘密了。”
田春達想了想:“那為什麼姜英達還
跟王素萱說要一起走,還能坐在一起玩兒牌?”
田鴿看看他:“再怎麼不對付,面上也要過得去吧。”
田春達一時無語,沉默了一會兒,他才字斟句酌地問:“那,跟姜總關係好的,就你跟盧金兩個人吧。”
田鴿很直白:“好個屁,我就是混口
飯吃,無所謂好不好,盧金想不好都不行。”
田春達問:“為什麼?”
田鴿說:“盧金上次算錯賬了,一下損失了幾十萬,要不是姜總幫他說了話,估計早就被開除了。”
田春達說:“姜總為什麼要幫他說話?”
田鴿說:“那誰知道,沒準是可憐他吧。”
田春達有些無可奈何:“好吧,先到這兒吧。”
田鴿一聽,二話沒說,站起來就出去了。
白超看看田春達,說:“看來,他們這單位,關係還真夠複雜的。”
田春達說:“不過,就憑這種理由殺
人,實在也說不過去啊。”
白超說:“你始終認為是謀殺?”
田春達說:“不知道怎麼的,一直有
這個感覺。”
白超嘆口氣:“你還真是執著,我都已經報告上級了。等到了省城,馬上就會有人接手,也不會有人認為這是你必須破的案子。咱們現在只要能保護好現場,做好一般性筆錄就可以了。”
田春達笑笑說:“這個案子不破,心裡也不踏實。”
白超說:“現在法醫、技偵一個都沒有,怎麼個查法?”
田春達說:“反正睡不著,就當消磨時間吧。”
白超看看他:“你這樣的人還真是稀罕,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田春達說:“歇一會兒,我也喝口水。這又是問話,又是看現場的,嗓子都冒煙了。”
歇了大概五分鐘,田春達讓鮑齊去找張新佳過來。白超忽然想起什麼來,問:“她們回去之後會不會串列埠供呢?”
田春達搖搖頭:“現在咱們也沒權力限制人家的活動。再說了,就算串列埠供,也不一定會說得那麼圓。”
白超說:“那像你這麼想起什麼問什麼……”
田春達笑笑:“萬一他們真串供,這麼問也能讓他們摸不著頭緒。”
白超有點不置可否,一會兒,鮑齊帶著張新佳來了。張新佳倒是沒田鴿那麼囂張,往那兒一坐,把頭一低,顯得老老實實。
田春達看不到她的眼睛,覺得有點彆扭:“你別緊張。”
張新佳搖搖頭:“我還好,就是……太困了。”說完她竟然打了一個老大的呵欠。
田春達忽然冷冷地說了一句:“熄燈之後,你們的包廂裡有人出去過嗎?”
張新佳忽然愣住了:“出……出去?我,我不知道……”
田春達的聲色忽然變得異常嚴厲:
“不知道?你怎麼會不知道?”
張新佳開始結巴:“我,我睡得早,而且睡得還死……”
田春達目露寒光:“你是不是想隱瞞什麼?”
張新佳徹底慌了:“沒有沒有,我真的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田春達看看她:“剛剛那麼興奮地打完牌,你回去就能馬上睡著?真不容易。”
張新佳囁嚅著:“我本來就對打牌沒什麼興趣……”
田春達說:“你們打牌的時候都吃什麼東西了嗎?”
張新佳搖搖頭:“我上車之前就已經刷過牙了,所以什麼也沒吃。”
田春達問:“別人呢?”
張新佳說:“別人……好像小田吃了點兒豆腐乾,小盧喝了啤酒,吃了什麼,實在是……還有王經理……我真記不住這些東西。”
田春達問:“你們有人吃燒雞和那些冷盤了嗎?”
張新佳搖搖頭:“沒有。”
田春達看她一眼,正趕上張新佳也把頭抬起來了,兩個人一對眼神,張新佳嚇得又把頭低下去了。田春達慢慢地說:“問你大家都吃了什麼,你說記不清了,問你有沒有人吃燒雞和那些冷盤,你倒回答得快,連想都不想。你倒說說,哪句話你撒謊了?”
張新佳這下叫起屈來了:“我可沒撒謊啊,我確實記不住誰都吃什麼了。但那個燒雞和冷盤,姜總都是下手抓的,一邊吃還一邊吮著手指頭。我們瞧著都覺得噁心,誰會吃去呀。”
田春達看看張新佳:“你們姜總是不是經常懵你們啊?”
張新佳聽他語氣緩和了一些,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但還是有點猶猶豫豫地:“您這話怎麼說呢?”
田春達知道自己把她嚇得夠嗆,心裡有點暗笑:“比方說,一個東西本來很難吃,然後他說好吃,騙你們去吃。”
張新佳說:“怎麼說呢,有這個情況,尤其是在飯桌上,他要說哪個菜好吃,可能好多人就都不願意碰了。”
田春達心想,這個姜英達,看來做人是不怎麼樣。他思索了一會兒,沒說話,張新佳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我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田春達看看她:“行了,我也沒說你什麼。你們晚上從姜英達的包廂裡出來就直接回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