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真兇終於露頭6(1 / 1)

加入書籤

“不是!”

高玉美大聲嚷嚷著忍不住站起身來。

“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是楊平夫人打電話把我叫出去的。就是口紅,也是出事的幾天前就丟失了。我沒有說謊!”

審訊警官久久地審視著高玉美。

“真是那樣的麼?我這樣的想像不是也可以成立的嗎?請你去酒家共談犯罪的是梅福芝,你也同意她的主意,按照她的指點去楊平家將楊平突然從樓梯上推下去。但是,以後梅福芝出賣了你。她早就偷了你的口紅,故意將它扔在院子籬笆的破洞旁,留下你犯罪的確鑿證據。”

“……”高玉美一時語塞。

“梅福芝當然是想讓你一個人頂罪。她至少能夠證明自己不在現場,然而你沒有,但那隻你的口紅丟在了現場,成為了你到過現場的證據。”

看到高玉美的臉上現出痛苦、氣憤的表情時,審問警官又走到她的身邊,苦口婆心地輕聲開導她。

“高玉美,現在不正是你應該冷靜地想一想的時候嗎?如果兩人都這樣繼續堅持下去,最後只會是你一個人坐牢,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為你不能證明白已不在現場,而且犯罪物證具備著,這起事件可以看作是你單獨作案,根據遺囑產生的遺贈當然也就無效了。而且,你不吐露真情,梅福芝的共同作案就不能成立,所以她就是清白的,可以繼承大部分財產。這正中她的下懷吧。”

“……”

“與其這樣,你還不如干脆向我們說實話。可以嗎?這樣你會有利得多,如果你先坦白,說明你有主動配合的意識,酌情考慮的餘地也就大一些。為了你肚子裡的孩子,就把我們需要的實話都吐出來吧。”

梅福芝和高玉美連續幾天受到警方的傳訊,從早到晚接受輪番的盤問。

第四天晚上10時30分,梅福芝回到空蕩蕩的家裡時,已經精疲力竭。

明天早上9時,刑警支隊又要派車來接她。

警察不厭其煩、反反覆覆地詢問同一件事。每當警察責問“是你乾的?”梅福芝真想將一切都承認了,她只求儘快擺脫這種被盤問的狀況,從這種沒完沒了的審訊中解脫出來……

回到家裡,成為案發現場的房子裡充滿著可怕的寂靜,折磨著梅福芝。

房間裡空寂無一人,梅福芝彷彿覺得從陰冷的空氣中發出一陣陣恐懼的哀鳴,好像丈夫從被梯上掉下去時發出的慘叫……

這樣下去,會發瘋的——如果沒有人來支撐一下,就會……

梅福芝精神恍惚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突然抬起身來走到電話機旁,

打通了出租汽車公司的訂車電話。

梅福芝放下聽筒,臉上有了一絲生氣。她又回到門廳處,穿上剛脫下的鞋,

然後站在大門外等候著。

坐上等來的出租汽車,梅福芝便將要去的住宅地址告訴了司機。

那是一幢六層的舊房。看到三樓一扇窗戶亮著燈光,梅福芝的臉上閃出一點潤澤的光。

要把事情說給他聽聽。他一定會相信我的話。

梅福芝彷彿覺得,為了聽她訴說,他在等著她。

不管過多少年,他一定會等著我的!因為他是她的夢。梅福芝走過三樓的走道,按下門鈴,將臉湊近房門的貓眼上,身體緊挨著房門。

“來了,是哪一位?”

陸田野那年輕富有生氣的聲音問道。“是我………梅福芝呀!”

陸田野趕緊開啟房門。

一個修長的身影剛出現在門口時,梅福芝便倒在他的胸脯上。

“田野,你是在等我吧!我非常想見你。”

陸田野一副迷惑的表情,回頭朝房間裡望了一眼。“先進來吧。”

梅福芝坐在屋裡的椅子上,說:“呃,田野,你應該知道吧,我什麼也沒有做啊!那天晚上我去參加同窗會回來,一開啟房門就看見丈夫倒在樓梯口……”

梅福芝一肚子的苦水決了堤似的吐了出來。她不停地抽搐,重複著同樣的話……

“拜託你了,田野,你要幫幫我……”

幾秒鐘後,陸田野說道:“當然,我會幫你的!”

陸田野熱切地緊緊握著梅福芝的手。“不過,你要聽從我的話,按我說的去做。”

梅福芝像小孩似的連連點頭。

陸田野說:“我覺得你最好去公安局自首,這對你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啊!你要將一切都承認下來,讓警察知道你是有意認罪的。我再為你安排一位優秀的律師。想辦法把你撈出來。”

“……”

梅福芝悵然若失,神情憂鬱。

陸田野同情地望著梅福芝,用手臂支撐著她隨時要倒下來的身體。

陸田野扶著梅福芝走出房間,乘上電梯。

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開啟。

走到電梯外時,兩名體格強壯的男子走上前來,擋住了去路。

路燈照射出田春達隊長的臉。梅福芝突然全身變得僵硬。

“噢,她正要讓我幫她去自首呢!”陸田野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陸田野,今天夜裡我們是來接你的,不好意思,請你跟我們到刑偵支隊走一趟。我們有話要問你。”

“我……”陸田野張口結舌。

“不僅僅是你。也許現在正躺在你臥室床上的女朋友也要一起去。

田春達向身邊的刑警使了一個眼色,那名刑警立即走進電梯,關上了電梯門。

“我為什麼要去刑偵支隊?”陸田野歪著頭問。

“……只能告訴你一個理由。前幾天你說過,你最後一次去楊平家是6月11日星期四早上,接他去打高爾夫球。你還說,那時那幅鑲著刺繡的畫框還沒有掛上去。”

“是呀。”

“自那以後,你就沒有去過楊平家。”

“沒有,因為梅福芝一直不在家。”

“這就奇怪了。今天我們又仔細檢查了那幅畫框,發現畫框的邊緣上有你的指紋。”

“最早產生懷疑,就是在接到魚鮮酒家服務員提供情報的電話以後,直接去酒家調查的時候。”

三天後的傍晚,田春達隊長來到楊平家,楊平家裡只有梅福芝一個人。

除了將事件的真相告訴梅福芝之外,也是為了查證陸田野的供詞,確認事實關係。

田春達看著梅福芝說:“魚鮮酒家服務員打給刑偵支隊的電話是我直接聽的,但後來我們去魚鮮酒家時,沒有發現電話裡那個聲音的服務員。當然也有可能在打電話時使用了假聲,但我們也已經習慣了,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聲音,我們一般都能夠分辨出來。第二天起,我們開始傳訊你和高玉美,但你們兩人都她始終堅持說,6月22日是對方打電話邀請才去魚鮮酒家的。這也許是第三個女人分別向夫人你和高玉美打電話,讓你們在酒家見面。難道不能這樣猜想嗎?而且我們覺得,這個女人還故意將你們兩人在酒家見面的情況通報給警方。如此考慮,那封自稱是鄰居的來信,到底是出自誰的手你不會不知道吧?”

“……”梅福芝沉默。

“那個知道夫人和高玉美雙方情況,而且設計使兩人變成同謀的人是誰?我們馬上就想起陸田野,而且還發現了他的情人是以前曾在楊平公司工作過的女人。”

“那麼,陸田野為什麼要這樣做?……”梅福芝開口了。

“陸田野早就懷有侵吞楊平董事長的財產、掌握公司實權的野心。他只是楊平的一個外甥,所以如果楊平去世,夫人你繼承財產的四分之三,他只能繼承四分之一。但是,楊平立下了遺囑,去世後財產的一半遺贈給高玉美,陸田野在將遺囑的影印件給高玉美送去時,路上偷看了遺囑的內容。於是知道,以後楊平就是死了,他只能繼承財產的八分之一。”

“……”梅福芝默默聽著。

“陸田野發現只有一個辦法能使自己獲取全部財產,就是殺害楊平,嫁禍於夫人你和高玉美兩人。如果夫人和高玉美被認定是同謀,那麼夫人就會被剝奪繼承權,高玉美也會被剝奪接受遺贈的資格。這樣,所有的財產就會轉入剩下的唯一一個繼承人陸田野的手裡。”

“據陸田野招供,是他讓自己的情人給夫人你和高玉美打的電話。向警察告密的,也是那個女人。7月3日晚上,陸田野在楊平回到家裡以後,藉口突然有急事來找楊平,上二樓與他談話。之後趁楊平下樓的機會,跟在後面的陸田野冷不防將楊平推下樓去,致使他頭部落地死亡。接著,陸田野為了製造楊平踩空樓梯的假象,將被楊平碰歪了的畫框重新掛好,那時,他的指紋就沾在畫框的邊緣。然後,他將去高玉美的公寓時偷走的口紅,扔在你們家籬笆牆的破洞旁,便溜走了。據陸田野自己招供,以前他為董事長辦事來家時,看見過夫人從籬笆牆的破洞間出入。”

“畫框邊上有陸田野的指紋……”

梅福芝一字一頓地嘀咕著。

“兇手在現場留下指紋,這是一個疏忽,陸田野一開始就沒有太注意這個問題。他承認,他以為自己常去楊平家,房間裡留有他的指紋,這並不足奇。”

田春達隊長說完以後,梅福芝久久地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著外面陽光照射出來的樹影發呆。

房間裡的寂靜沉重壓迫著她的全身。

花園裡的八仙花,不知不覺地已經到了凋謝的季節。那八仙花的刺繡是我鼓著勇氣才掛在樓梯拐彎那個地方的。因此,陸田野的犯罪和他的本性也就暴露出來了。這難道是對我未遂犯罪的懲罰?簡直就好像是由於自己的陰謀行為,才打破了美好的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