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特殊使命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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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閻明暉在香港混得並不得法,這個前國民黨中央社記者早在半年前就已經落魄,無奈之下,他只好利用以前當記者和特務時建立的人脈結交黑社會。原不過是想做個師爺式的角色,憑著中央社記者的文筆功夫,給人家寫寫黑幫活動中必不可少的信函、告示、宣告,以及幫著人家跟新聞界打打交道,但黑道朋友之所以接納他,卻並非因為他會操弄筆墨,而是要利用他在內地的關係,以G市為基地,建立一個專門收購鴉片、白粉的地下公司。

特案組審清案情,把該案移交公安局處置。

調查閻明暉這一路吃了個空門,由侯烈風主持調查的史太富那一路又是怎麼個結果呢?

2月14日拂曉時分,史太富被捕。前往抓捕的有我、侯烈風、尹白以及魏清遠等三個外援便衣。我們對其臨時住所進行了搜查,在史太富的臥室裡又發現了間諜使用的密寫藥水以及大量美元、港幣和人民幣,但沒有發現諸如手槍、炸彈、毒藥等武器或特工器材。

對於這麼容易就逮著了一個特務———而且有可能是“暗波”這樣的大特務,我心裡有點兒不託底。

為穩妥起見,在走進審訊室之前,我往特案組駐地打了個電話,讓心細如髮的偵查員麥善思前來一起參加訊問。

我、侯烈風、尹白,再加上麥善思,四個經驗豐富的資深公安人員對付一個史太富,那是綽綽有餘了。結果證實了我之前的預感:這主兒並非“暗波”,甚至也不是特務機關在編的正式特工,只不過是特務組織的一個外圍人員而已。

就這樣,特案組辛苦了一天一夜破獲的兩個案子,都跟“暗波”沒關係。往下,路應該怎麼走呢?

穆祥雲是特務組織布置潛伏在G市的老特務。他在G市開著一家餐館。

這一年元旦過後,一個自稱是代君的人物來找他。這是一個三十來歲,相貌周正,知識分子模樣,言行舉止透著一種優雅氣質的人。

穆祥雲在這一行待過些年頭兒,知道這樣的人物在特工業務中必有過人之處,不敢小覷,當下小心翼翼接待應酬。

代君向穆祥雲下達的任務是:自即日起,穆祥雲以“暗波”為代號正式開始秘密活動,迅即聯絡市區、郊區業已與“組織”失去聯絡的舊人員,以及解放前保安團、民團、幫會、黑道的散兵遊勇,在半月內發起一次武裝暴動,不求實效,旨在製造影響。暴動所需經費、武器、器材,擬以“自籌與下撥相結合”的方式解決。

暴動團伙代號為“白虎大隊”,下設三個中隊,分別由李啟蒙、嶽三山、柏如峰擔任中隊長,但在進行暴動組織時,應注意隱蔽好自己,不能暴露身份,可以以“委託代理人”的方式進行。

另外,代君還通知穆祥雲,這次武裝暴動是奉特務組織高層命令在G市進行的帶有“試驗性質”的行動,特工組織指派專家進行遠端關注,“直屬特別行動大隊”,簡稱“直行大隊”。代君說他就是代表特務組織與穆進行這次談話的,不過,之後與特務總部的聯絡,仍應按以前的無線電通訊方式進行。代君告辭時,給穆祥雲留下了一千美金。

由於數日對“暗波”行蹤的調查未能獲得突破,甚至連邊都沒能摸到,特案組大夥兒的心情可想而知。

好在這種狀況到年初二下午就得到了緩解。

原來,情報人員春節也沒休息,於2月18日清晨收集到了敵特“直行大隊”著手組織在G市發動武裝**的情報。北京公安部又發來一條我方不知透過何種途徑截獲的由“暗波”發往特務組織總部的密電:“已開始工作,堅信行動必獲成功。”落款是“暗波”。

G市公安局領導隨即召開緊急會議,對這兩則情報進行研判,認定“暗波”所謂的“行動”即是即將發生的武裝**。

公安局領導又當面向我通報一個情況——

新村區有一個名叫龍飛雲的傢伙,多年為匪,抗戰勝利後被招安,在G市郊區擔任保安團中隊長。解放前兩個月,龍見形勢不妙,遂槍殺了與其有隙的大隊副蔣某,捲款逃跑,卻並未跑遠,就在郊區躲藏著。何去何從

尚未打算,因為他還想看看形勢發展。G市解放後,他化名在河畔租房居住,開始露面,跟以前的一班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研討“形勢發展走向和個人前途的關係”。我方情報人員掌握的一個耳目司徒雄恰是這班狐朋狗友中的一個。年前,龍飛雲跟大夥兒約定,春節期間不碰頭,眾弟兄各忙各的,過了初五再聚會。

沒想到,年初一下午龍飛雲突然派人通知司徒雄:龍爺有急事需要跟諸位商量,務請傍晚前往聚餐。

司徒雄依約前往,平時相聚的十幾個狐朋狗友基本都被龍飛雲邀至。龍飛雲備下豐盛的酒菜款待眾人,席間,宣稱其已被特務組織“直行大隊”相中,任命為“直行大隊一中隊少校隊長”,自即日起急召舊部,誠邀新友,擬在近日與“直行大隊”另外兩個中隊同時發起武裝暴動。此次行動不管成敗,上峰均保證參與者獲得理想的去向。暴動中所獲錢財一律歸個人所有,殺死殺傷各類共黨人員均會論功行賞。暴動後去留自願,去者將由船隻及地下組織護送赴港或它地,抵達後不論出洋還是留居,都可得到理想安置;不欲離開內陸者,可以獲得重賞,至於繼續效力還是洗手不幹,聽憑自便。日後均屬於功臣,可獲得相應待遇。

龍飛雲說完後以為眾人會反應熱烈,哪知大夥兒像是沒聽明白似的,一個個只是大眼瞪小眼朝他看著,誰也不吭聲。這下弄得有點兒尷尬,龍飛雲想發火又拉不下臉面,於是舉杯提議乾杯。一杯酒喝下去,龍飛雲又想到有一個重要內容竟然遺忘了,趕緊補充說另有一項好訊息奉告諸位:據“直行大隊”聯絡員告知,屆時香港也有一支力量赴G市直接參加暴動。

這個訊息倒是引起了在座這幫子的興趣,紛紛問長問短。龍飛雲其實只是從直行大隊頭目那裡聽說“正在聯絡”,是不是靠譜還是未知數,但這當口兒不管三七二十一,信口開河。大夥兒終於被鼓起了勁頭,你一言我一語獻計獻策,還答應把家裡藏匿著的槍支彈藥拿出來,沒有藏匿武器的則表示可以提供經費、車輛、船隻。有一個姓費的大麻子,土匪出身,後來金盆洗手開了家“耀祖旅館”。因是幫會骨幹,他跟龍飛雲交往頗為頻繁,這當口兒幾杯酒下肚,又受現場氣氛影響,便說適逢過年,旅館正好空著,兄弟意欲將其作為龍兄起事的指揮所不知兄臺是否嫌寒磣?

龍飛雲聞訊大喜,此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第二天上午八時許司徒雄即向上線彙報。我方完全瞭解了這夥匪徒動向。

在特案組駐地,我把上述情況向部下作了介紹,說眼下我們的任務,不僅僅是偵緝“暗波”,還肩負著粉碎敵“直行大隊”武裝**的重大使命,應該怎樣開展偵查以及採取行動,請大家都說說想法。

一干偵查員紛紛發言,大家的想法如出一轍,都是主張利用司徒雄參與龍飛雲組織的**之機,繼續讓其提供情報;同時,調動警力,秘密監視“耀祖旅館”,透過“直行大隊”特務跟龍飛雲的接觸,暗地裡查到總後臺“暗波”,最後來個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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