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特殊使命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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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個主意,可我還沒開腔,內勤忽然敲門進入,示意我去接聽電話。

原來是耳目司徒雄出事了!他出了車禍身受重傷。

司徒雄這種狀況,肯定不能去“耀祖旅館”刺探情報了,眾偵查員討論的方案也就沒法兒實施了。那往下該怎麼辦呢?一干偵查員七嘴八舌議下來,最後我提出的一個想法:由特案組出面跟司徒雄見個面,聊幾句,把龍飛雲給他們開會的情況問個清楚。

我跟司徒雄只聊了幾分鐘,就找到了一個切入點。

司徒雄回憶,今晨吃過早飯離開“耀祖旅館”時,那個龍飛雲興致甚好,招呼旅館夥計給每人斟了一杯酒,說他向來不喝早酒,但今兒個高興,敬諸位一杯。乾杯後,龍飛雲又說時間緊迫,拜託各位立刻行動,召集三教九流各方的可靠朋友,讓他們直接過來就行,多多益善!旅館有這麼多房間,住宿不成問題,哪怕房間住滿了,後院的幾間庫房也可以騰出來住人———當然,在共產黨眼皮底下幹這趟活兒得十分小心,招呼朋友的時候先不要透露太多,只說“跟龍爺做一樁保證能賺錢的大買賣”即可。

切入點就在這裡,我決定派人以“可靠朋友”的名義混入“耀祖旅館”。

特案組偵查員頓時來勁,紛紛要求前往“耀祖旅館”臥底,我的目光掃到了尹白身上。

眾人立刻會意,尹白年紀不大,但在香港那邊從事地下工作時,有過豐富的臥底經歷,跟黑道打交道的經驗也是其他人比不了的。尹白按我的吩咐去做準備工作期間,我又給其他人分了工,麥善思、張百強負責對“耀祖旅館”的秘密監視以及保護尹白的安全;老梁、老陳負責跟旅館所在地的公安分局協調,除了根據現場情況隨時準備調動分局警力外,還應以特案組名義通知分局及全區各派出所,如果接到關於“耀祖旅館”可疑的群眾舉報,一律壓下,向特案組通報即可,不能擅自採取行動;侯烈風負責跟尹白聯絡,傳遞他在旅館獲得的情報。

次日上午九時許,外表風塵僕僕的尹白來到“耀祖旅館”。舊時過年,像“耀祖旅館”這樣的中檔旅舍,通常生意極為清淡,年初一到元宵節很少有旅客登門,因而一部分旅館乾脆停止營業,到元宵節過後再開門。“耀祖旅館”也是這樣,尹白老遠就看到貼在大門上的一紙告示:“歡度春節,停止營業半月。過往旅客,元宵過後再會”。

尹白進了前院,見有輛人力貨運三輪車停在廚房門口,幾個夥計正把成包的大米、整隻刮淨毛的肥豬、成筐的鮮魚、鮮活的雞鴨以及雞蛋和蔬菜卸下來,蔬菜卸下後,下面竟然還有一籠“咕咕”亂叫的鴿子。

這時,背後傳來腳步聲。尹白轉臉一看,一眼認出朝他走來的那個中年大漢正是一度名傳江湖的悍匪、旅館老闆費大麻子。費老闆上下打量尹白:“這位小哥有點兒眼生,不知……”

尹白衝對方抱拳:“費老闆吧?小可姓尹,長輩按排行給起了個賤名阿四。費老闆,小可給您老拜年了!”

費大麻子見這小夥子年紀輕輕,舉止倒是從容得體,自謙“小可”,儼然一個老江湖,不敢怠慢,遂邀其入內,在老闆室落座,吩咐夥計沏茶奉煙,還按照新年待客規矩上了果品點心。尹白是本地人,對本地過年拜訪朋友的規矩自是瞭解,知道空著肚子上門把主人端出的點心一掃而空,方才符合本鄉習俗。謝過之後,一頓狼吞虎

咽把三樣點心都幹掉,然後再品茗抽菸,跟費老闆聊天。

費耀祖原是土匪,以後金盆洗手,開了“耀祖旅館”。儘管這麼些年來他真的沒有再沾犯罪的邊,但地方上的黑道朋友卻都跟他關係不錯。龍飛雲就是這樣跟他結交的,還拜了把子,龍飛雲管費老闆叫大哥。

費老闆跟尹白這個“忘年交”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其時有其他人來入夥,他也懶得出面,讓手下夥計接待。尹白以前做過臥底,幹這種活兒得心應手,火候差不多了,方才進入正題,說是透過司徒雄的關係找來的。費老闆跟司徒雄是老朋友,聽後點點頭。

聊了一陣,費老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讓夥計給尹白單獨開一個房間,讓尹白自己挑選。尹白考慮到跟外面的戰友聯絡方便,就選了三樓西側盡頭的那個房間。進去後,他開啟窗戶通風透氣,知道此刻外面至少有三副望遠鏡在盯著,就抓了塊抹布,漫不經心似的擦拭了幾下窗玻璃,又把抹布抖了三下———發出了平安訊號。

特案組上下始終密切關注著尹白的情況。當天下午四點多,尹白又發出一條資訊。這個資訊是尹白在晚餐前下樓溜達到廚房時跟廚子接觸後判知的。

尹白有一個與生俱來的特點,特別善於跟男女老少各色人等進行語言交流。上午他剛到旅館時,恰遇夥計卸貨。他發現採購的貨物中有一籠活鴿子,在G市,鴿子湯被認為是湯中佳品,採購活鴿不算反常情況。但尹白對這籠鴿子的擺放位置覺得異樣———竟是放在蔬菜下面的,這似乎有點兒反常,他就多生了一份心,尋思得設法弄清楚這籠鴿子是怎麼回事。剛才去廚房跟廚子閒扯,得知晚上準備的菜式裡並無鴿子湯。尹白沒往下追問,倒是有些饒舌的胖廚子主動說明,那籠鴿子不適宜煲湯,因為那不是肉鴿,而是信鴿,價錢大不一樣啊!

尹白馬上明白了,定是敵特為了安全,打算利用信鴿傳遞資訊。這樣一來,特案組精心佈置的秘密跟蹤方案就發揮不了作用了———“直行大隊”也好,“暗波”也好,如果他們透過信鴿傳遞訊息,特案組根本沒法兒跟蹤。

得到這個訊息,已經趕到現場把徵用的監視點作為指揮所的我跟副組長梁道行商討對策,又分別把陳君臨、麥善思、侯烈風和張百強召來個別探討,為這個臨時岔出來的意外情況制訂特別方案,考慮到人手可能短缺,還得向上級領導請求增援。一一做好安排後,時間已經進入了年初四凌晨。我下令,各監視點除當班監視員,其餘同志就地休息。說完,我往地板上鋪了條毛毯,裹了件棉大衣就地躺下,很快睡熟了。

同一時刻,尹白已經被人綁成了一個端陽粽,而且懸吊在房樑上!

前幾天一直處於緊張和疲憊中,昨晚又為臥底做準備,尹白今晚很早就上床歇息,腦袋一沾枕頭就睡過去了。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人推醒了,驀地一驚,正要一躍而起,已經被人抱住並且按住了嘴巴。耳畔響起費老闆的聲音,讓他別吭聲,說龍飛雲有事兒找你聊聊。

尹白覺得可能攤上事兒了,他有臥底經驗,知道對方對自己已經起了疑心。他對此是有心理準備的,當下輕悄悄下床,被費老闆帶來的兩條大漢夾在中間,出房門去了後院。後院一側靠牆有幾間平房,原是庫房,費老闆已經讓夥計打掃乾淨,以備如果來的人多房間住不下就打地鋪。其中一間庫房裡擺了一張桌子數把椅子,尹白剛到門外就聞到了酒菜香味,暗忖莫非龍飛雲請我吃夜宵?進門一看,果然擺著一桌酒席,迎門坐著一個滿臉絡腮鬍子身材高大的莽漢,料想就是龍飛雲了。龍飛雲朝尹白看看,說:“來啦?咱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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