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特殊使命14(1 / 1)
我又開口了:“老梁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大夥兒也都發表一下意見吧。”
一番討論之後,綜合大家的意見,可歸納為如下的思路——
目前基本可以判定,穆祥雲並非2月12日北京公安部那份情報中所說的“暗波”。敵特方之所以要變更穆祥雲“孟加拉白虎”的代號,顯然是為了掩護真正的“暗波”。冒牌貨穆祥雲所接受的指令,應該是敵方特工專家精心制訂的,讓穆祥雲的“直行大隊”策劃“武裝暴動”及對付“特案組”,以此吸引我反特力量的注意力。為保護真正的“暗波”,敵特方寧可“犧牲”穆祥雲一夥,也算下了血本。為什麼要不惜代價,用這種“丟卒保車”的方式保護“暗波”呢?肯定不是為了讓其長期潛伏下來的目的,否則的話,何必指令“孟加拉白虎”作為冒牌貨露面?眾偵查員推斷,那個真正的“暗波”肩負的使命對於敵特方來說一定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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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真正的“暗波”謝先生執行完在G市的任務,去了廣西準備在那裡組織暴動。而特案組已經發現了“暗波”潛伏地點“平安行”的可疑蹤跡,密切監視。
這天晚上,“平安行”老闆史重慶把一眾弟兄召攏,商議事情。沏茶、遞煙剛剛安定下來,史老闆還沒道出開場白,外面突然一陣嘈雜,緊接著,特案組等一干軍警已經衝進來了!
史重慶的代號為“梅花22”,他們一夥不同於穆祥雲的“直行大隊”或者龍飛雲搞“武裝暴動”的那些烏合之眾,他們當即抄傢伙反抗,可惜他們的武器沒帶在身邊,只是隨手拿起鐵叉木棍之類的漁具和軍警對抗,經過一番搏鬥,人人掛彩,皆被生擒。此時,是2月26日零點四十分。
訊問工作隨即展開,我說特案組偵查員七人,正好一人對付一個,每個偵查員配備兩名便衣助手。至於哪個偵查員訊問哪個特務,我是有安排的。由張百強訊問袁守量,因為抓捕時,張、袁兩個格鬥高手劈面相遇,幾個回合驚心動魄的較量下來,眉骨受傷鮮血直流的張百強終於以一記北派譚腿將袁擊倒。袁被戴上手銬時,目光須臾不離張百強:“兄弟貴姓,這一手在下拜服!”所以,安排張百強訊問袁守量應該最為合適;“梅花22”的報務員莊炳祥,同時也是史重慶的副手。這人看上去似是有點兒城府,可能不大好打交道,我決定讓麥善思去對付他;那個史老闆是梁道行抓的,就讓老梁訊問,況且老梁已經訊問過邢芸瀟,對情況比較熟悉;胡思壯一看便是個爛牛筋滾刀肉式的主兒,我問尹白有沒有把握拿下,尹白拍胸脯保證“交給我吧”;剩下的何亮福、姜湧、蔡康三個,則是我、陳君臨、侯烈風每人一個審問。
整個兒審訊過程當然不會一帆風順,但也沒有出現大波折。訊問結束,彙總七名人犯的口供,眾人皆喜:史重慶供稱的那位謝先生也即“暗波”留下的名址“桂林市八桂區東華路‘有福茶樓'潘老闆”,這絕對是一條頗有價值的線索啊!另外“暗波”竟然看中了史老闆一名叫唐立棟的手下,是不是也可以用來做一篇錦繡文章?我說:“史重慶解決不了的問題,可以由特案組來幫他解決,咱們何不讓唐立棟儘快前往桂林向謝先生報道?謝先生沒見過唐立棟,但知道他是廣西人,熟悉廣西風土人情,又很能辦事,所以相中他了。”
這麼一說,眾人的思路都被帶入了節奏。張百強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要自告奮勇冒充唐立棟。我即表態:“此事必須慎而又慎!大夥兒昨晩沒閤眼,今天一晃兒又過去半天,一會兒午餐後全體休息,晩上我們再開會具體研究,究竟有沒有可能派人冒充唐立棟去桂林臥底。”
當天深夜,案情分析會結束後,我立刻驅車前往市局向領導彙報特案組的臥底設想。領導對此高度關注,也極為慎重,不可能當場拍板。按照組織原則,這種情況是要上黨組會議研究的。
臨晨,我被喚醒時一看錶,四點四十分。一看領導那副神態,就知道是徹夜未眠。領導第一句話問的是:“如果批准這個方案,你準備派哪位同志去執行臥底任務?”
這個問題,在特案組的會議上並沒有提起過。不過,作為特案組長,我心裡自然對此有所考慮。特案組七名偵查員中,我、梁道行、張百強三人不必考慮,我們連粵語都不過關,別說廣西話了。而唐立棟是廣西瑤族人;以此標準,陳君臨、麥善思也不合格;最後就剩下尹白和侯烈風了。這兩人中,若論機智,尹白略勝一籌,但他跟唐立棟年齡相差懸殊,體態也大相徑庭。儘管據史重慶供稱“暗波”並未打聽過唐立棟的體態,可這種事兒不能大意,因此尹白也不合格。剩下的就是侯烈風了,儘管侯烈風比唐立棟小四五歲,不過他長得顯老。而且侯烈風還有一個優勢:他是瑤族,正宗山民出身,攀山越嶺、狩獵下套、野外生存、泅水駕舟樣樣精通。綜合評估下來,我認為侯烈風最為適合。
領導思忖片刻,點點頭:“好!就是他了!請特案組迅即制訂具體行動方案後上報,同時做好赴桂辦案的一應準備工作。”
次日上午,我接到通知:方案獲批。
1950年3月3日凌晨四時,四輛軍用卡車悄然駛離G市前往桂林。中間兩輛載著特案組成員、公安局為特案組配備的報務員鄭小光,以及十八名隨同特案組行動的外援便衣;前後兩輛卡車內則是擔任警衛使命的一個排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戰士。
當天,特案組在廣西梧州過夜,次日傍晩抵達桂林,進駐“華園”,這是中共桂林市委專門給特案組安排的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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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春風國醫館”後院,已經安全抵達目的地數日,並以中醫身份安頓下來的謝先生,正在其與報務員、衛士三人居住的獨立小樓內,焦急地等候臺北總部的覆電。
謝先生其實並不姓謝,真名陶省身,他畢業於國民黨中央高階警官學校,後又去了美國,成為聯邦調查局的一名具有正式編制的華籍僱員。戴x聞報,下了一番功夫將其收到門下。
戴x死後他成為“保密局”的上校情報專家,具體職責是研判跟美國有關的情報,以及在“保密局”跟美國方面合作時,為毛xx當顧問。
國民黨敗逃臺灣,陶省身以及家眷隨同去臺。原以為從此就老死島上了,哪知命運跟他開了個玩笑,“保密局”竟然又把他打發到內地來了,讓他在廣西組織**。
陶省身抵達桂林安頓下來後,按照臺北的密電指令,他應該儘快與國民黨軍隊舊部鍾祖培取得聯絡。鍾祖培已於1月25日在其家鄉、距桂林大約百里的恭城縣公開組織“恭城人民**救國軍”,由其任中將總指揮。當天,糾集三千餘名舊部及惡霸土匪,在該縣的嘉會、和平等地發動“暴動”,但很快被解放軍擊潰,鍾祖培逃入深山。其後鍾又在形勢壓迫下向解放軍自首。
陶省身向臺北報告了上述情況,請示接下來是離開內地前往香港待命,還是返回臺北,或者留在內地執行其它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