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特殊使命2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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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侯烈風就要考慮如何離開這裡了。他肩負的使命,關係到廣西剿匪的走向,他必須離開看守所,繼續把臥底活兒幹下去。

可是,怎樣離開呢?暴露特案組偵查員的身份當然是不行的。可若是不表明身份,就會陷在這裡,不但完不成臥底使命,還勢必牽扯整個特案組的精力,同志們肯定要急著尋找自己的下落,追緝“暗波”的重要任務就沒法兒幹下去了。侯烈風不是那種遇事喜歡反反覆覆想個不停的性格,一旦定了目標,就會尋找最簡捷最易於實施的方式。他在進了監房捱了那五個人犯的一頓拳腳後,馬上想到了越獄。

以侯烈風的身手,設施簡陋的分局看守所當然禁錮不了他,他很快就獲得了自由。越獄後去哪裡?他沒回特案組“華園”駐地,也沒去公安分局,而是去了一個連我也沒有想到的地方———“先富旅社”。

“先富旅社”原是桂林公安局一個秘密聯絡點,這次受命為特案組提供相關協助。昨天上午侯烈風去東華路“有福茶樓”接頭,就是從這裡出發的,所以現在也返回該旅社。他抵達後即關照旅社負責人老呂:不住房間,臨時安排一間員工使用的屋子即可,要拉一部電話機過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這裡落腳,包括夜間巡查的軍警巡邏隊。

然後,侯烈風就給“華園”駐地打電話,讓我跟他通話。

我得知侯烈風已經脫險,當即下令:“麥善思、尹白隨我出去一趟,其餘人原地待命。”

侯烈風之所以急著見我,是為下一步如何跟“暗波”接頭之事當面向我請示。按照這一行的規矩,“暗波”在G市給“梅花22”頭目史重慶留下的接頭信物和暗語都已經使用過一次,自動失效,不能再用了。此刻,必須想辦法跟“暗波”接上頭,最好是直接見面。侯烈風一時想不出該如何解決這個難題,只有跟我商量。

面對著這個意外情況,我想了一下說:“這事兒要越快解決越好,因為越獄之舉肯定已經為‘暗波’知曉。按照常規思維,像唐立棟這樣一個角色,他在越獄後已經別無他路可走,全桂林都在抓他嘛。眼下只有一條道——儘快找到‘暗波’,只有這樣才合乎邏輯。如果稍有拖延,比如說一天兩天,等他找到‘暗波’,人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信任他,起碼得派人去核實他在這段時間的經歷。

但具體採用什麼方式找到‘暗波’,就不能按常規路數了。我們要用唐立棟的思維來面對這種走投無路的處境。

18

3月6日上午八時許,位於第四區自由路上的“春風國醫館”與往常一樣正常開門接診。穿著一身玄色中式對襟絲棉襖、一頭黑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外表神采奕奕的陶省身步入診室,坐在迎門最靠裡的那張桌子後。此刻,他外表看似平和悠閒,內心卻頗為焦躁。這兩天,他正在等待唐立棟的到來。臺北方面已經接連發來兩份密電,催促他以“中華民國國防部特別視察官”的名義,前往已經做好“舉義起事”準備,但內部意見並不統一的三個匪夥處鼓動打氣。

陶省身打算讓唐立棟給他打先鋒,胡亂委其一個虛銜,讓他前往那兩處匪窩去探個虛實,然後再作計議。他陶某人既然是“特別視察官”,那就有權採取任何視察形式,只要獲得真實情況就行。

據總部密電告知,唐立棟動身已經數日,按說早該抵達桂林了,陶省身也給甄猛虎下達了接應指令,可是,直到現在還未獲得訊息。由於身處“淪陷區”,陶省身不得不為此感到擔心。

陶省身一邊接診,一邊以其敏銳的聽力捕捉外間候診區的病人及家屬之間的閒談內容。這天人們談論的“頭條”,自然是昨晚第一分局看守所發生的在押人犯越獄事件,那個逃犯身手不凡,不但制伏了同監數名人犯,還會飛簷走壁,崗哨發現後立刻開槍射擊也沒打到他;接下來全城追捕折騰了一夜,竟然一無所獲!

要說陶省身還真有高階特工的那份特有的直覺,竟然馬上跟唐立棟聯絡起來。順著這個思路繼續往下考慮,這樣看來,唐已抵桂,可是,他為什麼沒去“有福茶樓”接頭呢?越獄逃犯是被羈押在第一公安分局的,如果是唐,那說明他是到了桂林才被捕的。既然如此,受命前往接應的甄猛虎怎麼不來報告?甄猛虎的手下不是有人在第一分局當差嗎?這樣想著,又覺得逃犯應該不是唐立棟。

腦子裡飛速旋轉的同時,望聞問切開方診療也不能耽誤,把眼前的病人打發走後,他示意下一個病人稍候,起身去了後面。以雜役身份待在診所的衛士姜在山正在後面的獨立院落裡拾掇東西,陶省身命他立刻前往甄猛虎住所將其喚來,姜在山遂踩了一輛腳踏車急急而去。沒想到,姜在山出門不到一刻鐘,甄猛虎就來診所了。他是搭乘一輛營運三輪車過來的,車伕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大個子,車上除了甄猛虎之外,另一個乘客、竟是侯烈風———唐立棟!

昨天晚上,我和侯烈風商議好下一步行動計劃。

第二天上午,侯烈風進了“來福茶樓,要了一壺紅茶,獨自慢慢喝著。

其時茶樓開門沒多久,潘老闆正出出進進忙碌著,幾次從侯烈風的座頭旁經過,都沒認出這個茶客就是昨天來接頭的那位。等了大約半個小時,潘老闆總算忙得差不多了,進了後堂,正要隨手把門帶上,被一躍而起的侯烈風一把抓住門板,閃身而進。潘老闆還沒反應過來,已被侯烈風那雙好似鋼鉗的大手一下子捏住脖頸,就像拎小雞似的拎起來,一下子拋進老闆室。潘老闆反應倒也不慢,倒地後一個翻身,同時從腰間掏出手槍。侯烈風眼疾手快,一腳踢在對方手腕上,手一伸就把飛起來的手槍準確無誤地抓在手裡,往桌上一扔:“姓潘的,睜大眼看看,老子是哪個!”

潘老闆定睛一看,目瞪口呆:“你……你不是進局子了嗎?怎麼……”

“哼哼,是進局子了,不過……又出來了,昨晚全城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難道沒驚到潘老闆?”

潘老闆瑟瑟顫抖,連聲音也變成了抖音:這……這不關我的事,那是……”說到這兒突然卡住,他可能想到了“紀律”,不敢再往下說了。

侯烈風眼睛一掃,隨手把靠牆一側博古架上一套不知是真是假的古董茶具連同紅木托盤一起掀了下來,隨著一陣瓷器落地的破碎聲響,潘老闆的抖音裡夾雜著明顯的哭腔:“天哪!這是我的鎮店之寶,是從北京故宮裡流出來的呀!”

“鎮你個頭!”侯烈風又把一套茶具掀翻,“你不是會使槍嗎?手槍就在桌上,拿起來衝老子扣扳機呀!”

“不敢!不敢!昨天的事,跟我沒有關係,那是猛虎的主意。您是自己人,應該知道我跟猛虎是兩個不同的小組。我只管交通,可沒想到過把您送公安局去……”

“猛虎?就是那個三角眼?老子是要找他!勞駕你給帶個道。”

“不敢……哦,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侯烈風手腕一翻,亮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我沒聽清!你說什麼?不知道那小子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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