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80號盒子】牆說話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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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隔牆有耳是最可怕的事情嗎?不,隔牆有嘴才糟心。

……

一週前,我發現自己住的房子是凶宅。

怎麼發現的?

話要從頭說起了。

房子不是我買的,是租的。確切的說,是我女朋友小景租的。

典型的地鐵站旁商住兩用房,loft公寓。

面積不大,裝修嘛,就是她們小女孩現在都喜歡的簡約北歐風。

我倆確定男女朋友關係以後,我應小景的要求,搬了過來。

因為她是朝九晚六的白領,我是自由職業不用打卡。

所以,自然是以她上班方便為主了。

白天小景去上班,我就在家裡看看書,做做兼職文案,寫寫不知道賣不賣得出去的小說。

心情好的時候也打掃和做飯,沒心情就不做。

小景對此沒意見,我也樂得清閒。

本來是相安無事的,直到一週前,小景出差了。

她說要去趟北京,大約需要五六天吧。

我就撒了歡的點了啤酒炸雞——這些她平時反對的垃圾食品,窩在榻榻米上打遊戲。

打到半夜三點多的時候,我爬起來打算洗漱睡覺。

倒也不是困了,就是眼睛實在是有點發痛了,我怕瞎。

“哎。”我埋頭洗臉的時候,突然好像聽到有人在弱弱的嘆氣。

我關掉水龍頭,抹了把臉,又沒聲音了。一定是我遊戲打多了,產生了幻覺。

我擦乾臉,關掉客廳的燈,打算回房睡覺。

“哎。”那聲音又來了,而且這次比上次更清晰。

說到這裡,需要簡單解釋下這套loft的結構。

樓下是客廳、小廚房和浴室,樓上是門對門的兩件臥房。

臥房就在樓梯盡頭,中間不過一米來寬的距離。

左邊一間是我們平時睡的主臥,右邊是榻榻米的客臥。

說是主臥客臥,其實沒有多大區別,無非就是小景要睡大床,不要睡榻榻米而已。

現在,我就站在兩扇門中間,樓梯盡頭的平臺上。

那嘆息,好像是從右邊傳過來的。

家裡進賊了?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近來看了一則入室搶奪殺人的新聞,所以,我心裡還是多少有些害怕。

我輕手輕腳開啟左邊主臥的門,從床頭櫃最下面,摸到一把美工刀,打算進去探個虛實。

事後想想,一把美工刀能幹什麼?

但當時可能大腦短路,根本沒意識到這點。

門是推拉的,虛掩的縫,和我打完遊戲順手帶上的效果沒啥差異。

我壯著膽子迅速一推,沒人。

之前打遊戲開的床頭燈,還是微弱的亮著。

看來是我多心了。

我走過去正要關燈的時候,無比清晰的一聲“哎”,又來了。

這次,聲源就在我旁邊。

……

我曾經多次試圖在自己的小說裡,描述主人公的恐懼,對於死亡的,對於痛苦的,對於更加強大對手的。

但我很難描述自己那一瞬間的真實狀況。

非要說的話,我覺得我好像靈魂半脫殼一樣。

一方面,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不止,另一方面,又能看到自己的行動無比遲鈍。

我已經知道,那聲音是從哪裡來的了——榻榻米上方的假櫥櫃裡。

但那櫥櫃,我曾在打掃衛生的時候開啟過,裡面是堵牆,根本不具備任何儲物功能。

連我偷偷買的遊戲機都放不下,更加不可能容得下任何生物。

開啟,還是不開啟。

莎士比亞都回答不了我這個問題。

一般來說,在恐怖片裡,好奇心越重的角色,死得越早。

但如果不開啟,我今晚就要和這未知的東西共處一室,光是想想它會不會自己跑出來,就已經是在挑戰我心理素質的極限了。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算了,開就開吧!

假櫥櫃後面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是一堵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掏出手機,給幻聽的自己掛個精神科門診。

牆說話了:“喂,所以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對嗎?”

如果我握力夠大的話,此時此刻,我的手機螢幕一定被我捏碎了。

牆怎麼可能說話,除非……

不用除非,我就是見鬼了。

“你要是能聽到的話……”那聲音不依不饒:“回答我一聲好嗎,哥們。我能感覺到你在,但我看不到啊。”

好了,現在已經不是掛號能解決的問題了。

端起杯子來喝了口水,穩了穩心神,權衡利弊三十秒以後,我打算假裝自己什麼都聽不到,回到房間,該幹嘛幹嘛去。

至於這套房子嘛,自然是等小景回來,告訴她風水有問題,勸她趕緊搬家。

“喂?”

大概是感覺到我在合上櫥櫃,那邊著急了:“你真的聽不到嗎?拜託,求求你,我不是什麼壞人……哦不,不是什麼壞鬼,你如果能幫我一把,我有重謝!”

一個鬼能重謝我什麼,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和他一般見識了,還是趕緊走吧。

“你別不信啊!”

這貨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你缺不缺錢?你肯幫我的話,我就把生前存下的積蓄都給你,雖然不算多,也有快三十萬,你看行不行。”

“得了吧,你都給封印在牆裡了你怎麼給我?連個鬼都學會畫大餅了。”

說完,我就開始恨自己嘴欠,我和一個鬼理論什麼?

那頭的聲音,卻突然歡欣鼓舞:“啊,我就知道你聽得到的,不然你沒事兒開這櫃子幹嘛。那什麼,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公寓地址和大門鎖的密碼,我銀行卡在那房子裡。”

錢不錢的倒是其次,他說得這麼誠懇,有板有眼,還寧可付出這麼一筆酬勞,到底是需要我幫他做什麼?

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才被困在這裡?

“吶,錢我沒興趣,但我也不是什麼聖母。”

事後我一直在想,如果我那天沒有說這句話,我還會不會活到現在:“幫忙可以,但不能建立在傷害我的前提下。”

……

不是沒聽過填埋在牆壁裡的屍體這種恐怖故事,也不是沒看過XX分屍案這種刑偵片。

但要和一個被分屍的哥們兒,隔著牆聊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一開始,我都只能是努力保持冷靜的在聽。

要說這位自我介紹叫王甫的仁兄,也是真慘。

王甫大學畢業,在工作單位認識了一個女孩,追了大半年才追上。

女孩是他的初戀,本來以為自己進入幸福的軌道了,結果談了幾個月,他發現女孩劈腿了。

頭頂一片大草原,再溫柔也淡定不了啊。

所以。王甫決定找女孩攤牌。

攤牌的結果是,女孩梨花帶雨的求他原諒,說如果得不到原諒,自己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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