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80號盒子】是巧合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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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甫是第一次談戀愛,遇到這種架勢,確實是挺慌的。

一方面他覺得,即便女友有錯,也不至於逼她去死。

但另一方面,他又完全無法接受這頂綠帽子。

思前想後的猶豫了好幾天,他找了一個女友的好姐妹來家裡,再次鄭重提出分手。

找這個女孩子來的目的,是希望如果女友情緒激動想做傻事,還有個朋友能勸勸她。

為了顧及女方的面子,王甫在朋友面前,並沒有提到出軌的事情,只是強調兩個人三觀不合,這麼下去沒有結果。

這次,女朋友倒是相對冷靜的接受了。

雖然還是哭,但她提出明天再回家吃個散夥飯,就和平分手。

如果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或者甚至只是他們又約了個分手炮,那都只不過是萬幹都市男女狗血生活的冰山一角罷了。

但可憐的王甫要面對的,是女友及出軌物件的一記重擊。

對,就是字面意思,一記重擊。

按王甫的描述,他生命的最後一天,下班回家開門以後,就遭到了迎頭一擊。

不知道什麼堅硬的棍狀物,就那麼狠狠的敲打過來,前額,後腦,總共二十三棍。

他說他數過,就是這麼多,一棍也不會少。

我張了張口,想安慰,但又覺得任何語言都顯得微不足道。

“後面的事情,我就不詳說了。”

大概是考量到我的心理承受能力,王甫這麼講:“分屍是那個男的做的,女孩子當然沒這個力氣。但把我封在牆壁裡,是她的主意。她說要是扔出去,反而容易被發現,這櫥櫃原本就好像是房東挖出來的,自己原先也以為是假櫥櫃。”

“你失蹤了,你父母親戚就沒想過報警嗎?”這是我問的第一個問題。

但一個問題就把王甫問沉默了。

兩分鐘以後,我都快以為他“靈力”消失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我是在福利院長大的。”

我笑了笑:“我也是。”

儘管我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我,但我們兩個人,不,一人一鬼,好像突然更親近了。

“那麼。”

我回到事情的正題上:“你是需要我幫你做什麼?把你先挖出來?”

“不。”

王甫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堅硬:“我需要你幫我報警。我要正義,得到伸張。”

……

幫人伸張正義,倒是個主角該乾的事情。

所以,我的人生也要開啟主角光環了嗎?

不過幫王甫報警這事兒,說來容易,其實還有很多細節需要想明白。

比如說,我是怎麼在住了兩個月後,突然發現這個牆後面有問題的?

我要是說不清這個問題,執法者叔叔會不會反而覺得我有問題?

“這個嘛……”

王甫覺得不算困難:“你就說自己看到非承重牆上有個假櫥櫃,想掏一掏利用起來唄。也不是真的讓你全挖,你不用怕,挖一小塊就行。”

“只要能看出有異常,後面的事兒,執法者會做。我覺得難的地方在於,怎麼順利的讓執法者抓到他們?”

這話有理,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別說證據了,兇手都可能離開這座城市,再也找不到了。

“誒?”

我想到一個突破點:“當時這房子,是以你的名義租的,還是以你女朋友的名義?如果是她租的,房東那邊應該還能找到她的一些資訊,比如身份證影印件什麼的。”

“嗯……好像是她的名義吧。”

王甫試著回憶了一下:“雖然是我們一起來看的,但好像籤合同那天,我正好急事加班,她就自己過來簽了。”

“這就有希望了,如果房東還記得你倆在這同居過,就沒理由不懷疑到她頭上。”

我問王甫:“那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等明天小景回來了,我就和她商量下,一起去執法局報案了。”

“小景?”王甫的聲音變得警覺:“你不是一個人住在這裡?”

“當然不是啊。”我有點奇怪:“我和女朋友住在一起啊,你不是能感覺到人的存在嗎?”

“我沒感覺到過有另外一個人啊。”王甫說:“不久之前,我才開始感覺有人進出這間屋子。”

我想了想,倒也是,小景說她對榻榻米沒興趣,平時她也不打掃衛生,沒有進來的必要。

“不過,你剛剛說你女朋友叫什麼?”王甫的聲音仍然有些不穩定:“能告訴我她的全名嗎?”

我有點莫名,不知道他問這個的意義在哪,但還是老實說了:“林呈景,怎麼了?”

這次的沉默,格外的長。

但不是要斷線的那種沉默,是我彷彿可以感受到,王甫的濃稠情緒那種沉默。

良久,王甫開口了,聲音更加顫抖:“我的女朋友,也叫林呈景。”

事情陷入了僵局。

一邊是剛剛認識就很投緣的王甫,一邊是雖然戀愛沒多久,但還算合拍的小景。

正常來說,無論和陌生人多麼投契,相較之下,人都會選擇相信自己先認識,且建立了一定感情的人。

王甫大概也明白這一點。

所以,當我和他說我需要時間想想,默默退出去的時候,他也只是嘆了口氣。

目前的狀況,確實讓我覺得很糾結。

王甫說話的情緒、語氣,甚至他的訴求和動機,給人的感覺都非常真實,畢竟他已經身死,想要的也只是執法者的介入調查。

但要我憑這些,就確定自己的女朋友是兇手,顯然還是不夠。

我甚至懷有一種僥倖心態,哪怕他說的一切都發生過,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有兩個叫林呈景的,碰巧租到同一幢房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躺在床上,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六點了。

窗簾背後似乎已經要透出陽光來。

哎,還是先閉眼休息會兒吧,起來我就打個電話給小景,試著問問看。

“阿寬。”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但把我推醒的竟然是小景:“起來吧。就知道你會熬夜打遊戲,我點了外賣,起來洗洗,差不多粥就送到了。”

十一點半。

“你不是要出差一個周嗎?”我實在有些意外:“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哦,客戶那邊出了點問題,專案臨時取消了。”小景一邊回答,一邊麻利的把旅行箱裡的衣服放回衣櫃。

經濟獨立,對我沒有物質訴求,生活細節還挺體貼。

這樣的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和背叛愛人的殺人共犯聯絡到一起呢?

“小景。”我一邊喝粥,一邊假裝若無其事的試探:“你認不認識王甫啊?”

“嗯?”她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為什麼問這個?”

“啊。”我說著提前編好的謊話:“昨天有個快遞來送東西,收件人是王甫。”

“送的什麼?”她繼續埋頭吃飯。

我搖搖頭:“不知道啊,因為名字和電話都不對,所以我讓他退回去查查了。”

小景沒再繼續說話,但我的心涼了一半。

她的回答,和我預想的正常邏輯有差異。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表情凝滯的時間太長了。

看來,我不能直接告訴她報警的想法,得再找王甫核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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