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88號盒子】母子平安（1 / 1）
“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再回一趟陳家？”
“老人和小孩情緒不穩定，先緩一下吧，這只是我們的猜測，還有一個人也同樣有嫌疑。”
“還有一個人？”
……
陳順垂頭喪氣地坐在醫院走廊外的椅子上，雙手抱頭，狠狠在自己頭髮上搓了一把。
李欣在路上流了很多血，現在，自己的手上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醫生告訴她，病人情況不容樂觀，需要家屬做好心理準備。
他怪自己，當時怎麼沒開燈。
要是當時他開燈了，第一個看到洋娃娃的人就是他，李欣也不會被嚇得大出血。
他低垂著腦袋，越想越後悔。
僅剩的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崩潰的時候。
俞子言及時趕到了醫院，在急診室的門外找到陳順。
他弓著腰，整張臉都埋在手心，似在竭力忍受某種巨大的悲傷。
他緩步向前，遞過一張紙巾。
陳順接過，挺起背往後重重一仰，目光空洞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俞執法者啊，有什麼要問的，就在這裡問吧。”
俞子言沉默了一會，點點頭，算是同意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身上還穿著睡衣，一隻腳上光禿禿的，應該是在路上掉了。
即使立春已過，夜裡溫度仍然很低。
他脫下外套，遞給陳順。
陳順笑著推開，道了一聲謝謝。
此刻的他，無心接受別人的好意，只希望李欣母子平安。
只要她們母子平安，自已挨凍又有什麼關係。
“陳先生，我們的同事已經查過了，娃娃被人用鉤子從三樓陽臺垂落。當晚睡覺之前，你有注意到窗外嗎？”
陳順在腦海中搜刮昨晚睡覺前的畫面。
他想了很久，大腦卻選擇性失憶，什麼都想不起來：“沒有，我關燈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窗外有東西。”
俞子言又問：“昨晚你們大概什麼時候入睡的？”
陳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記得了，應該是10點左右吧。欣欣懷孕了，大夫囑咐她要早睡，保證充足的休息。往常，我們一般都在這個時間關燈睡覺。”
“發現娃娃之後，你立刻就報警了？”
“是，欣欣當時流了好多血，我先打了120，然後報了警。”想到這，陳順又狠狠在頭髮上搓了一把。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著，像懸在他心裡的一把劍。
陳順害怕燈滅了，醫生遺憾地告訴他，母子都沒保住。
更害怕燈不滅，他只能徒勞地在門外等。
10點以後關燈睡覺，凌晨一點報的警，兇手在這三個小時之內，完成自己的行動，然後逃之天天。
“期間，有聽到奇怪的聲音嗎？”
“奇怪的聲音？沒有。”
陳順皺了皺眉，“我就聽到我媽在外面敲門的聲音，說小潔不見了，然後我們下去找……對了，我媽和小潔怎麼樣了？”
直到現在，陳順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的母親和女兒。
母親年紀大了，女兒有夢遊症，李欣又大出血，自己就一個人，顧得了頭，顧不上尾。
“你的母親只是受到了驚嚇，沒有大礙，陳潔也沒事，現在已經睡著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這一趟，辛苦你們了。”
“陳先生，我們懷疑這個人的目的，是衝著你和妻子李欣來的……”
話未說完，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個醫生從裡面走出來。
陳順整了整自己狼狽的樣子，顧不上回答他的問題：“大夫，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你是病人家屬？”醫生被陳順一把扯住，有些莫名其妙。
“對，我是她老公。”
俞子言很識趣地往後退，給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
醫生看了陳順一眼，又望向遠處的俞子言，眼裡閃過一抹深意，責備地問道：“你這個老公是怎麼當的，你妻子懷孕三個月，本來就是關鍵時期，還跟她吵架。夫妻倆有什麼不能好好講嘛，現在後悔了吧！”
顯然，他把李欣的出血，歸責於陳順，以為是夫妻兩個人吵架，才導致李欣大出血。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陳順一連三個是，都顧不上為自己辯解，“我老婆怎麼樣了，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
“母子一切平安，轉到普通病房觀察幾天，沒有大礙就可以出院了。記住，你是男人，多讓著點。老婆為你懷的孩子，有什麼氣不能忍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醫生的話，是對陳順說的，眼角餘光卻不時掃過俞子言。
“好，好，我保證不惹她生氣。”陳順被醫生訓得像個孫子，笑得像個傻子。
堂堂地產大亨，手下上千人，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刻。
俞子言看得既無奈又好笑，心裡泛起一陣心酸，感慨了一句造化弄人。
他想起去年自己辦過的一起案子，也不能說是案子，只是負責調查。
……
去年的6.15日，中考前夕，一個女人從街心公園對面的天橋，一躍而下。
雖然路人立刻報警，但女人沒有等來姆姍來遲的救援，被撈上來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體徵。
死者名叫董鈺，正是陳順的前妻。
據傳，董鈺的死是因為陳順出軌，謠言沸沸揚揚傳了好幾個月，終在當事人的沉默之中，偃旗息鼓。
半年後，陳順娶了李欣，這件事一度又被人們提及。
但大眾記憶有限，提了沒幾天，便淡了下去。
張銘安靜地聽嚴濟南講述，忍不住插嘴：“難道沒人查嘛，董鈺的家人呢，他們也不管嗎？”
“董鈺小時候得過小兒麻痺症，落下坡腳的毛病，走路姿勢有點怪異，一直被同學取笑。再加上自己性格內向敏感，不喜歡跟人交往，久而久之，就有抑鬱傾向。”
“她患有抑鬱症？”張銘訝異，如果董鈺患有抑鬱症，事情或許又是另外一種可能。
“她和陳順結婚之後，進入一所中學當老師，工作一直很順利。陳順在老丈人的幫助下，生意也越做越大。”
“我們調查後發現，董鈺自殺前曾因一學生在課堂頂撞，大發雷霆。”
“學生的家長鬧到學校，學校為了平息家長的怒氣，取消了董鈺的教師職稱評選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