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趕鴨子上架!(1 / 1)
城東霧園。
熟悉的佈置。熟悉的漂亮風景區。
樓英不緊不慢跟在太子身後。
甚至都跟在許寧身後。
趙明遠端著張粗獷的臉,嘴唇嗡動道:
“樓大人。這廢物小子什麼都不懂,對於南國治理肯定操之過急。你要勸他青州去不得啊。”
這許寧在寧都鬧得雞飛狗跳的。
要是跑去青州,指不定捅什麼簍子。
更保不齊陸昭昭這瘋女人做出什麼事。
許寧被武司幽和太子暗衛護送著,一路上想偷偷給原老丈人個眼神,讓趙明遠嗆他兩句好想借口。
結果發現趙明遠是真喜歡低頭走路。
甚至故意走在武司幽的視線死角,似乎對這大夏密探比對太子還忌憚。
注意到許寧回頭,武司空沒好氣道:
“看什麼看。感情司幽是知道你寫了兩首破詩。你這不會武功的廢物,拿什麼統領二十萬鐵騎?”
許寧撇撇嘴,淡淡道:
“武館主就對未來慶王這麼說話?”
武司空一陣惱怒。
這給威震武館找難堪的小子,怎麼會認識武功高絕的陸前輩?
以陸前輩的脾氣不揍他?
霧園雖是簡陋隱士莊園。可樓英之前的身份擺在那。
西街米糧,東街水產,南街皮草,北街藥材,典當玉石。
從樓英的莊屋裡走過,簡直小半個寧都城的縮影。
許寧走過路過,目光一動。
到時他的商業街也要像這般。
沿街兩側,琳琅滿目開滿大小店鋪,各色商樓。最不濟,就用簡陋草蓆擺地攤。
那才是生意人銀子響當出來的煙火氣。
比起一些文人墨客尋個茅屋往裡一鑽。
熱鬧多了。
許寧一進屋就大咧咧坐在上座。
太子替身看了眼他這冒牌慶王,溫和道:
“樓大人。小王此次來,是要個青崖書院的名額。”
樓英頓了頓,有些黯然道:
“太子殿下,下官早已告老歸隱。青崖書院現在自有會試,豈是下官能自作主張的?”
兩人說話的功夫,許寧已隨手翻了翻樓英擺在桌上的詩稿。
卻被武司幽一把搶過。
許寧懶得搶。他有的是比這好的詩。
也是皺眉看著最後一頁倖免於難的詩稿。
“樓大人這是拒絕小王?!”
太子替身笑容溫和,可是語氣已經不悅。
“下官不敢。只是青崖書院非士籍不得入內,下官所知,未有先河。”
樓英畢恭畢敬回道。
他還有層原因不能說。
那是薛亭雲讓他答應的一個人情,無論如何不能讓許寧去青崖書院。
何況青崖書院出來的都是二十萬定武鐵騎的帥才。
樓英一把年紀。當然覺得二十萬鐵騎交給一個只知道掙銀子的小子,實在不妥。
可這是太子和東荒王一致同意的,又不好理論。
就在這時!
武司幽拿著詩稿,面無表情道:
“好一首菩薩蠻!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死是徵人死,功是將軍功。樓大人倒是詩才未老。”
樓英整個人一愣,隨即一臉慚愧!
這都是他從慕容複詞中得來的感悟啊!
他恭敬地上前一步,想拿回詩稿,卻聽武司幽冷冷道:
“在南蠻入境的時候敢寫菩薩蠻?樓大人難道還沒從長公主謀逆的陰影中走出來?”
樓英痛苦閉眼,兩行淚水滑落,道:
“都已是死人了,還提來幹什麼?長公主謀逆該以何罪論處,自有大夏律法!”
武司幽看著字裡行間都是哀傷的詩稿,面無表情道:
“南蠻生性好鬥,屢犯邊境,劫掠糧草!樓大人寫詩前,可要三思。”
許寧一聽,放下詩稿搖頭道:
“寫詩就寫詩!樓大人這把年紀,就算想學慶王跟蠻子打仗,也容易閃到腰。倒是讓我這未來慶王開開眼界,知道什麼叫五言反詩。”
“放肆,憑你那點見識也想當慶王!做夢!”
許寧掃了眼趙明遠的義正言辭,隨後懶洋洋道:
“原老丈人別激動。我雖然只比趙研兒有才一點點,應該也夠當個冒牌慶王了。只要各位大人不拆穿我,寧都當然還是大夏的什麼來著?哦,糧倉!我就是個不知情的生意人。”
他權當是來談生意的。
要他裝慶王接班人去青州見二十萬鐵騎,純屬趕鴨子上架。
他才剛被帶出天賭磚家。
等著趙大人歸府的寧都府文官就炸了,跪地差點讓太子下不來臺。
太子替身看了眼許寧。同樣是演戲,這寧都廢物就沒心理負擔。
好一個不知情!
真難受!
明明他也是高高在上太子眼中的螻蟻,怎麼每次都要裝作高高在上?
寧都府文官全都唾沫橫飛,沒有誰在太子面前還能保持淡定。
一個是寧都城的竊詩廢物許寧,另一個是騎馬掛帥不敢與蠻子搏命的老孃們慶王。
都要罵。
這兩位新舊慶王都是皇家的眼中釘……這種時候表態必須爭先恐後啊!
“無知小兒。寧都糧倉甲天下,你枉為寧都人!”
“你去青州若不能覆滅蠻子,老夫誓與你不共戴天!”
“太子高明!如此以德報怨,何懼大夏天災!”
許寧左耳聽右耳冒,他就是來替慶王捱罵的。
正醞釀著是否開口找個倒黴蛋,一名文官深受鼓舞,大男人眼含淚花,大聲道:
“你這小兒要是識趣,趕緊去南蠻殺敵!二十萬鐵騎保護青州婦孺,豈是你說動就能動?青州不需要你這不為人知,更不會載入史冊的假慶王!”
此言一出,武司空一張老臉差點掛不住。
強忍著吐血衝動,直接一記衝拳!
那文官正聲嘶力竭想再哭得狠點,卻被武司空一拳差點打進牆裡。
他以為武司空按耐不住,也要出手教訓許寧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呢,直接被這一拳打得滿臉蒙圈。
眼冒金星,疼得一時半會起不來。卻在心裡恨極了這些武人莽夫。
你打誰呢?敵友不分啊?
其他文官炸開了鍋,嚎哭道:
“威震武館就會對自己人狠!南國承平日久,就是你們這些以武犯禁的莽夫攪得城中百姓不得安寧!”
武司空雙眼通紅,咬牙道:
“不要忘了。當年長公主謀反,是威震武館初代館主領著弟子在城門死戰不退,你在跟誰說為了城中百姓!”
那文官啞口無言,大氣都不敢出,就這麼躺在地上。
然後他震驚地看到,寧都文壇泰斗的樓大人,居然起身板起腰板,對武司空作了一揖,道:
“武館主教訓的是。無論許寧是否有資格將兵,青崖書院都應有教無類。樓英這就修書一封給青崖書院院長。”
太子替身微微一愣,看向樓英。
樓英老淚縱橫。
眼前好像又看到當年蕭瑟秋風刮過整條街道,不見流離失所的百姓。
他姓樓,可惜只是螻蟻的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