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別騙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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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菲看著這裡奼紫嫣紅,也不想多喝了。越喝心裡越痛苦。不如就在這裡逛逛走走,也好醒醒酒。

前方似乎是一個圓形的拱門,那拱門裡堆放的是高聳嶙峋的太湖石。安菲靠在石頭一角,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她聽到假山石頭後有人在說話。

她也不想偷聽的,但此時卻也好奇。因為,那說話的男人就是李我的聲音。關乎他的所有,安菲皆有興趣。

“你當真就不想了?”這話說話的是一個女人,聽聲音很年輕。

“不想了,早就不想了。還請你不要難為我。”我平靜的聲音隔過山石,清晰地傳入安菲的耳中。

安菲聽了,心裡一怔。聽我的口氣,似乎還帶了一點謹慎和恭敬。

“你真的這樣無情?要知道,我在神秘府裡守著鄭六度日,心裡只盼著和你重修舊好。這些風聲兒我都放出去了,如今也收不回來了。又何況殿上護衛也不反對,我大梁也有這樣的舊俗。為何你執意要這樣?”大春子的聲音既疑惑又不甘。

我很快就道:“我不想這樣,自然有我的理由。”

“什麼理由?還是你的心裡已經另有了他人?”大春子朝他逼近。如果她只要將頭略往左偏,就能看到安菲在後。

“李梅,你不要這樣。事易時移,一切都變了。”我嘆息。

“所以,你待我的心也變了?”

“李梅,當初你我只是青梅,我待你,本就想待鄰家的妹妹一般。一切,都是你多想。”李梅這樣執著,我也覺不知如何解釋才好。

“哼……你是不曾許諾過我什麼,但在我入神秘府前,人人都以為我們是互有情意的相好。你這樣,叫我如何下得來臺?”

“清者自清。只要你我不予理會就是。”

大春子聽了,也就沉默。再次逼問,她更覺得自己是一廂情願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不甘。這天底下能嫁給李我的人,只能是自己。安菲聽了,也是心驚。

原來這和李我說話的人竟是當朝大春子。果然,他們之間的確有些瓜葛。

“今日我就不與你爭執。到底是賞花節,我不想敗了我的興致。過會,我還要致酒。”大春子說著,就拋下我往那一頭去了。

我也就要往安菲這邊來。安菲聽到腳步聲迫近,忙隱身藏在一邊的花叢裡。安菲走後,但見那韓妖嬈卻陡然從花叢邊緣兒冒出了身子。她冷笑了笑,安菲躲在這裡偷聽鄭六和大春子的談話,她都知道了。

大春子調理心情,果然出來置酒。安菲強打精神,又喝了一杯。一年一次的賞花節也就算過去了。

安菲懨懨地回到家裡,這韓妖嬈就將安菲獨獨未得賞賜的事兒,告訴了李麗。李麗聽了,也就譏笑:“這下果然是露出馬腳來了。我就說嘛,她不上臺面的。可見,大春子是真有眼光。”

本來安菲入神秘府,李麗越發覺得自己沒臉的,但聽了韓妖嬈這樣一說,立刻提了精神,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安大全。

安大全得知,雖未責怪女兒,但也沒有很高興。他知其中必然有些緣故,但問安菲,她無精打采的,只是不說。安大全也不強迫,想明日上朝好生詢問一下我即可。到底賞花一事是他一手主持。

這一日,安菲早早地就醒了來。為了鍛鍊筋骨,她在銀小閣附近的廊子底下來回走動了幾圈。葉子就笑:“小大哥,你這是想唱戲嗎?”

安菲就道:“我倒想唱呢,可惜不會!”

“我卻是會幾句,不如我教小大哥,如何?”葉子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葉子的娘學過戲,會唱曲兒。葉子也會哼哼幾句。

“行呀!那咱們就開始……”

這正學著唱著,偏那李麗就過了來。“一大早的,安菲,你吼什麼呢?”和以往不一樣,李麗得了教訓,見了安菲並未和她鬥嘴。

“太太來了?我唱曲兒。”安菲不理她。

“原來是唱曲。只是這是早晨,今日頭兒又不上朝,難得在家早睡,你這樣是不是要驚動了他?”

“不會的,我這裡離老爵士的書房遠。”安菲很篤定。

“是。但頭兒一向耳聰目明,他聽得見的。你是他的長女,也這樣大了,怎地這般不懂體諒呢?我若是要說你,你必然又在心裡嫉恨我。”

“太太既知道,那就請回吧。”

“你什麼意思?”李麗真是憋不住了。

“我沒什麼意思。我老爵士要是被我吵醒了,我自會去向他賠罪。”

“哼哼……這個我且不管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妹妹豆兒?她身子虛,睡覺兒也不好,一聽見響聲就怕。你這個做大哥大哥的,可是隻顧自己痛快,沒有想過她吧?”

“太太,豆兒那裡更是離我遠。”

“小人兒,耳朵都很機鵑的。可見,你從沒將她放在心上。再則說了,你一個小大哥,跟著姑娘學那下九流的曲兒做什麼?莫非,你也要去那勾欄瓦肆裡賣唱去?”

安菲聽了,心裡覺得煩不勝煩。她真想發作,但還是忍了。她不想壞了自己的心情。這個李麗,雖不和自己激烈爭執了,但三天兩頭的,總會過來尋自己的茬。不過學唱個曲兒,就惹來這樣一堆糟心事兒。

只是……李麗又如何知道自己在唱曲兒?難道……安菲四下一看,果然看見那廊子後頭有一抹紫色的影子。哼!果然是那韓妖嬈!原來,她刻意躲在這銀小閣附近,聽她的動靜。

安菲也不吱聲兒,只是忽然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口中故意說道:“哎呀,好大的鳥!”說著,就舉起小石塊,朝著韓妖嬈的方向扔去。

“啊……”石塊朝著韓妖嬈的身子一擦而過。韓妖嬈嚇得連忙從廊下站出來。

安菲冷冷一笑:“你躲在這裡作甚麼?見不得人嗎?”

李麗見了,連忙護短:“我叫她跟著我來的。”

“太太,得了吧。你是叫她來聽牆角兒的吧。”

“安菲,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口口聲聲叫我太太,半點不尊重我,我就算是頭兒的側室,難道就不能管教你嗎?”李麗氣短,怎樣也憋不住了。

今日老爵士難得在家,安菲想著老爵士,決定不與她理會。便轉過頭,對著葉子和花花兩個道:“本小大哥要去街上一趟,你們且不必跟著我。”

葉子和花花聽了,愣了愣,不懂小大哥的意思。

安菲就對妖嬈道:“你,跟著我。”

“憑什麼?”李麗擋了過來。

“太太要是不高興,那我就改主意了?”安菲今日卻想折磨妖嬈一番。

那妖嬈一聽,急的就連連道:“太太,我願意的!”

她這樣一說,李麗也就立即醒悟。哎呀呀,怎地忘了?李麗趕緊就變了副臉色,說道:“好,你是小大哥,你想怎樣就怎樣。只是,黃昏時分,務必要回來。”說完也就走了。

那葉子和花花,也就有些懂小大哥的意思。見妖嬈亦步亦趨地跟著小大哥,葉子還不忘奚落道:“妖嬈,待會小大哥要是走不動了,你可要揹著小大哥走的!”

那妖嬈一聽,因不知真假,也就有些疑惑。

安菲見她猶豫,只是喝道:“怎地又不走了?”她想去街上那家客棧,找沈秋菊敘話。她疏忽了,忘記了答應秋菊第二日去看望她。如今隔了五日了,想秋菊見了自己,只怕要生氣了吧?

安菲自詡是最看重朋友的,這樣一想,只覺得頗對不住秋菊。

她到了街上,帶著妖嬈去了那家客棧,不料一打聽,卻得知秋菊已經走了。“掌櫃的,請問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姑娘,這我哪裡知道?興許,是回老家的吧!”

安菲聽了,想了一想,也就點了點頭。回老家好,她這一人單槍匹馬的在青市也不方便。

雖秋菊不在,但安菲並未想就回去。妖嬈就問:“小大哥,現在還要去哪裡?”

安菲就道:“我要去郊外踏青。”

“踏青?小大哥,怎樣走?”

“當然是兩隻腳走啊!這健康城也不大。兩隻腳走路,也就夠了。”

妖嬈聽了,也只得點了點頭。昨夜上她伺候李麗,本就沒有睡好。今兒個一大早又被李麗遣了來銀小閣,的確有些累。

“怎麼,你不願意?莫非要坐車?”安菲譏諷。

“小大哥,我不敢。”

哼哼!瞧她現在這個慫樣兒,安菲就覺心裡快活,和她相比,自己前世受的苦,那可是海了去了!多走幾步路,這就受不了了?

安菲說的不錯,這青市城的確不大。走了一個時辰,也就到了郊外了。安菲還可,越走越精神,但妖嬈果然在後頭熬不住了,喘著氣,腳步兒顛顛的。

“快些……我可不想讓人看笑話!”安菲催促。

“是……”

時值妖嬈天氣,這青市城郊外的風景果然很好。紅的海棠,白的梨花,紫的丁香,絳的忘憂,再加上微微的風,踏上去軟軟的草皮,遊人的確不少。

安菲就覺來對了。“你倒是走不走啊!”她看著臉兒漲的通紅的韓妖嬈。她注意到前方有一片平緩的梨花林。雪白的梨蕊落了一地,看得人又心曠神怡又心生憐惜。

安菲只想去那裡。那妖嬈實在是走不動了,因就彆彆扭扭地不想上前。安菲見了,便道:“這會子我走得也累了,你莫如過來替我揉揉肩膀兒。”

妖嬈提供了,只得過來替她揉肩。安菲悠悠地半坐在一塊大青石上,看著前面三三兩兩的遊人,心裡一下生出了許多的感慨。想起前世,自己被韓妖嬈陷害,在楊府雖是爵士太太,但一天到晚地只是看妖嬈的臉色行事。那復生不管好歹,只是一味袒護妖嬈,若自己稍加辯護,好不好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安菲覺得她的力道有些緩了,就問:“怎麼了?這會兒就覺得累了?”

“不是。”

因妖嬈在安菲身後,從她這個方向可是正好看見爵士先生楊復生遙遙地過來。因想提醒安菲,但又不敢。

那復生來這裡踏青,不想竟然看見安安菲,心裡自然十分激動。自打他得人舉薦,從地方上滅蝗蟲回了青市後,就聞聽安安菲的閨名在城中已然是家喻戶曉了。

因得的是佳名,復生的心裡就很為安菲高興。同時,想再次求親的慾望又從胸膛裡升騰了起來。但礙於安大全的為人,復生知道欲速則不達,只是憋在心裡。

“這位可不是安姑娘麼?這麼好的興致,也來這郊外踏青?”復生故作驚訝。

安菲一聽,眉頭一皺,趕緊就抬了頭。見和自己說話的人竟然是這人渣!安菲的心情一下被破壞掉了,心裡沒好氣兒,站起就對他道:“我不用你搭理。”

見了楊復生,安菲總是沒辦法保持冷靜。畢竟,前世留給自己的創傷實在是太苦太深了!

“呵呵……安姑娘還是這麼有個性。”這廝被她衝了,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朝她走近,想繼續搭訕。

“怎麼,見了我,你不走?”

“走?安姑娘真正好笑。小侯也是剛才,這幽雅的風景還沒來得及觀賞,如何就會走?”人渣見她身旁另有一塊石頭,也就大喇喇地坐了上去。

他這個不請自來的舉動,更是讓安菲厭惡。“你真不走?”

“啊?為何一定要攆我走?我還想坐下和姑娘你聊聊風景談談人生呢!”人渣還風度翩翩地從懷中取出一把扇子。

安菲見了,心裡厭惡之極,想也沒想,一下就將妖嬈推出去。“既如此,你不如和我的姑娘說說話兒吧。我這個姑娘名叫妖嬈。長得標誌不說,而且性子溫柔,又很會哄男人喜歡。想你和她聊過了,一定會惦記上她!

興許,這幾天後,你就會將她納了當你的第七個小老婆!”安菲說完,冷冷一笑,站了起來,就往那邊的杏林走去。

復生不防,本也要跟著站起來。但安菲當著姑娘的面,這樣挖苦與他,輕薄鄙視他的為人,的確讓復生不好受。因此,復生就賭氣道:“好,那小侯就和你的姑娘聊一聊。”

安菲聽了,心裡更是冷笑。管你是小侯還是小猴兒,都與本小大哥無關。那韓妖嬈聽了安菲的話,一張粉臉兒憋得通紅紫漲。

這復生見安菲絲毫不顧她的姑娘,心裡莫名其妙的就對她生了一點憐惜之感。接下來,就是他和妖嬈驚心動魄的談話。

“哎呀呀,怎地你的臉上有一顆紅痣?”這是復生訝異的聲音。

“我臉上這顆痣,打孃胎裡生下就有的。爵士你不必感到奇怪。”妖嬈繼續低著頭,她雖然裝得可憐見兒的,但心裡已經將安家罵了祖宗十幾代了。

“你瞧瞧,本侯臉上可也有一個,這可真是巧了!”復生見了,還覺得高興。因從小得了母親的教誨,這復生一直以為不論男女,臉上有紅痣兒,就是長得好看。

“嗯。你這顆痣,在別人眼裡興許奇怪,但在本侯看來,卻是美人痣。”復生見安菲也未走遠,心裡有氣她的成分,所以就這話兒說得很響。

他務必要讓安安菲聽見。但究竟安菲她聽得未聽得呢?但見她立在那裡,綠衫娉婷,目光浩渺,只不知要比她的姑娘動人多少倍。

復生見了,心裡就有些懊惱。

“我謝過爵士。”得了復生的誇獎,妖嬈心裡真的很高興。因此,她對於爵士先生也就不那麼反感了。雖他府上小妾兒多,但聽他說話,真的會哄女人歡心。

到底,人家是爵士,身份那麼福重。自己現在是安家的姑娘,他還這麼不顧及身份。妖嬈對他的印象已經完全改觀了。想這世上,對她溫言溫語的男人可不多。

她的心裡,一下就又想起我來。心裡雖然還是惆悵,但因有復生與她詼諧說話,一下就不覺得腳痛了。

又過了一會,安菲進了杏林又走了出來。遠遠看著復生果然與妖嬈一處,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那大青石上聊天,安菲也就默默地看了幾眼。

你們要勾搭,無人攔阻。但一心要謀害我的性命,這又是何必?若嫌我礙眼,你們偷著不爽,想正大光明,大不了將我休了就是,下那般的毒手,不給人活路,那可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安菲緩緩上了前。對了復生和妖嬈就道:“你們說得真歡呀。我就知道,你兩個在一處,有話兒要說。”

復生見她來了,也就尷尬道:“安姑娘,你可真會挖苦人。好歹她是你的姑娘。我也是不看僧面看的佛面。”

“呵呵……我可不要你給面子。怎地?若是喜歡?只管將她帶走便是。我們安家也不缺一個姑娘使喚。”安菲雲淡風輕地。

“這……這……”復生被他激將,真的不知說什麼才好了。

那妖嬈聽了,心裡都氣得牙根癢癢了。安安菲!你以為你仗著是安府的千金大小大哥,就可以為所欲為麼?我嫁什麼人,不嫁什麼人,憑什麼要你決定?

但她自詡還未報仇,到底不能和安菲撕破了臉子。忽又想起自己遭安菲作踐,就是因為沒個靠山。難道說——這站在自己跟前,也算一表人才的爵士先生,就不能是自己的靠山麼?

妖嬈的心一下翻滾起來,心裡波濤洶湧。她決定要抓住這棵救命稻草。因此,她扭扭捏捏地將頭低了就道:“小大哥,人家爵士是金玉一樣的人?我算是什麼呢,不過一塊石頭。”

安菲不想她竟這樣說,想了一想,到底心裡憋不住,立在那裡就要笑。那復生倒是疑惑了。“安姑娘,好好的,你笑什麼?妖嬈不過是自謙而已!”

“我笑我的,與你有什麼干係?”安菲瞪了他一眼。這個韓妖嬈,她真是弄不懂了,這樣的話,她早一個月前,就與她說過。那時她聽了,在自己面前要死要活的,就是不願意。怎地?現在她倒是想開了?

哼哼……她這想開了,我這裡還不放手呢?安菲因還要逗她一逗。

“哎呀,妖嬈,這石頭裡也是有美玉的嘛!就看會不會識貨了?只要你和我說一聲願意,我即刻就將你送上花轎抬去爵士先生的府上!”

這妖嬈聽了,就看著復生,臉兒一片緋紅。復生聽了,心裡真的是惱怒了!安安菲啊安安菲!你就這麼不把我放在眼裡嗎?難道我堂堂的爵士先生,竟真的配不上你?

也罷也罷,我且不和你爭執,但我要娶你的心思,既然種下,就再不會悔改了!你早晚是我的人!復生就道:“安姑娘,這樣真的好玩嗎?改日再見,本侯有事先行一步了!”復生說完,忍住怒氣走了。

那妖嬈見了,心裡就有些失落。她的心裡,真的對他生出些許的好感了。

“怎麼了?見他走了,你又捨不得了?”哼!賤貨!本小大哥偏不讓你如意!不過,安菲心裡百思不得其解:這在前世,這人渣不是對她萬般寵愛,簡直要將天上的星星摘下送她的麼?只要見了她,這人渣只管一口一個寶貝心肝肉肉的,肉麻的不行。

這一世,怎地對她這樣冷淡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這人渣移了性子了?

“人都走了,你還瞧個什麼勁?”安菲瞧她那痴痴的樣子,心裡就來氣。

“小大哥,爵士是走了,但他將這個落下了。”妖嬈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玉佩。

安菲一看,這是楊復生不離身的掛件。想了一想,也就對她道:“既是你撿到的,改日你仍舊送還給他。問問我做什麼?”反正,這人渣碰過的東西,自己絕對不會觸碰,否則,就是髒了自己的手。

安菲因見了復生,好心情已經破壞殆盡。

妖嬈一聲不吭地跟在她後頭,二人一前一後地過了大街,依舊回府。

到了晚間,這李麗忙完了瑣事,自然過來盤問安菲。不想安菲因對復生起了好感,對了李麗說話就有些隱瞞了。

“你果然只和她前後在郊外轉了一圈?真的沒碰到什麼男人?”李麗不放心。

“太太,事情就是這樣。那郊外遊人雖多,但我一路跟著小大哥,並不曾見過什麼男人和小大哥說話兒。”妖嬈又來了這一句。

同樣的話兒說上兩遍,李麗心裡也就信了。料想妖嬈有什麼也不敢瞞著她。李麗就擺擺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妖嬈出去後,那胡大娘就和她聊了幾下,又順帶拉了拉她的手兒。胡大娘進去後,即刻就彎下腰給李麗洗腳。李麗叫她將簾子拉下,這才嘆氣道:“究竟頭兒也不出去了。他又不和我行房,只是一味看老莊。我真的憋不住了!”

胡大娘就笑:“我就知道你難過!這有何難,明兒個咱們就去那寺廟燒香。”

“嗯。你待會出去後,囑咐一下馬伕。”李麗另換了一件衫子,那胡大娘也熬不住,到底又過了來,捏住她的兩個“面瓜”,又用牙齒輕輕啜了起來。

李麗這裡胡天黑地的,簾子外的下人哪能想到這些?

安菲回了銀小閣,葉子和花花就過來預備晚飯。“我這出去大半天兒,頭兒可曾過來找過我?”

葉子和花花聽了,二人就齊齊搖頭。“並不曾。小大哥你走了後,頭兒也出去了。這會頭兒還沒回來。我聽管家說,頭兒去一個護衛家裡喝酒去了,總得天黑才能回來。”

安菲聽了,也就點了點頭。老爵士從北齊回來後,一天到晚地,其實應酬也多。

“那……今日……可有什麼人找過我?”雖如此,但安菲還是不放心。她總覺得秋菊會尋上門來,又幻想著李我會著人送她什麼東西。

但安菲也知道,二者都不可能。

“有還是有的,但卻是一個小人兒。”花花告訴她。

“小人兒,多小的人兒?”安菲的心裡,一下就想起那一日在紫菱飯店見到的那個精鵑古怪的小娃兒。

“這小人兒,當然是府裡的豆兒小大哥!”花花這才一笑。

“哦,原來是她!”提起豆兒,安菲心裡就覺得矛盾。一面,她和李麗處得水火不容。可另一面,安菲也非常喜歡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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