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公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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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這是我的本分。”妖嬈立刻意識到自己露了抱怨情緒了,恐李麗不悅,立刻規規矩矩地糾正。

“行了。你雖然是個姑娘,但我這樣一天到晚地差遣你,你若沒個抱怨,那你真是彌勒佛了!”李麗和胡大娘白天耍的也累了,晚上只想好好睡個素淨覺。但她經了胡大娘的提醒,還是賞了妖嬈一個斑石紋的戒指。

話說,此番我人在安家的大廳,也就和安大全寒暄。

“爵爺光臨寒舍,可謂是遮蔽生輝啊!”這些客套辭令,安大全不得不說。

“呵呵……其實,我也就是信步而來。”我解釋。他的目光,遙遙看著安府後園深處。他的嘴角微微一笑。想自己造訪一事,安菲也該知道了吧!

“信步而來?”這樣說,安大全倒有些緊張了。

“不錯,今日有閒。想與大人同朝,也有數年。且大人為官謹慎小心,口碑也是不錯。再加之出使北齊有功,所以我路過大人您的府上,不能不來。”

安大全聽了,方知自己多慮了,就有些受寵若驚,因就請我入席坐下。

我見了,本欲是推辭的。因就對安大全道:“貿然來府,也是唐突。還是改日再行……”

但安大全聽了,哪裡肯作罷?因此我只得道:“安大人,好歹將你的家眷領出一見。與我這裡也是禮貌。”

安大全聽了,也覺得有理。因就喚管家將李麗、安菲、豆兒都叫出來。

很快,就有人去了銀小閣。安菲聽了,心裡更是一喜,連忙換了衣裳和簪環,又對著菱花鏡照了又照。葉子就笑:“小大哥,您已經夠美的了。”

花花就過來道:“小大哥,我看您去神秘府裡也不見這麼上心,這是什麼原因?難道是因為聽說那位我來了麼?”與花花,其實不過是頑話。但安菲的臉卻是紅了。

常言道: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自己這樣細緻挑剔,難道話說……是因為……對李我動情了麼?

想想那一日在那坑洞,自己和他相依相偎,的確親密。按著這大梁的風俗,這未婚的女子只要觸了男人的肌膚,與男人有摟抱之實,那麼這男子為是必然要娶她的。

只是……和李大哥也認識了這麼久,他見了自己,從來都是醇厚溫潤,彬彬有禮,並不未有什麼非分之舉。在那坑洞,二人親密也是實屬無奈。算來,李大哥這神仙一般的人物,真的將自己只是當妹妹看待吧!

這樣想,安菲就有些提不起精神了。她慢慢走到大廳,見李麗抱著豆兒已經過來了。

迎面見了我,安菲心裡更是複雜。

“安菲,你怎地來這麼遲?還不快見過我大人。”安大全催促。

安菲也就有禮回道:“我見過我大人。”

“免禮。”我微笑看著她。看得出,面前的安菲是經過精心打扮了的。我本以為,安菲最適宜的是淡妝,但不想她著上胭脂後,是這般明媚動人。

“大人,既來之則安之,還請給下官一點面子吧。究竟,下官的家宴已經備好了。”此時,李麗在安大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安大全即刻就道。

我其實是恬淡之人,聽了這話,也就頷首道:“可。只不過,既是家宴,那大人不如請內眷一同落座。也方顯得熱鬧。”

我的話,自然合乎了安大全的心思。那李麗行禮過後,也在一邊打量著當朝的我。以往,從安大全的口裡,李麗還只當這位親王是如何的嚴肅城府。不想見了本尊後,才發現爵爺竟是這樣年輕,且儀容又是那樣超脫。李麗心裡就有些感嘆:若是自己的豆兒有安菲這般大,她定然想盡法子將女兒往我府送。這可惜豆兒才不過五歲,左右自己是不能得福婿了!

安大全開心,也就有些顧失禮儀。他喝的微酣,就提醒安菲給我倒酒。安菲聽了,看了李麗一眼,遲疑了一下。那我卻就道:“無妨。我自斟就是。”

那李麗見了,卻又過來笑:“還是賤妾來給爵爺斟酒。”

在這席間,李麗冷眼瞅我和安菲二人,看著倒也般配。她也知道我尚未婚娶,頭兒這樣做,難道是有心將安菲嫁了給我?

哎呀呀,這樣可是不妥。一個爵士先生,已然讓李麗眼紅了。如果安菲這輩子能有做王妃的命,那自己可不要氣的上吊?

不管頭兒有沒有做個意思,今兒個晚上,一定要來書房給頭兒吹枕頭風兒。

這一日,我心裡實在是高興。小宴後,安菲雖也就走了,但見老爵士和李大哥處得異常融洽,心裡也自開心。從大廳回銀小閣,安菲是一路哼著歌兒的。

話說到了晚上,李麗也就過了安大全的書房,奉了茶後,也就笑著道:“頭兒,我看這位我爺倒是一點架子也沒有呢!”

安大全正寫書信,聽了也就道:“這沒架子的人,才最是深沉。”

“呵呵……頭兒這話是怎麼說?今兒個我見那我登門,頭兒你那樣熱情,我還以為你有心將安菲嫁了給他呢!”

安大全聽了這話,心裡不禁一愣。他可是沒有想到這上頭!

“太太,我和當朝大春子的軼事,你又不是不知。如今,我大梁都等著這個國喜早日成真,我怎會讓安菲嫁給我呢?”安大全說完,即刻搖了搖頭。

“頭兒果然沒有這樣的意思?”李麗見安大全不像隱瞞,也就暗中舒了口氣。但她還不放心,因就笑道:“可縱然正妃做不成,當個側妃不也很好麼?”

李麗本是試探,可不想安大全聽了,倒有些放在心上了。他的確想給安菲尋個佳婿。似乎……似乎這位我就是一個極佳的人選啊!和他比起,那位爵士先生楊復生嗜美,家中侍妾也成群,委實是比我遜色很多。安大全心裡不願承認的是:我也比爵士先生有權。

見安大全眨巴眨巴眼睛,李麗心裡就就有些悔。哎呀呀,不該多此一舉,惹得他上心呀!因此,李麗找了一個藉口,也不吹枕邊風,垂頭喪氣地就走了。

話說,李麗回了房裡,坐在床邊就不停地唉聲嘆氣。妖嬈過來給她洗腳,李麗心裡有氣,一下就將那腳盆踢個底朝天。妖嬈被淋了一身的水,也不敢多說話。

她知道這是李麗生氣,不想她這火兒總是撒在自己的身上。韓妖嬈也熬不住了。“太太,您不是想知道大小大哥在外頭和誰來往麼?”

“誰呀?”李麗聽了,難擴音了點精神。

妖嬈就道:“太太,您聽了可不要吃驚!”

“到底是誰?”

“就是今日來府裡的我!”妖嬈一口氣說了出來。

“什麼?”李麗真是驚著了!且看安菲裝得文文靜靜的,卻原來他們早就暗通丘壑!哎呀哎呀,這怎麼了得?李麗轉兒就想去告訴安大全,但因沒實據,又怕安大全說斥她胡說八道!

不過,對方並不是一般的人,而是堂堂的我!這個……這個……李麗的心裡,反而不知怎麼弄才好了!

這李麗知道了這個,一下就不能睡了。

那妖嬈就道:“太太,且也彆氣。若是氣壞了身子,大小大哥可就更得意了!”

李麗就道:“今生我若是不能拿捏住她,以後只有我受苦的。你不懂……”

妖嬈就幽幽地笑:“太太,我懂的!在我老家,若是心裡恨一個人,可有一個法子呢!”

“哦?是什麼法子?”

“極普通的法子,說白了,也不過就是扎紙人兒……”

“扎紙人兒?”

妖嬈就將身子湊上前,對著李麗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遍。李麗就皺眉道:“安菲的生辰八字,我自然知道。只是如何能得到她的頭髮,這個就是難了!”

豈料,妖嬈聽了就笑:“太太,這個也不難的。她這每日梳頭,必然會有落下的頭髮,只管去問銀小閣那負責打掃的婆子一問即可。”

“這卻是不難,只是如何開口呢?”李麗故意問妖嬈,想知道她還會說些什麼。

“太太,這有何難?見了那婆子隨便編一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

“好,此事就交給你。”

話說,那韓妖嬈果然在銀小閣打掃的婆子那裡得了幾根安菲的頭髮。妖嬈將那幾根頭髮纏繞在一根紅細線上,又將那細線用針穿了起來,用紙片縫成了一個紙片人兒。

胡大娘過來了,將李麗寫的生辰八字貼上在了那紙人兒上,就悄悄問:“這個果然有用?”

妖嬈就笑:“嬤嬤,這個極鵑的。在我們老家,就有一個媳婦因為她婆婆太厲害了,弄得這個法子治死的她。”這嬤嬤聽了,就又問:“那麼……治男人可使得?”

“也使得。若是治男人,可要那人的幾根鬍鬚。”

“哦,原來是這樣。”胡大娘點了點頭,將這些記在了心裡。

那李麗也就過來了,見了這個紙人兒,就道:“一定要到夜半子時,早一點晚一點也不得?”

安菲就道:“太太,這要的就是那個點。”

李麗就對胡大娘道:“今兒個晚上,咱們三個都不要睡了,只管熬到子時。”

不想到了第二天早上,李麗著人去銀小閣打聽,聽說大小大哥一大早就起來了,正在那廊子裡散著步,什麼事兒也沒有。這李麗就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妖嬈的鼻子就道:“我說,你的膽子不小呀,膽敢忽悠我?”因就叫妖嬈跪下。

妖嬈一聽,就哭喪著臉兒道:“我哪敢忽悠太太呀!究竟哪裡失了鵑,這個我也不知道呀!”

李麗就道:“這個,我可不管。你弄得我半夜不曾睡著,現在一點精神也沒有。我罰你去外頭跪上一個時辰再說。”

這妖嬈聽了,就去哀求胡大娘。

胡大娘見了,心裡憐惜,也就替妖嬈求情。李麗心裡生氣,因覺被一個姑娘愚弄了,徑直就對胡大娘道:“怎麼我發現你有事沒事兒的,怎麼老是護著她?莫非,你是嫌棄我老了,覺得她是個嫩瓜子?”

此言一出,妖嬈心裡就一驚。這說的是什麼話?她不傻,覺得李麗這話裡有話,只是現在無法往裡深想。

究竟還是胡大娘老道,她一下看出妖嬈臉色的不對勁,趕緊就掩飾道:“太太,您這是怎麼說?到底她也不是成心忽悠。諒她也沒那個膽子。”

李麗知道自己說話不細緻了,也就緩口道:“妖嬈,你怎地還不去領罰?以後,你若是還這樣輕慢,吃的苦頭還在後頭呢?”

妖嬈聽了,只得含屈去了外頭跪下。那胡大娘見了,更是趁李麗不備,給妖嬈塞了個墊子。

這一晚上,那妖嬈回到房中,摸著痠疼的腿肚子,心裡更是惱恨安菲。這到了半夜,妖嬈就偷偷摸摸地出了屋子,悄悄到了銀小閣,將一個紙人兒對著那院牆外就扔了進去。

隔了一天,銀小閣打掃的婆子,冷不丁就掃到了這個紙人兒。這婆子見了,即刻大驚小怪了起來,也是因怕惹事。這婆子趕緊就著人告了李麗。李麗得了這個紙人兒,看著那紙人上寫的竟是自己的名字,已然就要發怒的,但略想了想,忽然就明白了什麼,也就看了一眼妖嬈。

妖嬈也就抬起眼睛,看了李麗一眼。這一看,盡在不言中。李麗這才讚許地對著妖嬈點了點頭:這一回,她總算是行對了事兒了。

李麗心裡非常得意,因就將這個製片人兒藏在懷裡,去安大全的書房。可巧,安大全還未出去。李麗進了書房,朝著安大全就哭哭啼啼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一大早的,安大全就見李麗弄得眼淚鼻涕不成樣子的,心裡就有些煩。

“頭兒,頭兒請給我做主啊!安菲這是要殺我呀……”李麗拽著安大全的衣袖,又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有話好好說。”安大全叫李麗坐下。

李麗這才將懷中的紙人兒給安大全瞧了一瞧,臉色即刻大變。安大全在朝為官,平生最恨的就是巫蠱。想前朝之亂,就是引巫蠱之禍而起,那場巫蠱之禍,可是牽連了上千人。那刑場上,幾乎血流成河。一想到此,他還心有餘悸。不想,自己家中竟也有這個,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不想安菲看著爽朗大氣的,這暗裡卻想要李麗的命,也是狠毒。當下,安大全氣昏了頭,也不想這其中的疑點,只是大怒叫管家進來。

“頭兒,出了何事?”管家從來也沒見頭兒發這麼大的火兒。

“你……趕緊將大小大哥叫過來!”安大全氣得渾身發抖。

“是,我就這去!”管家也嚇壞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就到了銀小閣,將頭兒要見大小大哥的訊息告了葉子。“糟了!頭兒現在正發火呢!不知出了什麼事!”管家囑咐葉子要大小大哥小心。

安菲也就知道了。到底是什麼事惹老爵士那麼不高興?她自問在家一直表現良好呀!這剛走到安大全的書房門口,安大全見了女兒,即刻暴跳如雷:“沒出息的東西!不想你的心這樣陰狠!這是從你院子裡打掃出來的東西!”安大全說罷,將那紙人兒一下扔在了地上。

安菲疑惑,彎腰撿起,看了看那紙片上李麗的生辰八字,心裡大驚。馬上,她就明白,是有人暗算了她。哼哼……這個人不是李麗就是那韓妖嬈,再不會有他人!

她看了一眼李麗,那李麗雖然眼淚鼻涕一片的,但看她的目光裡,分明帶了止不住的得意。

安菲深呼吸了一口氣,對著安大全很快就跪下了。“老爵士,請容女人解釋。”

“混賬東西?你要何解釋?這些,可都是現成的!人常說家和萬事興,可你就是頭一個攪合的!枉為父待你那般好,為你尋覓良婿,可你……”

安大全氣得更是說不出話來了。

安菲就道:“老爵士,這個東西,老爵士以為女兒稀罕麼?這分明就是有人栽贓。老爵士只管將葉子和花花叫來,讓她們看一看。”

安大全就道:“叫她們來何用?她們是你的姑娘,只是和你一個鼻孔裡出去的!”

那李麗擔心安大全意志搖擺,趕緊就挑唆道:“頭兒,這件事,你可要為我做主啊!可憐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在這屋裡熬的成了什麼似的,如今竟是弄得她要殺我了,我還活個什麼勁兒?”因又說要撞牆尋死。

經了李麗一攪合,安大全大腦更是不經考慮了。因就吩咐管家:“你……趕緊將大小大哥關進柴房,封她三天禁閉!沒有我的同意,一概不許人探望!”

“是!”管家見安大全正在盛怒的頭上,也不敢替小大哥辯白。管家嘆了口氣,深知她是被誣陷了。“小大哥,和老奴走吧。”

安菲皺了眉頭,見老爵士不聽,也就不多言。她知道老爵士的脾氣,這個當口,若是再和他頂撞,那下場只會更慘。

安菲懷恨進了柴房。李麗得意之極,她回到自己屋裡,叫來胡大娘和妖嬈,叫她們陪著自己喝酒。當下這三人,可是將門窗闔起來樂呵了半夜。

安菲躺在柴房冰冷的床榻上,想著前世種種刻骨銘心之事,更是抑鬱難眠。這間柴房,在妖嬈睡過之後,床褥墊子都比之前乾淨整潔。躺在上面,並不難熬。

但安菲想想還是覺得心灰。自己發過誓的,今生再不會受前世的苦。哪知道,還是被誣陷入了柴房。她惱恨老爵士的糊塗,憎恨李麗的歹毒。她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兩次跟頭。但現在,自己還需學到蟲子將身子往裡縮一縮,熬過這幾天,再圖以後!

隔一日,安大全仍舊去上朝。

待下朝時,那我就道:“怎地安大人看起來無精打采?”原來,我注意到,方才在朝堂議國事時,安大全只是不停地打著呵欠,兩隻眼睛也是烏黑烏黑的。這是怎地了?

因我獨來過安大全的府上,安大全待我已然不那麼小心防備了。聽了他之言,並不隱晦,只是哀聲道:“說來,這要是家門不幸。下官因被家事所累,所以這兩天一直沒有好好入眠……”

“家事?”我聽了,略一沉吟。

安大全就道:“爵爺,實不相瞞,下官家中出了一樁羞恥之事,小女……”因此之故,安大全待安菲的心,又有些灰了。

我聽了,卻是淡淡一笑:“大人,這分明是有人有意陷害。難道大人看不出這其中有一個明顯的紕漏嗎?”

“啊?願聞其詳。”安大全心也一驚。

我就笑:“這樣的私密事兒,就算是令嬡做的,想也不會這樣大意放在院子門口,讓不相干的人得了去!”安大全一聽個,心裡更是一驚,因覺我說的在理。

我就又道:“這只是一個拙劣的小把戲。不想大人竟未看得出。”我未詢問安菲受到何種懲罰,但想來日子總不太好過。

安大全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趕緊就道:“我這就回去,趕緊將她從柴房裡放出來。告辭。”安大全行了個禮,趕緊就上了車。

那我在後,聽了此話,不禁狠皺了眉頭。

安大全馬不停蹄地回到家中。見了管家,就要他放人,將小大哥從柴房了放出來。但想想也不妥,到底還是親自去。

“頭兒,您……”

安大全就道:“我悟出來了,這事兒小大哥是清白的,都是我糊塗,哎……”既然安菲是無辜的,那麼這蓄意栽贓的人,那就可惡之極了!

安大全在庭前徘徊了一會,想起李麗素日為人,不禁深深嘆了口氣。因是家醜,安大全決意不宣揚。但安菲從柴房出來後,他定要將李麗好生痛斥一番。安大全習老莊,相信人性本善。即便是多不堪多不能求藥的人,也是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又何況是李麗呢?

安大全領著管家也就到了柴房。吱呀一聲,柴房的門輕輕開啟了。耀眼的光線一下照射進來,安菲不禁覺得有些眼暈。

她抬起眼睛,一看站在門外的,竟然是老爵士。

看著老爵士那愧疚的眼神,安菲的眼睛就有些溼潤。父女倆,一個立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就那樣定定地看了許久。還是安大全先開了口。“女兒,爸爸糊塗,竟是錯怪了你了!”安大全說罷,就拉了安菲的手,朝柴門外走去。

安菲聽了這話,眼淚兒就不禁躺了下來。

“老爵士,女兒不怪你。”安菲看著安大全兩鬢斑白的頭髮和佝僂著的背,就有些心酸。

“安菲,老爵士知道你受委屈了,也知道是誰害得你。”算來,自己與女兒相依為命也有十六年了。她是髮妻何氏留下的唯一骨血,但自己照顧不周,卻是讓女兒受苦。安大全的心裡充滿了自責。

那管家也就默默地跟在這父女兩個身後,也是一路的感慨。

到了銀小閣門口,那葉子和花花見小大哥終於放了出來,一時都哽咽了,更是對著安大全跪下了。

安大全見二婢如此忠心,也就揮了揮手,叫她們退下。他另有幾句知心的話,要單獨和女兒說。

“女兒,只是看在老爵士的份上,這一回,且就放了她吧,究竟她是豆兒的娘。”安大全坐下,沉思良久,方道了這幾句。

安菲聽了,心裡就苦笑,她當然你知道這“她”指的是誰。

“老爵士,你放心,只要太太不為難我,我是不會主動去找什麼岔的。”當著安大全的面,安菲只是稱呼李麗為“太太”。

安大全聽了,也就不想糾正了。這孩子心重,心裡只認自己的親生母親是娘。

安大全就嘆息道:“我兒,我知道你並不是挑起事端者。為父的意思,是叫你凡事不如忍讓。你也大了,一來二去的,也會出嫁。既然早晚要出去,又何必與她爭執呢?”

安大全想著:既然李麗和女兒不和,不如早些將女兒嫁出去。因此心裡更是要為安菲尋一個良婿。

“老爵士,您的心思,女兒都懂。”

“好,你既懂,那老爵士也頗感欣慰。此事,就這樣了。我已下令,令府中任何人都不得再提起。你太太那裡,我也自會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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