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遊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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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大全說完了,這才叫安菲趕緊去沐浴更衣,這才走了。

安菲看著老爵士日漸衰老的背影,心裡就一嘆。她會知道老爵士為了自己,是必然要去訓斥李麗一番的。但也就是訓斥罷了,並不會有什麼處罰的。

老爵士疼愛自己,但更寵豆兒。看在豆兒的面子上,老爵士怎麼都會饒恕了李麗的。

話說,李麗本還在房中得意,但聽胡大娘過來說,安菲已經被頭兒從柴房裡放出來了,李麗的心就有些慌。她正想著,這其中到底出了破綻,就聽得外頭有人道:“頭兒來了。”

李麗一聽,趕緊就出去迎接。

安大全進來了,將胡大娘和妖嬈喝退,又叫李麗將門闔上。今日,安大全著意要教訓李麗。

“你說安菲的心毒,我看你的心才是!”安大全令李麗跪下。

李麗見了,不得不跪。“我不懂頭兒說的什麼話?”李麗以為安大全沒有證據,還想狡辯。

安大全就道:“我的話,你明白。安菲本性善良,哪裡會想什麼巫蠱之事?我看那紙人兒,是你做的吧?”安大全心裡想的是:只要李麗即刻承認錯了,那麼他看在豆兒的面上,會饒恕她這一回的。

豈料,李麗一聽,趕緊就賭咒發誓道:“頭兒,若是我做了,只叫我明日得一杯毒酒,即刻喝死了的。我和頭兒一樣,對那巫蠱之術,厭惡至極。我想,如果不是安菲,那些東西多半是府裡哪個不檢點的婆子,從外頭帶了來的。一時,遺忘在銀小閣,叫頭兒看到了,也是有的。頭兒放心,我即刻就去查,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

安大全聽了,也就諷刺說道:“是呀,那些婆子都知道你的生辰八字,都想來害你。”

李麗一聽,方知自己說漏了嘴兒。她就訥訥地道:“看來,頭兒是懷疑我了。只是,我也犯不著這樣咒自己。究竟這樣,與我有什麼好呢?”

安大全就冷笑:“罷了罷了,我知道你必定不會承認的了。也罷,我也懶得和你說。你好自為之。若是行的太過分了,我總會收拾你。”安大全與言語上還是說得重。

安大全走後,那李麗就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擰著眉頭,惱恨地自言自語:“安安菲,你越來越狂妄了不是?竟敢挑唆你老爵士來教訓我?你當真活得不耐煩了?”

到了晚上,李麗更是不能入睡。她叫來胡大娘和妖嬈,叫她們想一點法子,整一整安菲。

那妖嬈就道:“太太,女孩兒家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兒。不如放出風去,乾脆就說安護衛家的大小大哥和當朝的我如何首尾。”

李麗聽了,就瞧了胡大娘一眼。“這個,我如何沒出去吹風過?只是她得了大春子送的匾額,名聲兒好著呢!一般的人,哪裡敢說她半個不是?更不用說議論她了!”李麗說完,就一個勁地搖頭。

那妖嬈聽了,更是幽幽道:“太太,難道您忘了大春子了麼?想大春子聽說了,心裡該有多惱怒?到底,在城中的人看來,大春子是早晚要下嫁我大人的!安菲竟敢挖大春子的牆角,她這是不要命了麼?”

此言一出,李麗就兩眼放光,覺得此計大好!她怎麼沒想到這一點?還是妖嬈聰明!

那胡大娘也聽住了,也就上前湊趣兒。“哎呀,太太,要是大春子知道了,還不得將大小大哥抓住治罪?想來,到時候頭兒只怕會氣得沒……”

當著李麗的面,胡大娘終究沒敢將那個“死”字兒說出來。不過,在胡大娘心裡,為了能和李麗長久,又擔心事情敗露,真的巴不得安大全出什麼意外,即刻就死了的好。

看著李麗警告自己的樣子,胡大娘識趣地馬上閉了嘴。

“好,很好。就這樣幹!依我說,這青市城也太過安靜了,到底要弄出一點動靜來才好!”

李麗笑得異常陰沉得意,好似這會兒安菲和我的緋聞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安菲回了銀小閣後,和安大全的感情日益增厚,心裡也更是懂老爵士的無奈和苦衷。

這幾天,李麗那裡自然也不閒著。安菲和我在郊外幽會的緋聞終於傳遍整個京城。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奇怪,這外頭的人一傳十、十傳百,說的神乎其神,但當事人竟然懵懂不知。

有些多事的護衛,見在朝堂上,我和安大全之間,還是那樣客套有禮,私下都覺滑稽,都不禁竊笑。終於,有一個護衛熬不住,見安大全又和我一起談論國事,也就笑著過來道:“爵爺,安大人,不知下官什麼時候能喝您二位的喜酒呀?”

此言一出,他身後跟著的幾個護衛更是哈哈一笑。怪道這我李我怎地也不對大春子點兒呢,卻原來看中了護衛安大全的女兒。

這看中也就罷了,但不想一向自詡君子的我竟然和安家的女兒暗度陳倉,私下幽會,這實在是天下的奇聞!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也是稀乎尋常,只當做尋常的談資,議論議論,也就罷了。

何奈這主角竟是大梁第一權高位重第一正人君子的李我,竟然也逃脫不開風月,因此都不免感嘆起來,想大春子要是知道我移了情,不知是一副怎樣的複雜心情。

安大全和李我一聽,各自都覺得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見他二人還是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這幾位護衛更是在後頭起鬨。“我說,安大人,難道您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在和咱們的攝政我那個大人幽會嗎?”

另一個也道:“安大人,咱們的我剛修正了律法,這未婚的男女,私下幽會偷情,並不算淫奔,反可私定婚約,原來是為了他和您的女兒幽會行方便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眾位護衛都圍聚了來。

李我和安大全一聽,總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了。二人對視了一番,還是我先開了口。“這話,不知諸位大人是從哪裡聽來?”

“爵爺,這還用問嘛?如今青市城各處傳得都是。哪裡知道這源頭由何處起呢?想來,也是爵爺您不小心自己放出去的風吧?緣來爵爺也不像我等認為的這樣死板不懂風月嘛?安大人,如今我就快是您的如意快婿了,你站在這裡,還扭捏個什麼勁呢?”

安大全一聽,心裡尷尬至極,臉兒由紅變紫,都快漲成了一隻茄子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安菲……和我,原來早已經暗渡陳倉?到底有這回事沒有?此時的安大全,真覺得面子被安菲丟盡了!哎呀呀……

他到底還不糊塗,趕緊就對著圍聚來的護衛拱手說道:“各位大人,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待我……問一問我大人,再來給各位一個解釋!”

安大全說完,也不管身份不身份的,趕緊就拉了李我的袖子,低聲說道:“我大人,這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需和老夫我說明白!”

說完,安大全就拉著我,一直拉到那偏殿遠遠的柱子一旁。大殿上,從始至終,有一個人的臉始終陰沉著。此人是誰?自然就是那爵士先生楊復生。

原來,楊復生得知我與安安菲有私一事後,心裡震驚,只是還不願相信。他和其他的護衛看法不一樣,只以為這件事不過以訛傳訛。

但隨著緋聞越傳越廣,弄得人人皆知,這楊復生真的坐不住了。到底他二人有沒有私情?他真的忍不住想找李我問上一問。

好幾次,他下了朝,心裡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了。但見了我施施然走了過來,不知為何,話吞在了喉嚨裡,想問又不敢問。這事兒,說來只是和自己無關哪!其他的護衛聽了,也不過笑一笑,心裡好奇,哪裡有他這樣複雜的心思?

我男未婚,安菲女未嫁,即便要幽會,也是光明正大,也是合乎大梁的律法。但復生因對安菲動情,心裡還是喝了一肚子醋那樣痠疼。

幾次三番的,他欲對安大全問個究竟,但也還是不敢問。因近日安大全和自己說話,言行之間也顯得冷淡。復生估摸:安大全心裡大概已經婉拒了自己,已經不將他當作女婿的備選之列了。

復生心裡失落、惆悵。如此事為真,定然是安大全看中了李我了,這才引誘女兒和李我如此這番。李我是我,比自己位高,且家中無一個侍妾。是了是了,安大全本就是個官迷,本就喜歡逢迎,此番為了仕途,真的將女兒作賭注了!復生心裡胡思亂想,心裡一時鄙視安大全,一時又心憂安菲,一時又嫉恨我。

如此種種,自打得了這訊息,復生這幾日上朝越發顯得憔悴消瘦!復生立在遠處,看著我和安大全說話,心裡想到該去向大春子告狀!當下,復生揮動寬大衣袖,即刻進了大春子的神秘府殿。

那安大全對了我,也就質問。

我就解釋,說自己問心無愧,並不知這股風從哪裡吹來。不過,我還是說出了那一日,安菲與他在郊外偶然相見,後來突發意外,落入了坑中,他將安菲救出坑洞一事。

且我又告訴安大全,其實他確實與安菲早就認識。只是礙於時機不對,他無法告訴安大全。現在既然緋聞已出,他無法辯解,但對了安大全,我還是發誓:他在一日,便會保安菲的名譽周全。

那安大全聽了,反驚得不知說什麼才好了?原來,他才是最後的那個傻子!安菲啊安菲,你這個姑娘,就究竟瞞了老爵士多少事兒啊!

“我,你坑的我好苦、好苦!”安大全嘆了半日的起,最終只憋出來這麼幾句。

“大人,我真的很抱歉。我並不知外頭的傳言這樣大,當然,我知道,這一定是有人故意為之,敗壞安菲的名聲。”我又堅決道,“安大人如信我,該知這是一個陰謀。我與令嬡,始終不曾有任何的逾矩。”

安大全聽了,心裡又是一片茫然。究竟安菲和我有無瓜葛,他這個做老爵士的,已然就不管了!只是,這股傳言究竟什麼時候能夠滅下去?這才是他擔憂的。

安大全好的最是面子。他心裡儘管在跺腳,但面兒上還是強忍著保持平靜。

這越是亂,旁人就越是笑話。

他不敢責備我,心裡也覺得女兒也未做什麼錯事,他只是惱怒這傳風的人。想這傳風的,到底是何人?難道……竟是從自己家裡傳出去的麼?

這樣一想,安大全的心當真驚駭。但想想家裡也頗平靜,李麗也比以往收斂了很多。因此,安大全就又疑惑了。莫非……是有什麼人見自己和我近日走得很近,出這個陰招兒來對付自己,同時也拉我下水?

安大全的心裡,就開始數一二三,想著自己昔日的那幾個政敵。但那幾個所謂政敵一個都已不在人世,除非他們能死而復生。

哎……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安大全急的汗珠子一直往下掉。我看出來了,只得安慰:“大人不必憂心,一切有我。”

安大全就哀嘆:“爵爺,您的為人我也是知道的。只是這好事不出門壞事行千里的,如何將輿論收回來才是正經呀!”

我聽了這話,也就郎朗一笑,踱著步子,昂然就道:“清風有意難留我,明月無心自照人。清者自清。我唯一憂心者,卻是安菲。”

安大全看著他清澈的目光,心裡一愣。是呀,他這番都是考慮的自己的面子,卻是疏忽了安菲。

“大人,您不如還是回府一趟。若安菲不知,那便就好。若她知曉,也請她不必憂心,十日之內,我必然有法子。請大人將我這話轉告與她。”我說的嚴肅認真。

安大全就道:“也罷。如此我也不能說什麼。但願這事早些散去。”

安大全說完,就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方才離去。

話說,復生進了家裡,當了大春子的面兒,就將城中我和安大全的長女安菲有私一事,告訴了大春子。

想來也是可笑,這緋聞兒儘管在神秘府外都傳瘋了,但進了神秘府,在神秘府內還是悄無聲息。大春子羊李梅是半點不知道。

聽復生的話,大春子心裡的震驚是可想而知的。她一下站了起來,眸子裡充滿了怒意。為我的不忠,為那個安安菲的狂妄!

李我啊李我,你是在故意氣我麼?明明知道我待你仍是一片痴心,你不懂回報,卻是惹出這樣的醜聞,弄得朝野皆知?你不是喜歡參禪的麼?你不是不近女色只學那柳下惠的麼?如今你真是熬不住了?

大春子心裡又氣又恨,更覺沒面子。想那個安安菲,與賞花節那一天,作詩諷喻朝政,行為已然就是放涎了!如今,她更是不知收斂,竟然敢勾搭我爺!她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人,仗著自己的父親是護衛,真的就為所欲為了?

這樣一想,大春子便遷怒與安大全。想他的女兒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也和他平日的縱容包庇脫不了干係。這個安大全,真不知是怎麼教育女兒的?

“那麼……你可知……此事是他二人情投意合才惹出的緋聞,還是那安家的女兒著意勾引?”大春子問復生。她在乎的就是這個。如是勾引,而我待自己的心意仍舊未變的話,那麼她還好受一些。大不了到時候將安安菲叫進神秘府,好生訓斥一番,再將賜予她的牌匾收回。

但如果是我移了心意,那就不好辦了!想起我待自己猶豫的態度,大春子的心是真的不安!

她想了想,就對復生道:“你趕緊去安府一趟,將安大全和安安菲帶進神秘府來!我要好生質問!”

復生聽了,心裡就一怔。他本意是告狀,讓李我吃不了兜著走。不想這告訴了大春子,事情果然鬧得大了!

“怎麼?你不願去?”

“不是。我即刻就去!”復生低了頭,轉過頭,心裡恨自己的大嘴巴。

“回來。”大春子想了想,又在後喝住了他。

復生一聽,趕緊又回了頭。

大春子就道:“我改主意了!”

復生聽了,心裡初還一喜。

大春子就冷冷道:“你去護衛府,捉拿安大全和安安菲!”

“啊?”復生沒想大春子的嫉恨這樣重。

“叫你去,你就去。”大春子更沒好氣兒了。

話說,這大梁的事情就是這樣的奇怪。這邊廂,復生帶著侍衛,也就浩浩蕩蕩往安府進發。還沒進去,還在大街上,這大春子要拿護衛大人父女的訊息就沸沸揚揚地在大街上傳開了。

妖嬈聽了,早就胸有成竹。她跪了對著復生就道:“爵士,小女子自小毀容,面目醜陋,實不敢拿下見人,恐嚇壞了路人。還請爵士成全小女子,給小女子一點尊嚴吧!”

復生聽了,想了一想,也就點頭兒道:“好,那本侯就不勉強。除了這個,你還有無其他冤情?”

那暮雪聽了,也就搖了搖頭,說道:“小女子除了這個日夜懸心,也再無別個了。”

復生聽了,也就收了狀子,問她:“你叫什麼?這個還需告訴本侯。”

妖嬈就俯首道:“小女子滁州人氏,姓韓。狀子上小女子署的名就是韓氏女。”妖嬈又對著復生磕了頭,方才退下。

話說,復生也就帶了侍衛浩浩蕩蕩到了安府門前。其實復生心裡非常矛盾,但這是大春子的旨意,他只得硬著頭皮進去。

這外頭偌大的動靜聲兒,卻是驚動了安府。安大全得知爵士先生領命來捉拿他和女兒進神秘府受審,只不知出了何事,心裡忐忑不已。

安大全下了朝後,回到家,去了安菲房裡,就對她唉聲嘆氣。初,安菲不知何事,但聽了老爵士緩緩道出緣由後,安菲當真錯愕不已。這些緋聞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她趕緊申辯道:“老爵士,這些都是莫須有之事!還請老爵士相信女兒的清白!”

安大全聽了,就嘆:“我信我的人品。但如今動靜弄的這樣大,卻是怎樣收場?哎……”

安菲就道:“老爵士,清者自清。想謠言到了後來,總會不攻自破。”

安大全聽了,也就搖頭:“安菲,你太天真了。我只擔心大春子知道了,惹惱了大春子,那可就……”

也就在這個當口,安大全得了管家的急報。好不好的,還是要提著心出來見楊復生。話說,這李麗見了安菲的狼狽燕兒,本也是得意的,但不想此事到底是牽連了安大全,一下就坐不住了,也跟著慌張不已!

她想找妖嬈,但胡大娘偏過來說,這姑娘一大早地就請假去街上了,也不知是要去買什麼。李麗在後庭,見頭兒戰戰兢兢地立在那樹下,恭敬和爵士先生敘話。雖聽不清話說的是什麼,但李麗總覺得凶多吉少。

這時,安菲也就過來了。李麗見了她,心裡惱怒之極,遂大喝一聲,說道:“你給我站在!”

安菲聽了這話,也就平靜說道:“太太,我要陪老爵士進神秘府呢!”

“不要臉的東西!咱們家的門風都給你敗壞了!頭兒因你的拖累,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只管喝你拼命!”李麗咬牙切齒的。

安菲就道:“太太放心。我老爵士不會有事的。”

“哼!死到臨頭了,你還這樣囂張!”

“太太,縱有什麼,我都會一人頂下來,並不會禍及我老爵士。”安菲說完,也就昂然出了這裡。

那復生見了安菲,目露種種複雜之色。最終,復生只是到:“安大人,安小大哥,還是跟著本侯,早些進神秘府吧!若是延誤了,恐大春子更是惱怒!”

這進了神秘府,復生不敢怠慢。大春子那裡也急著要宣安大全和安菲。

待進了大春子神秘府殿。一見了大春子,安大全就跪下了。安菲見老爵士跪了,也自是跪下了。

大春子坐在鳳椅上,勃然大怒:“安大全,你調教出來的好女兒!我也是你的女兒能染指的麼?”大春子看著安菲,更是怒:“安安菲,你給我說說,你都是怎麼勾引我的?想我大梁,我是一國之楷模,是棟樑,他是一個完人,豈可被你帶累了?”

那安大全聽了,就趴在地上,不停磕頭:“大春子息怒,大春子息怒,一切都是微我教女無方……”

安菲聽了,也就申辯:“大春子,民女和我是謠傳,是有人別有用心,還請大春子明察。”

大春子聽口裡,就冷笑:“無風不起浪。你還在這裡和我狡辯!來人,給她掌嘴!”不由分說,安菲的臉上頓時捱了一個老神秘府人的十個巴掌。

她的臉即刻紅腫了起來,安菲擔心老爵士,只是強忍著疼。安大全聽了那啪啪的幾聲,心裡顫抖,只恨不能代女兒受過。

大春子與安大全父女訓話,爵士先生楊復生也就站在後頭的帷幔裡,皺著眉頭。他是想替安大全說點好話的,那懷中的狀紙本也不想拿出來的。

但一時他又起了歪心。復生想:若大春子輕饒了安大全,她父女二人依舊回府,日後我提親,想他也不會應了我。若他倒了大黴,甚至就入了牢獄,那安菲必然想法營救安大全。那時,自己再出現,說自己能救,但需安菲嫁給她。想那時她山窮水盡,走投無路,必然就會應了自己。

嗯,此法甚好、甚好。

因此,這個當口,復生就進了去。將懷中狀紙遞上。大春子一見,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安大全,不想你名聲兒清正,可原來也不過濫竽充數!好,很好!”

安菲見楊復生這人渣在老爵士胸上,竟然又插一刀,氣得已然說不出話來。

安大全的神情卻是與女兒迥異。他見大春子讀了這狀子,心裡就在沉思:那年他在滁州為知府,真的做下這等草菅人命之事?他只覺得冷汗涔涔,一面竭力回憶。滁州素稱悍匪之鄉,一年到頭強盜土匪不絕。莫非,自己當年在盛怒之下,真的誤殺了人?但因時間過去了近二十年,此番他真的不能想起。這姓韓的夫婦到底是怎樣一個身份……

大春子又道:“安大全,可有此事?”

安大全聽了,就頹喪道:“微我不記得了。”

大春子就冷笑:“你這一句不記得,可見你就有多不上心。來人,先將安大全帶下,入大理寺待罪發落!”

安大全心裡不懼,亦不惱恨復生告狀,但心裡擔心女兒安危。“大春子,一切都是罪我縱容女兒,才惹得這禍端。還請大春子責罰罪我一人,莫要牽連了罪我的女兒!”

大春子就幽幽道:“安大全,你放心,我不會將你的女兒入牢獄的!相反,我會將她拘在神秘府裡!”話音剛落,大春子就揮了揮手,安大全很快被王猴兒拖了下去。

安菲恨恨地瞪了復生一眼。那復生見狀,卻又過來回:“大春子,依微我看,那告狀一事還需再好好查明!究竟是子虛烏有,還是刻意栽贓,微我可以親去……”

說到這裡,這復生心裡就懊悔,怎地沒將那蒙面告狀的女子帶進神秘府中呢?待會可還要命人搜查。

大春子就搖頭:“此事,不用你查。你且不用插手,下去吧!”一面,大春子就叫王猴兒宣我入神秘府。

那復生聽了,就躬身告退,臨退下前,又低聲對安菲說了一聲:“安菲,公是公,私是私。我且會幫你的。”

安菲跪在那裡,耳裡只當沒聽見。

大春子喝退神秘府人,這才從殿上下來,打量了安菲一番,說道:“你長得的確不錯,這個我也承認。但你既是未出閣的閨中女子,就要恪守婦道。我很好奇,你和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安菲聽了,心裡就哀嘆。看得出,大春子心裡的確很在乎李我。想大春子也是國母身份,母儀天下,如今卻在這莫須有的緋聞上放不開,責重老爵士,呵斥自己,可見用情已經深了。

“我問你,你怎麼不說話?”

“回大春子,民女與我只是偶然邂逅。當時,民女並不知他的身份。以後,又遇見了幾次,僅此而已。”安菲牽掛老爵士,只想將這些說的越寡淡越好。

而且,她為自己也拖累了我而感到愧疚。想我大人一世的英名,就要毀之與己手了。嗚呼哀哉,嗚呼哀哉!

“僅此而已?可空穴不會來風,安安菲,你少和我狡辯!”大春子看著安菲紅腫的臉,更是陰沉了眼睛。

“媽,聽說安家的姑娘進神秘府了?”一聲清脆的呼喚,一個明黃色衣袍的圓嘟嘟的小人兒就滾了進來。

安菲看著這小人兒,心裡訝異不已!這……這不是就是在紫菱飯店見到的那個小肥人兒?他居然是鄭六?忘了臉上的疼,安菲瞪大了眼睛。

“咦,大哥大哥,你怎麼在神秘府裡?”盧曉麗見媽這裡還跪著一個人,不禁好奇一看。

見盧曉麗還記得自己,安菲就撇嘴兒看了看他,口中說道:“民女見過鄭六!”

“起來吧!”李軼上前就要將安菲攙起來。他這個舉動,更惹得羊李梅大怒。“軼兒,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媽,兒我……兒我是在賞花節上見過她一次的!”李軼對著媽,已經學會了撒謊。儘管他才不過五歲,但很明白這其中的道道。安安菲和照南的緋聞,他也聽說了。

他從哈大強嘴裡聽到這個八卦時,不是和別人一樣驚異不敢相信,而是用手使勁拍了掌,憋住氣,大聲說道:“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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