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斟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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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連說了兩個好字,哈大強就好奇地問:“鄭六,您好什麼呀?”

“我好我的。”

“喲,可否說細一些,老奴聽不懂!”哈大強又過來攙扶他。

李軼就笑:“我照南才高八斗,卓爾不凡。我聽說那安家的姑娘也是個美人兒。如此佳人才子,男未婚女嫁的,難道不是天作之合麼,這哪裡是什麼緋聞呢?真是……”

李軼說完了,還不禁嘆息。

哈大強聽了,驚得手裡的拂塵都快飛了。他看了下四周,趕忙說道:“哎呀,我的鄭六,這話兒可不能亂說呀!要知道,我可是大春子……”

哈大強也就敢說了這半句,眼睛瞪得溜圓,捂住了嘴兒。

李軼見他這滑稽樣兒,更是哈哈大笑:“這安家的姑娘,難道不是解決了我媽的難題麼?想我媽也單相思那麼多年了,還不得解脫……”

“哎呀,哎呀,哎呀呀……”哈大強聽了鄭六這樣老成的話兒,嚇得手腳都不知往哪裡擺了。他一個勁地搖頭:“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老奴什麼都沒聽到……”

李軼想,如果按實情告訴媽,自己是偷出神秘府在照南的紫菱飯店見到了安家的姑娘,不知媽聽了,會不會氣死?

“胡說!賞花節那一天,你分明就不在嘛!”

“媽,兒我其實去看了一會兒的。只不過,是在暗處。”李軼繼續胡謅。

羊李梅也不想聽他扯這些,她只是等著李我過來,與自己解釋。“軼兒,你今日功課就做完了麼?若沒有,趕緊與我去溫書。一會,我可去你書房抽查你。”

“啊?又要溫書呀?”李軼無法。其實他來母家裡裡,是為了解救安菲的。“媽,你將這安大人的女兒宣進神秘府裡,到底是有什麼事兒呀?”李軼明知故問。

“她犯了錯。不過,這不是你該問的,你趕緊走吧。”大春子不想橫生枝節。

“媽,但我也是一國之君,這事無鉅細的,我自當問一問。”李軼就是想黏糊在這裡。

“你想問什麼?這是大人的事。”羊李梅被兒子一激將,總是會失風度。

“媽……”李軼真的要抗議了。

這時,只聽殿外一個王猴兒溫綿的聲音:“我到……”

大春子真急了,示意幾個神秘府女將盧曉麗抱了送出去。又命人將安菲也帶往一處偏殿。

李軼見了,哪裡肯依,被神秘府女簇擁了,高聲叫著:“我不服,不服……”

但我進來後,李軼呼號聲已聞不見了。

大春子見我入殿,神情當真是複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方轉為淡定。“我,近日你可是我大梁的紅人兒呀!”大春子的口裡還是含了譏諷。

我的臉上卻是凝聚著深深地憂愁。他一路進神秘府,已經聽說了安家的事了。

“安家的姑娘,大春子將她囚禁在神秘府裡了?”

“呵呵……李我,你見了我,頭一個說的就是她。可見,你的心裡,還真關心她!”羊李梅第一次覺得自己受到了威脅。

起初,她見我左顧而言他,就是不談與己的婚事。她以為他不過就是出於正人君子的矜持。以為,再假以時日,他總會應了自己的。

但現在全然不是自己所想。李我和自己虛與委蛇,原來心裡是真有了別人了!想著舉國上下,都將我當作準王夫相待,他倒好,全然不顧自己的感受,卻是勾搭上了安家的姑娘,弄得滿城風雨!

“不錯,我是關心她。皆因此事事關名節,我不得不關心。”我即刻解釋。

什麼?不想他竟不帶任何猶豫,回答的這樣乾脆,這真不似他城府深沉的為人。

“如今弄出這些風雨,難道你就不想對我解釋一下?”大春子緩緩朝他走近。眼前的男人玉樹臨風,風姿卓爾不群,但自己卻始終抓不住他的心。

從前,自己不能。如今自己福為一國之大春子,不想仍舊不能。

李我,今生今世,難道我羊李梅真的不能得到你的心嗎?

我看著大春子,也就低嘆了一下。“李梅,你要冷靜。”我喚她未嫁時的名字。

這一聲李梅卻換得大春子幾乎溼了眼。她哽咽道:“我,你許久未這樣喚我了。我以為,你幾乎忘了我的名字。”

我聽了,就搖頭,就微笑。“李梅,我不會忘的。在我心裡,你依舊是我的妹妹那般。我們共同輔佐鄭六,待他長大成人,你說,這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

“不!我不想當你什麼妹妹!”大春子一聽這話,即刻就捂住了耳朵。“我不想聽,我不要聽……”她一步一步地朝後退去。

“李我,我問你,你真的喜歡安安菲嗎?”她忘了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問出個結果。不然,她夜不安寢。

“李梅,你要我說真話嗎?”我憐惜地看著她。

“當然。我能扛得住。”一霎時,羊李梅又擺出了威儀的身份。

“喜歡。”沒有半點掩飾,我脫口而出。是的,他喜歡,很久之前就喜歡上了。他一路等著她慢慢發現、漸漸憶

起,卻不想這其中生了這麼多的波折。

安菲,你放心,不管怎樣,我一定會護你周全的。

“你……真的……喜歡她?”大春子不想我竟說得這樣坦白,詫異之下,一時飯不知說什麼才好了。想了一想,想了又想,大春子方顫抖著唇,幽幽道:“你就不擔心,我會殺了她?我得不到的,我也不會讓他人得到?”

“不,李梅,你不會的。你只是一時的意氣。”我搖頭。

“為什麼?”

“因為,你始終是一個善良的人。”

大春子聽了這話,眼裡更是蒙了一層水霧。是的,李我的確瞭解她。

可悲哀地是,從始至終,自己卻不瞭解他的為人。“告訴我,你喜歡她什麼?”縱然是失敗,她也想知道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但喜歡是喜歡的。”

“呵呵……這就是你給我的理由?告訴你,這個理由,我不滿意!”羊李梅又控制不住地咆哮了起來。

“李梅,你是大春子,一國之母!你該冷靜!”

“你這樣回答,是對我的羞辱!我不管,馬上……我就要殺了她!”

“李梅,你真的要這樣做?”我真的心驚。

“不錯。我是有善良的一面,但我也有邪惡的一面。”

“好,如果你真的要殺了她,那麼不如先殺了我!”我抬起胸膛。

“你?你是在逼我?”

“不是,我始終很冷靜。這不過是一場無聊的緋聞。安菲是無辜的。”

“安菲?你竟然叫她安菲?呵呵……你們果然很親密。緋聞?這哪裡又是緋聞?你分明已經告訴我你喜歡她了!還有那安大全,更是個沽名釣譽之徒,我將他關押在大理寺,等候審理!”羊李梅失望之極,更是哈哈大笑。

“李梅,那麼你將安菲關在哪兒了?”我焦灼。安大全入大理寺的事兒,早就有人通報他了。因是相隔二十年的舊案,這一時半會的,也查不出個什麼子醜寅卯。

“她就在神秘府裡,但我不會告訴你!”大春子說著,即刻轉身離開。

我看著大春子,心裡更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

安大全入了大理寺,安菲被緊在神秘府裡。如今安府上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一日,楊復生卻是親備了厚禮,來了門庭冷落的安家。管家報給李麗後,李麗就疑惑:“他來幹什麼?如今安府已經臭了。”

與李麗這頭,對復生收了妖嬈的狀子,踢了安大全一腳之事一概不知。她以為安大全入大理寺,就是受了那禍水的牽連。

管家就道:“太太,他不但來了,還帶了不少的禮。”

李麗一聽,心裡就尋思:這又是何故?如今這個當口,旁人躲還躲不及?如何他卻是這般大喇喇的模樣兒?其實,在這幾天裡,那我也囑咐人送些東西。但因受了那緋聞的連累,李我到底不曾親登了門上。

“既他來了,總是客。這個當口,我再將人拒之門外,那我也不要活了。”

管家聽了,也就趕緊去了門前,將爵士先生迎接了進來。

李麗見了爵士先生果然帶了許多的東西過來,心裡委實不知他要幹什麼,因就戰戰兢兢地笑道:“爵士,您大駕光臨,卻是稀客!”

那復生聽了,也就對李麗道:“太太,安大人的事兒,您也且不必著急。到底都是陳年的舊事。想我和當今大春子是中表之親,待有日大春子氣消了,我且再與大春子求求情兒,大人也就放回來了。究竟,安大人是棟樑,這一點,大春子心裡可也並不糊塗。”

此言一出,那李麗心裡可就放心不少。但俗話說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到底這爵士先生這樣笑眯眯的,心裡打的是個什麼主意?莫非……他還是對安菲不死心,來說媒的?

哎呀呀……哎呀呀……如若是真的,那自己可該怎麼說呢?李麗將復生引進大廳敘話。果然,那復生坐下,喝了一口茶後,也就笑道:“太太,此番我來,的確還是想求親的。”

李麗聽了,就幽幽道:“爵士,如今我們安家凋敝了,您這樣這是所謂何苦?”

復生就笑:“這也是前世冤孽。想這青市城中美麗的女子也不知有多少,但我偏偏就為安菲心動。”

“想爵士能這樣說,也就是性情中人了。”李麗表面平靜,但心裡卻在斟酌。究竟應不應了他呢?可現在安菲到底還囚禁在神秘府中呢?額

這以後的事兒保不定,所以她到底不敢亂說,到底這婚姻是大事。

那復生彷彿看出了李麗的心事一般,也就進一步說明:“太太,大春子不過一時生氣。我可以保證,只要太太答應了我,我能保安大人和安菲無事。”

“爵士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李麗心裡就在思怔:如安大全不得周全,但自己也就不能周全,也必然會連累了女兒豆兒。可她心裡到底不甘心就此讓安菲走了好運。但若不點頭,安大全又無法救出。

李麗的心裡,當真矛盾。

“太太,趕緊下決定吧,我也好去遊說。”復生心裡想的是,只要安菲嫁了給他,那對大春子來說,無形之中也少了威脅,所以一定會寬赦安大全。

“好。”李麗也就咬了牙,對復生道,“我就答應了爵士,還願爵士言而有信。”

復生就道:“太太,再過三天,您便能去大理寺探望安大人。屆時,你且將此事告訴安大人。稍後,我再去見他。”

復生說完了,心裡輕鬆,將禮物留下了,又給了李麗一張銀票,方才離開安府。

話說,這安菲在神秘府裡,雖然行動不能自由,但該吃的吃,還喝的喝,心裡半點不憂,反而長胖了一些。大春子也是奇怪,拘著安菲,就是不讓人和她說話。

我見不到安菲,又知道不能逼迫了大春子,心裡委實難過。若實在不行,他乾脆就對大春子挑明,自己要娶了安菲!

這話,其實他早就想說,只是怕委屈了安菲。我擔心若自己這樣做了,安菲會以為自己是趁人之危。

這趁人之危,自然非君子所為。

但如今,他也顧不得這許多了!話說三天之後,李麗果然去了大理寺見安大全。安大全瘦了一些,因案情未明,也未受到酷刑,只是關押在一個房間裡,不得自由出入。但一日三餐還是有專人送來,且飯菜也不差。

當聽到李麗一定點頭將安菲說與那江都後時,安大全就頓腳:“你害了安菲了!”安大全就告訴李麗:正是這進度後接到一個莫名其妙的狀子,對大春子告了狀,自己才被拘在這裡。爵士先生這樣拐彎抹角的,無非就是想要安菲嫁給她。

李麗聽了,就道:“可……這……頭兒,這也沒有什麼不可呀!你出來了,安逸了,安菲也有了人家了,不也算圓滿嗎?依我說,安菲能嫁得爵士先生為妻,那是她的造化呀!”

安大全一聽,卻大為搖頭。“我看出來了,這爵士先生心術不正。我是不會讓安菲嫁給他的。你趕緊去對他改口。”

“可是……頭兒……”李麗收下復生的禮後,大半都用了,這下可怎麼還?

“怎麼,我的話,你不聽了?你且放心,我這案子不會涉及人命。但我不願讓安菲受委屈。”

李麗聽了,也就不與安大全爭辯了。行行行……你願意受苦,那我也就不管了。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幸而我身邊也積攢了一些銀子。到時,我帶著豆兒,和胡大娘遠走高飛去。你不願讓安菲當爵士太太,反趁了我的心呢!

李麗走後不久,大理寺內,也就有人給安大全送飯。安大全見今日的飯菜,不但添了幾樣葷腥,且還有酒,心裡就有些高興。

正要拿起筷子,就聽身後有人緩緩低笑:“安大人,今日之飯菜是我請的,不知可如你的意?”復生說罷,就在安大全對面坐下。

安大全見是他,立刻不想吃了。他板著臉道:“不知爵士有何事找安某呀!”本來,在安大全心裡,雖和復生無甚交情,但也不至起惡。雖然知道,他之前就求過親,但自己心裡只是在斟酌,卻不曾一口回絕。不想他竟然想用這樣的法子得到安菲,逼自己就範,這就惹安大全鄙夷了。

“大人,方我進了一趟神秘府裡,向大春子求了情。不出三天,大人您就能從這裡出去了。”復生以為,安大全聽了,心裡一定會高興。

豈知,安大全聽了,更是厭惡。“爵士,安某是死是活,這是安某自己的事,還請爵士不必為安某操心。小女安菲尚在神秘府中,行動不得自由,所以賤內答應爵士的親事,在我這裡也並不能作數。”

“什麼?”復生一聽,真的坐不住了。人常說護衛安大全行事古板迂腐,他還不信。不想今日一見,果然如此!他難道是傻了不成?安菲嫁給他有何不好?且安大全又能被大春子赦免。如此,皆大歡喜。“大人,你可要三思呀!大人出身貧寒,這一路走來也是不易,莫非真要自毀前程?”

“爵士,同做官相比,跟重要的還是做人。安大全只求問心無愧。”

“你……你真不識抬舉!”復生見安大全一點面子也不給,心裡不禁惱羞成怒。

“不錯,老夫就是這樣的人!”安大全不給復生留任何的情面。

“安大人,你是真不懂大春子的心!安菲嫁了我,她和我的緋聞自然就會消失。大春子也更高興。你不聽我的勸告,等我再進神秘府後,你只怕有苦頭吃了!”復生已然半威脅了。

“老夫不怕吃苦。”

“是,但你想過沒有,你還有一個小女兒?若她親孃將她丟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不可憐?”復生冷笑一聲,拿出了殺手鐧。

這卻是安大全的死穴。他聽了,半天沒有說話。豆兒年幼,他知家中若出變故,李麗必不會待豆兒有始有終。

見安大全顏色陡變,復生便道:“安大人,你倒是給我一個確切的回話呀?”

安大全閉上眼睛,仰天長嘆了嘆。兩個女兒,他不能一一保全,唯有舍安菲而保豆兒了。安菲……但願你知道了,不要怨恨老爵士!

“好,我應了你。”安大全咬了牙,給了復生一個交代。

“好……非常好……我即刻就進神秘府,替大人你美言……”復生說完,心情大振,即刻就離開大理寺,朝神秘府裡走去。

大春子得知,也是心情大好。原來自己的表弟待安菲有情呀!他的心機倒是深沉,這個時候才兜出來!

大春子當即就下令將安大全放了,又命人將安菲也帶進殿內。

復生擔心有大春子在,自己與安菲說話不得暢快,遂又請大春子留一個偏殿,一概神秘府人都退下,他想和安菲說些悄悄話兒。

大春子聽了,如何不同意?當即就點了。她著人宣我入神秘府,要將安菲要嫁給復生的訊息,告訴我。

安菲得了自由,心裡只是疑惑。如何大春子就甘心將自己放了?那麼老爵士呢?很快,她就得到訊息,老爵士也從大理寺放出來了。這是好事,但安菲就是覺得不踏實。

她被神秘府女領進這神秘府室裡,以為大春子要單獨見她,不想等了一會兒,發現來的人,竟然是——楊復生!

他來這裡幹什麼?安菲滿心的狐疑。

“安姑娘。”復生看著安菲,滿臉笑吟吟的。

“怎麼是你?”安菲見他上前,身子更是不禁向後退。

“安姑娘,我怎麼發現你很是……畏懼我?”復生不解。想自己這樣一副儀容哪裡就褻瀆了她呢?

“我,我不是畏懼,我是……厭惡。”安菲迎上他的眼睛。

“呵呵……真有意思!”復生不氣反笑,“安菲,你可知你老爵士已將你許配了我?我這並不是玩笑。”

“什麼?”安菲真的吃驚。不過老爵士人在大理寺,這樣說來,楊復生是去那裡見了老爵士?

“安菲,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復生將嘴湊近安菲,“我是救你老爵士的恩人。為了救你的老爵士,我可是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雖然我也使了不少力氣,但終究無用。因大春子見了我,心裡就來氣兒!你老爵士無路可走,只得答應將你嫁了我。不過,你放心,雖然你現在厭惡我,但以後咱們一定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安菲聽了,心就如巨石沉墜。\t她想回去找老爵士一問,但心裡也明白老爵士的苦衷。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你老爵士已然在門口翹首以盼了。”復生說完,就要拉安菲的手。安菲更是要掙脫他的手。

復生見了,更是一笑。“也罷,我也不急,且等那洞房花燭夜。我再好好和你……”

此時,這神秘府室內疾速就閃進一人。

“爵士先生,安菲不會嫁給你的!”

“啊?”復生和安菲聽了,都不禁一怔。這進來的人居然是李我!

“為什麼?”復生不服。“這可是安大人他親口答應的!”

“是嗎?但安菲還是不能嫁給你!”我不容置疑地駁他,語氣堅決。

“那你說她要嫁給誰,難道是你?”復生覺得受到了羞辱。

“不錯,安菲只能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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