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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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因為……”安菲就要將我的意思給說出來,但一想起他在車旁的警告,隨即改口道:“因為女而不喜歡他!老爵士,女兒今世只想嫁個自己中意的人,難道不行麼?”

安大全聽了,看著女兒無所畏懼的眼睛。她這雙眼睛,真的像極了何氏她的娘!想起何氏託的夢,安大全更覺慚愧了。“女兒,那你要老爵士怎麼辦?去找爵士先生退親?你老爵士自小習孔孟之書,和背信棄義的事是真的做不出來呀!”安大全對著女兒嘆息。

安菲聽了,就對著老爵士搖頭。“老爵士,你可真糊塗!”

“我哪裡糊塗了?”

“老爵士,那爵士先生為了威逼您答應,可是不惜編個人命官司的狀紙將你往大理寺送呀!我聽人說,這進大理寺的人,只是一個腳在鬼門關的!這樣城府毒辣的人,老爵士您怎麼能忍心將女兒嫁了他呢?是他無信義在前,老爵士你又何談違背了誠信?”安菲一字一句都說的在理。

安大全就嘆:“但這話,我到底是放出去了。”

安菲就道:“老爵士,只是口頭說說,也無甚要緊。一則,老爵士你又未收他的聘禮。二則,又沒有媒婆登門。他也不能說什麼。如果老爵士真替女兒著想,還請趕緊告訴爵士先生,請他不要再糾纏下去……”安菲話沒說完,就撲通一聲對著安大全跪了下來。

如果,今世和前生都嫁了那人渣,那自己重生又有什麼意義?

“好……”安大全看著倔強的女兒,心裡更是嘆息。罷了罷了,還是依了她吧!不然,何氏在地底下真的會死不瞑目的!

反正自己年紀也大了,官職兒也上升不了什麼了。那爵士先生惱怒就惱怒,大春子掛怪罪就怪罪,自己總歸要替女兒著想。也是奇怪了,自從大理寺回來後,安大全忽然一下子就想開了!

“老爵士依你就是,趕緊起來吧!”安大全將女兒扶起。

話說,這李麗見了安大全父女兩個,心裡委實複雜。她希望安大全平安回府,但巴著安菲卻是早死了才好。因此,李麗的臉上就陰一陣晴一陣。見豆兒拉著她的手,親親熱熱地叫著她“大哥大哥”,李麗心裡更是陰鬱。

晚間時分,安菲和父親一起用了晚膳,這才回到銀小閣。那葉子和花花見了,對著安菲一面就哭,一面就笑,心裡喜的不知怎樣才好。看著小大哥紅撲撲的臉蛋兒,葉子就道:“小大哥,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安菲就安慰:“我在神秘府裡,也想你們。”

花花就道:“小大哥,我和葉子大哥大哥聽了那緋聞,悄悄兒地就在府中排查起來,但還是查不出是什麼人。”

安菲就道:“不用查了,我大概知道是誰。”

“是誰?”葉子和花花齊齊問道。

“現在,我還不能告訴你們。不過,我現在得去找那韓妖嬈。”竹林裡的那個人影,到底是不是韓妖嬈,安菲心裡只想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

“小大哥……可您還沒洗澡呢?”

“等我回來再說。”安菲說完這話,三步並作兩步就去了後庭。這個時候,想那韓妖嬈該在自己的臥房裡。

安菲繞了幾個彎兒,也就到了後庭。還未朝著妖嬈的房間走,安菲就看見一棵芭蕉樹下有隱隱的火光閃爍。

第49章

這又是誰?安菲不禁好奇起來。她躡手躡腳地,聞著那淡淡的紙火味兒,也就去了那樹下。藉著那燈光,安菲一下就看清那跪在樹下燒紙的人影。

竟然是韓妖嬈?這個時候,她在這裡做什麼?安菲不想驚動她,也就藏在那樹後看她的舉動。但見那韓妖嬈口中唸唸有詞:爹,娘,今天是你們的忌日,女兒又來給你們燒紙了。爹孃放心,女兒一定不會放過害你們的惡人……”安菲聽了,心裡就大為奇怪。這個韓妖嬈,莫非來青市城是為了報仇?安菲沉吟了一下,本也就要上前問的。不想,那樹中飛出一隻烏鴉,那烏鴉呱呱地叫喚,卻是惹得妖嬈起了疑,她三下兩下地,就將火兒踩滅,抬起頭來,警惕地看著周圍。

安菲見了,也就隱在樹叢裡,又輕輕地往前走。

隔一日,那我果然又來了安府門上。這一回,我帶了隨從,又備了許多重禮,還有青市城裡最好的官媒。那安大全前來迎接,見了那滿臉喜氣的官媒,心裡也就明白了幾分。

“爵爺,這是何意?”安大全明知故問,他臉上堆了笑容,但心卻還是懸著。李我真的打算來求親?安大全注意到,這跟著我的人面上皆和善,但唯獨他的書僮,卻是豎著臉,將嘴兒撅著。

“大人,此番是我是來求親的!我考慮了數天,要使緋聞滅於無形,我唯有娶安菲,方才不辱沒了她的清白。不過,大人請別多心。與我的心裡,這是十分願意的,並不帶有任何的勉強。”

“嗯……爵爺請裡邊坐。”安大全沉吟了一下,將我帶來的隨從請到別屋喝茶用點心,包括跟隨的媒婆。他自己則請我來他的書房。

我聽了,也就隨了安大全。

入了書房,安大全就道:“爵爺,您這番舉動,實在令下官唐突。好歹……下官需過問下小女的意思。”

我就又點頭。

“也罷。下官請小女過來,你們單獨敘話。我等小女的決定。”安大全心裡,十分複雜。從我的口裡,他大概知道了他和安菲相識的經過。其實,能得我這樣一位福婿,是安大全心裡不敢想的。

如今見他竟登門求親,安大全只覺得恍惚。安菲啊安菲,如果在這青市城裡尋佳婿,想來我大人就是其中的翹楚了!為了女兒不受委屈,安大全已親給復生寫了一封信。至於復生收到信後,是怎樣憤懣惱怒,安大全已然不管了!

我來安府之前,已經入了神秘府,面見了大春子,他坦白告知了自己的心意,此生非安菲不娶。

大春子不想事情真的這樣快,因就問:“看來,你都想好了?”

“我的心裡,確實已經想好。”

“以後,也不再變了?”

“不會再變,若能得安菲為妻,此生已無憾矣。”我覺得,若要保護安菲,在大春子的面前,就要露出堅決的心意。

“呵呵……看來,我福為一國之大春子,確實不及那安安菲。”

“不是。大春子是大春子,安菲是安菲。”我解釋。

“那你為什麼舍我而取她?”大春子的心裡還是不甘。

“大春子,這不是取捨的問題。有些人,你若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此生就是她了。說來,這便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

“哼哼!緣分?緣分可以拆,也可以滅。”

“大春子,這便是微我想要說的話。您若為難安菲,便是為難我。想我為了安菲,可以不做這大梁的我。”我說著,面不改色。

“你……你以為我大梁離開了你,真的就會被滅麼?”

她朝我走近,二人陷入僵持。

“媽,您就不要嘴硬了。若是沒了照南,咱們孤兒寡母的,那北邊的齊國更要虎視眈眈了!”話音剛落,李軼就從簾幕外走了進來。李軼笑著對媽行了禮,就拉著我的手道:“照南,趕緊娶了那安家的姑娘吧!實話告訴你,我也喜歡她,只可惜我晚生了十年。”

我聽了,也就道:“謝過鄭六。”

“不用謝我,我過幾天就給你們賜婚。”

大春子見兒子也和我站在一起,心裡更是生氣,但生氣過後,更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單悲涼縈繞。難道……真的要放他一馬?

“媽,您就不要為難照南了。您這樣威逼照南,若是傳出去,可不也是笑話,您以後又如何母儀天下呢?”

大春子聽了,臉色就更難看。她將袖子一摔,對兒子和我道:“罷了罷了,我,我只願你以後永不後悔!”大春子說罷,拂袖而去。

安菲得了管家通報,知道我來了府裡,且老爵士還要令自己去見他,更是羞紅了臉。那邊廂,葉子和花花因知道了,更是喜的對安菲道:“小大哥,早上我醒來,就聽見窗前喜鵲喳喳叫,卻原來是有隻等好事!”

安菲卻不似她們那般雀躍:“好了,這事兒還未露形,你們不能給傳出去。”

其實這已然晚了。因我弄出這樣大的陣仗,那邊李麗已經知道了。李麗氣得就摔東西,一邊摔,一邊罵:“怎地這小蹄子有這樣好的命?這輩子竟然有當王妃的命?她要真當了王妃,那我還不得往廁所裡站?”

胡大娘聽了,也就任由她罵。“太太,好了。依我看,只要她嫁出去了,府了你也就太平了。你還是主子。”

“這哪裡一樣?她若真嫁了,身份地位不同了,我見了她,倒還要三跪九磕的。磕磣不磕磣?”

“唉喲,我的太太,那您往外頭走,說起來也是堂堂我的丈母孃呀!”

“嘿,你這陰陽鬼,倒是會替我想!多早晚,將你那物件給剪了,叫你做個真正的女人,你就怕了我了!”

李麗這話說的很響,幸而也無外人聽見。

話說,安菲也就來了老爵士的書房。見了老爵士,安大全就囑咐:“我兒,只管好生和我說話。你們既然也是舊識,想來見了也不會尷尬。只是,你若不願意,一定要與爵爺一點面子。”

安菲聽了,也就點頭,告訴安大全:“老爵士,方才爵爺和您是怎生說的?”

“爵爺很有誠意。我想,他雖然城府,但更有韜略。你嫁了她,若能相處得好,這一生的安逸是逃不開的了。”

“嗯。那女兒進去了。”

掀開簾櫳,透過一縷輕微的光亮,安菲一下就看見了端坐在椅內的我。千萬言語,一時真不知從何說起?

我也見著她了,站了起來。

“你好快。”還是安菲開的口。

“不能不快。”他想了一想,還是與她微笑。

“我說過的,如你為了我的名譽著想,大可不必。”安菲心裡縈繞的還是他那一句。

“我也不是。”

“那是什麼?”

“我是心甘情願的。”我發現自己雖然縱橫朝政,但與男女之事上,卻是笨口笨舌。

“你這話,我不懂。”

“我是說——我是心甘情願這樣的。沒有人能阻礙我。大春子、爵士先生我通通不管。”我拿出了勇氣。他低著頭,凝視著她的眸子。

“你……”安菲被他的眼眸看得逼不過,最終垂了眼瞼。

“安菲,其實……我很喜歡你……”

“呃,那我知道了。”安菲玩弄著手腕上的那串碧璽,心跳加速。

“那……你也對我中意嗎?”我很在乎安菲的回答。

“嗯。”嫁了我,就能離開楊復生李麗妖嬈一干人。不想這一世自己要嫁的人,不是復生,竟然是我。安菲心裡充溢了滿滿的感動。

她不知待我的情意有多深,也分不清是感激還是心動,但第一次見了他,她的心裡早就中意。

“那就好。”我說著,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握著安菲的手,說道:“我會好好待你的。”

他二人在裡面敘話。不想安大全並未離開,只是在外頭偷聽。越聽,安大全就越忍不住想笑,他是真替女兒開心。

安大全與我也就將親事說定。問名納采納吉請期親迎,什麼都按步驟來。這青市城也就這樣大,這前腳我剛出安府,後腳才來到大街上,就有人陸續知道了。

我正往紫菱飯店走,小紅就在一邊噘嘴道:“大人,您真的要娶那位安家的小大哥?”

“怎麼,有何不可?”

“可是……她那般傲慢無禮……”

“呵呵……小紅,你是對她有偏見……”

我的隨從先行離開,他帶著小紅是稍後離開安府的。這小紅和他調皮鬥了嘴兒,忽就聽前方有叫救命的聲音。我聽了,心裡狠皺了眉頭。這光天化日之下的,竟然是哪個歹人?在他看來,這是在嘲笑自己整頓的吏治。

很快,我循著聲音就走到那裡。此處離紫菱飯店不遠,但就數這一段路荒僻。我見那賊人正拉著一個女子的手,拽著去樹叢裡。

“站住……”我大喝一聲。

那賊人見有人過來了,看著我一身平常的打扮,還只當是某個進京休學的窮酸書生。“小子,給大爺我滾遠點。莫壞了大爺的好事……“此人滿臉橫肉,語言狂妄。

我聽了,更是對小紅道:“你後退幾步,我來對付此人。”

“大……大人……可您忘了帶劍了。”小紅結結巴巴提醒。

“小紅,你去給我折一根柳條,我就以柳條代劍。”我又對著小紅耳語了一番。

“啊?”這怎麼使得?但小紅不敢怠慢,還是趕緊折了一根枝條。

那賊人見這書生竟是盯著自己不放了,心裡更是惱怒,也就丟下那女子,對我道:“你是誰?”

我就朗朗道:“我乃大梁的我李我。”

“啥?你說什麼?”那賊人聽了,心裡那肯相信,只是對著我打量又打量。哪知,那趴在地上的女子聽了,心裡一下激動莫名。

“表哥,是你!”沈秋菊從地上站了起來,驚喜地看著我。原來這沈秋菊數次不得見我,並不死心,只是在城內靠幫人繡花為生。

因她繡花的活兒好,城中有一大戶人家的女兒成親,看中了秋菊做的活計,將她從客棧接進了家裡,給她工錢,請她速做。這就是安菲去客棧未曾見到秋菊的原因。

這秋菊拿了做活兒的工錢,省下了車錢,單個就尋近路走,打算早一些回到客棧。不想,就在路上遇著了狂人。這狂人奪了她的碎銀不算,見她生的有幾分姿色,更要沾她身子的便宜。

“哈哈哈哈……你若是李我,我還是當今鄭六呢……”賊人更是放肆。

我見了,心裡當真惱怒,此時,那小紅步子快,已經去了紫菱飯店將我的隨從都叫出來了。見自己身邊果然被人團團圍住,又見那些人見了這書生,都言語恭敬,跪下叫聲爵爺。這賊人方才蒙圈,知自己看走眼兒了,他咚地一聲,一下跪在地上,任憑我發落。

我叫小紅扶秋菊起來。秋菊見了我,仍口口聲聲求我收留。

我本是不願的,他的想法從從前兒一樣。但因思慮近日要和安菲成親,需採買好些東西。他的紫菱飯店以及我府,很需一個女管事,不如就暫且收留了秋菊,請她幫自己置辦置辦。

我也就應了秋菊的懇求。這讓秋許多出望外。她喜滋滋地問了書僮小紅許多東西。進了紫菱飯店,我將她的房間安頓在小紅的隔壁,且對她道,若有什麼不懂的,只管去問小紅。

這秋菊心裡千恩萬謝,以為從此自己的命會改了。小紅聰明,見了秋菊每一句話總是不離我,也就好意提醒:“沈姑娘,你先不要這樣高興。你可知,大人為何又收留了你?”

“這個……難道不是表哥對我起了惻隱之心麼?”

“呵呵……沈姑娘,實話對你說了,大人近日就要成親了,找你,不過為了幫著他採買成親需用的東西。”

“什麼?我表哥要成親了?和誰?”秋菊的心裡訝異不已。

“怎麼?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呢?我們大人看中的那位姑娘,你也認識的。”小紅冷冷提醒。在她眼裡,這世上沒有一個女子能配得上大人。她幼年即被我收養,因她愛做男童裝扮,我一直當她是男童,所以收她在書房伺候筆墨。如今,小紅雖然快十三了,但因為小時受了飢寒,發育遲緩,所以還未來葵水。

“我也認識的?”秋菊一聽,也就皺著眉頭想。她來青市也不過一個多月,這認識的女子,可不就是一個安安菲?難道,當真是她?

“可是安家的小大哥?”秋菊就說了這麼多。

“嗯,你很聰明,一下就猜著了。”小紅的口裡也含著酸。

“真的是她?”秋菊還想再次確認。

“可不就是麼?其實……你看出來了,你也對大人有意思,是不?呵呵……”小紅一邊說,一邊忙著整理書架。

“我……我哪有?我流落京城,無非只想有一個安定的落腳之處。”

“少來,我在大人身邊跟了數年,什麼都能一眼看透!只是那安安菲言語粗俗,性子又不好,哪裡能配得上大人嘛!大人也真是瞎了眼睛了!”小紅一邊幹活,一邊不停地抱怨。

秋菊見了,也就不問了。她以為,在這個紫菱飯店,表哥身邊的隨從都不大滿意這門親事。

話說,那復生聽到我和安菲的親事傳來,氣得在家裡躺了三天,茶不思,飯不香。復生這樣氣憤,只弄得身邊的一干妾室都戰戰兢兢的。

復生認為自己是被我耍了。更有那安大全老頭,好沒意思,哪裡是什麼忠誠正直的護衛,分明就是一個見利忘義趨炎附勢的小人!呵呵……如今京城裡人人都在看他的笑話兒!他這上朝,身邊總能圍著一群嘰嘰咕咕湊笑的人,真叫復生恨不得一頭鑽進地縫去。

那安大全明知他見了我尷尬,偏又過來說:“爵士,還請不要往心裡去。這些,都是小女的意思。因捆綁不成夫妻,我到底還是依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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