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追根究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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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繡水姑娘還沒睡,伏在案几上,認真翻看著各處彙總來的訊息。

那兩個胡人從什麼渠道過來,同行的還那些人,要做什麼,都跟什麼人接觸過……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這還是初步篩選出來的,時間有限,肯定漏了許多,以後只會越補越多。

有時一件小事,引起的連鎖反應,往往是當事人都不知道的。

那兩個胡人不會想到,他們不過在喝花酒時耍個橫,就讓一個組織結構嚴密的地下組織盯上,進而去查他們所有動向。

同樣的,狗娃也不會想到,他不過看不慣這兩個人,扯了個謊騙人,結果勾出這麼多事情,如果他能知道更多人或事,也許不會這樣做。

可原國有幾大邊軍,分別鎮守何方都不曉得的他,面對只聽過名字的胡人,能想到的也就鎮北軍而已。

換了第二個原國人,大概都不會這樣做。在原國,鎮北軍地位一日不如一日的事情,知道這個名字的人都清楚,拿這樣的軍隊嚇人,不是自取其辱?

但那些原國人不清楚,胡人的夢魘仍然是鎮北軍,一戰幾乎滅其國的鎮北軍!

狗娃也不知道,他只是沒更多選擇。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麼有趣,你以為的,和真實存在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於是,事情還在發酵。

經過努力,繡水姑娘終於看完那些信報,雖然不夠細緻,更談不上全面,但大概輪廓已有,那些胡人想做什麼,也能猜個一二。

不多,但心可以放下,不必擔心會被意外情況打個措手不及。

所以,辛苦是值得的。

十指交叉攏起,抬臂伸懶腰,姿勢優美,還多了些鄰家姐姐的氣質,可惜某隻狗子根本看不見,倒狗窩裡,酣然大睡。

“豬!”繡水姑娘給了形象的評價,起身走去床邊,事情做完,也是時候休息了。

但走到一半,又折身轉到狗窩這邊來,蹲下來把某隻狗子拍醒,睡眼還沒揉開就問,“你和鎮北軍怎麼認識的?”

就不能天亮再問?

狗娃也是有起床氣的,要不是沒把握打過她,肯定要她好看,這時只能從別的地方找補,指指嗓子,“渴。”

繡水轉回去幫他倒杯熱茶,都端過來才想起問,“咱倆誰是主子?”

狗娃接過喝了一口,不燙不涼正合適,“當初我們全村逃難,我和瓜蛋跟隊伍走散了,還遇到狼,本以為要死在山裡,他們……”

有些問題還是不要回答的好,他既不想當奴才,又不想惹這小魔女生氣,含混過去最好。

直接開始講事情,反正不是他的事情,也沒什麼機密可言,講出來也沒什麼負擔。

哪想到繡水越聽問題越多,尤其聽到那是一小隊親衛後,問的就更加細緻。

虎皮、鍾成、周家甚至連那京城來的神經病公子,都出來走個過場。

“找到白虎皮就能救那癆病丫頭?異想天開!關鎮一死,鎮北軍墮落至此。”

“周家膨脹地厲害,真以為搭上三皇子,在朝中就穩如泰山?……可惜暫時只能繼續依附,但也要做好隨時斬斷關係的準備。太過張揚,必不久長。”

“扈雲竟也去了山陽,還和你這小傢伙有交集,真是閒的可以。你這際遇,也是讓人歎為觀止。”

“只是,扈雲這麼迫切和寒家合作,到底圖謀什麼?怎麼看都不只是想做寒家女婿,那個老女人在家族利益面前,可沒那麼重份量。”

“原國的官,東海的商人,能做出什麼事來?”

繡水托腮想了一會兒,“豐年,你說呢?”

“該睡覺了。”什麼原國什麼東海,狗娃統統不想管,他現在只想睡覺。

繡水瞪他,恨鐵不成鋼,“你再這樣憊懶,這輩子都別想有大出息。”

“你說的大出息,是整天忙著算計別人,又防著別人算計麼?”狗娃打個呵欠,“那多累的慌,頓頓有肉吃不就好了。”

“朽木不可雕也。”繡水不想理他,轉身要走,又突然回頭,“其實你爹孃已經遇害了吧。”

她說的很肯定。

“沒有!”狗娃瞬間炸毛,從狗窩爬出來,爹孃的事情,他可是什麼都沒說,這女人憑什麼這樣講。

“看來沒差了。”其實繡水剛剛只是在詐,狗娃過激的反應,無疑做了證實,但她也不是憑空去詐,“一個單人獨刀就能獵得白虎的漢子,怎麼可能放任兒子任人欺凌不管。你那拳架古樸大氣,可不是尋常人物就會的。”

“豐年,你的身份說不定有驚喜,如果夠份量,算我賺到了。”

“對了,你爹孃姓什麼?說給我聽聽,沒準能幫你找到更多的家人……沒了爹孃,他們來照顧你,也是好的。”

誰稀罕!

在不確定是誰害死爹之前,狗娃誰也信不過,“我爹姓趙,我娘叫秀兒。”

“臭小鬼,討我便宜。”繡水姑娘對他隨口胡謅的名字,顯然有更多想法,“我要有你這麼不聽話的兒子,肯定早早氣死。”

“我娘清清白白,可不會去那種地方賣弄風情。”狗娃回懟的同樣犀利。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重振魁北大業才委屈求全,操持賤業。”繡水姑娘揪著狗娃脖頸,把人提溜起來,“以後不懂不要胡說,也別仗著受寵就肆意妄為,否則後果你承受不起。”

“我受寵?”狗娃實在沒感受到,所謂的“寵”在哪兒。

“你以為是個人就能睡在我屋裡?”

難道你不是把我當狗養?

這種傷己過萬的問題,狗娃忍住了沒問,“你不提我爹孃,我就不說你。”

“哦,這算跟我講條件?”繡水姑娘覺得又有必要教訓一下這隻狗子了,免得他拎不清狀況,好的暗刺是得有傲骨,但也不能忘了上下尊卑,要不然只能同當年的勾塗一樣,害人害己。

“你當請求,心裡是不是舒服點?”狗娃不怕她瞪眼睛丟東西,就怕她皮笑肉不笑,裝著一副很通情達理的樣子。

一般這種時候,心裡肯定有了惡毒念頭,他在心裡喊她小魔女,那可不是沒緣由的。

“嗯,是舒服很多。”繡水姑娘笑笑,彷彿接納了他的建議,和顏悅色下來,“豐年,姐姐再問你一次,你爹孃姓什麼叫什麼?”

“爹姓趙,叫趙大海。娘姓什麼不知道,爹一直管娘叫秀秀。”

現在改口也是死,狗娃咬緊牙關往死裡編。

“好吧,姐姐信了。”

這麼容易?

“明天姐姐帶你去玩兒。”

“……”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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