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莫名的互不喜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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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府門前,棗紅色的戰馬披甲過來,衝鋒陷陣一樣,頗為引人注目。

馬上的騎士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孩,穿的尋常棉衣,但卻是火焰一樣的顏色,襯的臉色更加蒼白,久病未愈一樣。

隨口說兩句話,咳嗽好幾聲,有氣無力,下馬時仍倔強的不要人攙扶,落地晃了幾晃,但腳依舊穩穩沒動地方,哪怕又是一連咳嗽幾聲,腰都要彎下來。

看她這個樣子,狗娃也去了計較的心思,扶著繡水姑娘往程府大門而去……繡水姑娘好腿好腳,健健康康,當然不用人扶,但有個童子在旁邊伺候,總是氣派一些。

青簪抱琴跟在後面。

他們算特邀嘉賓,排場也不差,但守在門前的大管家卻越過他們,去迎後面那病弱少女。

程府大管家本來只在門口看門子唱喏,任誰來了,都是微笑點頭,說句某某某請進之類的話,跨出來迎人還是第一次,頓時就有人猜測起病弱少女的來歷。

大管家迎過來,病弱少女擺擺手,把他話全堵回去,在兩個女伴陪同下緩緩進府。

那兩個女伴英姿颯颯,眉宇間毫無弱嬌之氣,顯然不是尋常女子。

拉開好長一段距離,繡水姑娘才小聲問,“打的過?”

狗娃輕輕搖頭,“她們功夫應該和鬼叔差不多,我還小,想也不用想。”

“一對一,鬼叔或有勝算,一對二,必敗無疑。”繡水姑娘顯然看的更清楚,“有這樣的護衛,還都是女子,那位姑娘可不一般,沒留下好印象,後不後悔?”

“比我大,也是老太婆。”狗娃一句就把她懟到不想說話。

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隔他們很遠的病弱少女竟皺了皺眉,“盯緊那幾個人……剛剛居然看走眼。”

後面一句,明顯夢聽出懊惱,顯然對自己表現很不滿意。

其中一個女護衛問,“小姐,他們有問題?”

“肯定不是一般賣唱的。”病弱少女偏頭,“要叫少將軍。”

“知道了,小姐。”女衛從善如流。

病弱少女再無話說。

程府把宴席擺在後園,兩棟小樓斜夾著一處高臺,今天程家老壽星七十大壽,唱曲的、獻藝的一大幫,屆時都要在臺上表演,無論多大的角兒,都沒特殊待遇。

但出場總有先後,繡水姑娘壓軸,暖場的事不用她操心,此刻在西邊小樓安心等著,哪怕距她上場還要許久,也不急不躁。

同一個房間裡,還有其它等著獻藝的女子,凌音也在,但這些人之間,自然沒話好說,無人看著,連虛偽客套都省裡。

樓上廳堂擺了幾桌,都是次一等的客人,明知樓下一群鶯鶯燕燕,卻又不能邀開共飲,甚至下去看一眼都不行,憋的相當難受,不時拿腳踹地板,但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應的。

東邊小樓是另一番景象,府臺大人程餘坐鎮。客人有遠道而來的同僚,有親近的部屬,還有一些都是地方豪強,總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知州大人嚴敏未到,但賀禮是到了打,一副壽聯,禮輕人意重的典範。

至於老壽星,那要等最熱鬧的時候才能露臉,時間也不會太長。畢竟年逾古稀,又是這樣的天氣,和這些心裡都揣著事的人耗不起。

先前的病弱少女坐次席,並未上主桌,程大人也未特別介紹,甚至都未特別留意。這番態度,令先前浮想聯翩的人,頓時沒了念頭。

同桌的人,大多也上了年紀,誰也不願和一個少女搭話……女孩上桌,本來也不怎麼合規矩,若不是看她柔柔弱弱,隨時可能倒下,與之同桌,肯定頗多微詞。

他們各自拉家常,說趣事,沒人帶上自己,病弱少女也落的清靜,等酒菜上桌,自斟自飲,卻也逍遙。

任誰都想不到的是,這少女看上去彷彿風吹就倒,酒量卻是出奇的好,一口一杯,桌上三壺酒,幾乎全進她肚裡,菜卻沒吃幾口。

旁人喝酒,總是越喝越迷糊,話多失言,醜態百出,她卻正相反,喝的越多,眼睛越亮,不但臉色更加紅潤,咳嗽都少了。

留意者,無不嘖嘖稱奇。

狗娃也覺得她能繡水一拼,甚至猶有過之,如果有天她們打起來,那肯定有趣的很。

這樣偷看,也看不出什麼來,便回去彙報了。

等他一走,病弱少女吧酒杯一放,“我不去找他們,他們卻來找我。提刀,打聽一下,哪個堂子出來的人,這麼懂規矩。”

她兩個女衛,一個叫提刀,一個叫抱劍,還有破盾、出槍沒跟過來。單聽這些名字,少女也個性的很了。

“得令。”提刀答應一聲,大步追上去,誰曉得剛出小樓,就見剛剛那孩子蹲旁邊花臺上啃雞腿,也不知道他打哪兒順的,見她看過來,抹抹嘴,問,“你找我?”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就敢偷偷來看?”提刀率先發難。

狗娃輕輕搖頭,“不管她是誰,說的我,我就看的她……姐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牙尖嘴利,果然不是尋常孩童。”提刀臉色轉狠,“什麼有理沒理的,我不懂,但你敢對我家小姐無禮,我砍你腦袋。”

原來都是不講理的主兒。

狗娃算是初步認識了這主僕的習性,甘拜下風,“姐姐,我年紀小,還沒長大,肯定想多活幾年,得罪不起您,咱們就當沒見過行不?”

“你再小也是男人,怎麼這麼慫?小姐果然沒說錯。”提刀相當鄙夷的說。

“姐姐,您嚇唬我,不就想我認慫麼?我乖乖按你意思辦,你咋還不高興了?”狗娃吞了肉,把雞骨頭丟一邊,“女人啊,真是難伺候。”

看他小小年紀,竟這樣說話,硬朗的提刀都不禁翻個白眼,“少說廢話,你們什麼人?到此做什麼?為什麼盯著我家小姐不放?”

狗娃指指遠處的高臺,“一會兒我家小姐要在那裡露面,我們是誰,來做什麼,到時候你們就都知道了,至於為什麼要盯你們……這個問題我回答不出來,沒準你家小姐會有答案,要不,你回去問問?”

提刀不屑撇嘴,“原來是來賣藝的。”

“總比賣爹媽好。”狗娃的嘴巴一向惡毒。

“你什麼意思?”提刀手按上刀柄。

狗娃不懼,挑明瞭說,“你家小姐沒有好爹媽,能來這裡?”

嗆啷!

刀出鞘!

劈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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