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中觀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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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周府與山陽周府的花園,風格一致,大同小異,宛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若說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估計不會有人信。

其實藏著怎樣的秘密,都和狗娃無關,大多時候,他也沒那麼多好奇心。除非切身相關,他一直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他的時間有限,要做的事情又太多。

可週府花園,不在其中。可以肯定,十一夫人應該就是魁北安排在周府的眼線,是訊飛中的一員。

以前在山陽,十一夫人與他遇到,除了刺探他底細,就是旁敲側擊的打聽花園假山裡的情況。

她圖謀什麼,狗娃不清楚,也不在意,他只想搞清楚,那和孟啞巴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

孟啞巴的死,對他刺激很大。事先沒有預兆,事後不知情由,一個本來不必死,不用死的人,就那麼把命主動丟出去,他不理解!

解不開,終是結,扣在心頭。

如今有機會,當然要去看看,一探究竟。別的不說,周復他是眼見著從那裡跑的。

花園裡沒人,十分安靜,雖然視野開闊,狗娃帶著周晴走在裡面,卻並不緊張。

還是從廊橋過去,到中間翻下去最近,路也最好走。

原本一切都好,可走進廊橋之後,狗娃後脊一涼,瞬間警惕起來,但臉上還是平常的樣子,又走一段,才有些不耐煩地問,“你確定藏這兒了?沒有記錯?”

突然的問題,讓人摸不著頭腦,可週晴也是個小機靈鬼,狗娃眨了眨眼,她就接住了,“就是這裡啦,哥,你得信我,我小腦袋瓜可好使了,不會記錯呢。”

“行,再找找,找不到就打你屁股。”狗娃裝著四下掃看。

“啊,我去別的地方找找。”周晴卻捂著小屁股跑掉了。

“你給我回來!死丫頭!”狗娃追上去,“就知道你騙我!”

兩人一追一逃,出了花園,周晴已經躲在牆後,狗娃追出來,就見她在招手,小嘴巴張開,比著口型——哥,怎麼了?

“看你還往哪兒跑。”狗娃揪住她耳朵,當然不會真用力,“敢騙我,耳朵給你扯下來。”

“哥,盆兒不敢了,放過可憐的小盆兒吧。”周晴很配合,誇張地叫著,“沒了耳朵多難看呀。”

“難看就難看,反正也沒人要你。”

“嗚~~你欺負我……嗚嗚~”

可能姑娘都聽不得這種話,周晴一下子哭了,把狗娃嚇一跳,正尋思該怎麼哄她,就見她捂在臉上的指頭張開,滿臉笑意,哪有半點難過的意思。

真會演!

想到自己都差點被騙,狗娃有點小鬱悶,但戲不能斷,“行了,別哭了,去我屋裡看看,興許他們翻的沒那麼幹淨,能找出一兩塊碎銀子。”

說要一拉周晴,小聲說,“帶我去你哥屋。”

“一定要找到哦,盆兒肚肚餓了。”

周晴拉著他手,跟在他旁邊,每到該轉彎的時候,就拉拉狗娃的手,往哪邊拐,就稍稍往哪邊啦一點點,就算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周覆住的院子叫“尚圓”,前後三進,帶水榭花臺,遠非周晴的聽雨樓可比。想想也正常,周復是嫡子長孫,地位遠非周晴可比。

可地方雖大,卻被翻的亂七八糟,這裡值錢東西應該不少,因為很多地方都空了。

兩人一間一間地找過去,當然做樣子的成分更多,可看到熟悉的地方被弄成這樣,周晴還是忍不住有些難過。

到書房時,周晴只掃了一眼,就呆在那裡,等狗娃察覺時,她已經恢復過來,也不用他問,就說了,“他回來過。”

“他”是誰,沒提名字,可兩人都清楚。

周復當初逃得匆忙,回來看看不足為奇,如果有什麼重要東西不及拿走,更是冒險也得回來。

狗娃並不意外,他好奇的是,“你怎麼知道?”

周晴指指前面的書架,沒有說話。

書架已經翻了,書灑落一地,層層疊疊,沒人去撿。負責抄家的人,可不信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

周晴所指的地方,是半倒的一張書架,上面整齊擺了兩本書。書很尋常,《道德經》與《史記》,但別的都亂成那樣,它們能不受影響地排列整齊,顯然不合情理。

“有什麼講究?”他們兄妹的暗語,狗娃可不會去猜。

周晴沒說話,直接走過去,把書拿開。

狗娃不好意思地撓頭,原來領會錯了。

那裡面有個洞,原本應該還有什麼東西擋著,不能設計成拿開書就看到,不然周復也就沒必要再回來一趟。

現在自然已經空了,看周晴難過的表情,顯然不認為裡邊曾經藏著的東西,能比她還重要。

可現實是,哥哥回來過,只拿走了東西,根本沒想過找她看她。她沒事的訊息,哥哥肯定知道,爹爹一定會留人給他的。

但什麼都沒給她,那怕牢裡一起住著的時候,也沒跟她說過什麼……她不怪,畢竟那時候,大家是要一起死的,爹爹不說,大概覺得沒必要。

所以她現在的難過,和爹爹無關。

狗娃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是說,“蠢人一個,我彷彿看到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周晴聽過這個笑話,聽時沒覺得多好笑,現在卻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哥,咱去別屋看看,先換件衣服再說。”

這個可以考慮。

轉到周復房間,依舊是東西丟一地,傢俱東倒西歪的景象,值得高興的是,衣服沒人拿。

狗娃從地上撿了兩件順眼的拿起來,“轉過去,別偷看。”

“切,又不是沒見過,小時候咱們還一個木桶裡洗澡呢。”周晴不屑撇嘴,但還是轉過了身。

“……”狗娃覺得一個人入戲太深也不好,容易把別人也帶偏。

真算起來,狗娃應該比周復小至少五六歲,但他山裡出來,一路摔打,身子骨幾經熬練,身型上已和周復差不多……真差太多,估計也沒人敢拿他魚目混珠。

所以周復衣服穿在身上,彷彿原本就是他的一樣,周晴看了都不禁恍惚愣神。

狗娃伸手揉揉她頭,“別發呆了,大概是找不到錢了,咱們走吧。”

話音剛落,邁出去的腳不知踩到什麼,有點硌得慌,狗娃伸手拉開覆在上面的衣服,竟然是兩塊不算太小的銀錁子。

“……”狗娃很想問問周晴,她爹到底貪了多少,錢平時都隨處丟麼?

但那還有那個工夫,滿地搜找起來。銀錁子雖然也是貴重錢物,但已經沒金豆子那麼扎眼,是可以出去花的。

可惜,狗娃再次親身證明,貪心沒什麼好下場。傢俱全都扶正,衣服也都抖摟一遍,堆在一處,累的夠嗆,卻沒再找出哪怕一個銅子兒,更別說金子銀子了。

坐床上緩了緩,狗娃吐口氣,“這回真得走了,再不走,天就亮了。”

出去時候,兩人沒再去鑽狗洞,藉著堆牆邊的破箱子,輕鬆爬上牆頭。

不到一丈的高度,對狗娃不算什麼,翻身就下去了,周晴卻不敢這麼跳。

狗娃在身邊伸開雙臂,“我接著你。”

“一定要接住了哦。”周晴再三叮囑,重複這句,眼看狗娃就要不耐煩,才一捂眼,跳下來。

結實有力的雙臂,把她穩穩接住,她本能伸手把人抱住,然後才慢慢睜開眼睛,然後一張滿臉嫌棄地臉映入眼簾,她卻沒心沒肺地笑了。

賴著不下來,讓狗娃抱著她走。狗娃也沒把她扔出去,好歹也是小富婆,抱會兒就抱會兒,“真重,以後少吃點。”

“嗯,你吃大份,我吃小份。”周晴很認真地回答,倒讓狗娃不曉得怎麼接話了。

兩人這樣走了一段,周晴才主動要求,“哥,放我下來吧,小盆兒自己能走。”

得了便宜還賣乖。

狗娃有心丟她下來,讓她知道無論做什麼,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可真行動時,還是輕拿輕放。

周晴抓著他手,蹦蹦跳跳,又走出一段路,才藉著撞到他的機會問,“剛剛在花園為什麼要跑?”

沒想到你還記得。

小丫頭反應快,會來事,很合狗娃胃口,也就不介意多和她說一些事情,“有人盯著咱們。”

周晴呆了呆,“誰呀?”

我怎麼知道!

誰曉得你家惹了多少仇人!

狗娃也是在進廊橋地那一刻,才發覺有眼睛盯著他。可能是對方看他是個孩子,大意了,離得近了些,不然他還發現不了。

這一留意,才發現眼睛不止一雙,有些鬱悶地同時,倒也不是沒有值得高興的地方,不管他們目的如何,總不能看著他們餓死,要不然也不會只跟著不現身。

銀錁子是真好。

“我問誰去?”狗娃是真的無從猜度,“假裝不知道好了。”

“嗯嗯。”周晴對這個沒有意見,“天亮咱們去看房子。”

估計那邊也是事兒啊。

狗娃沒把心中所想漏出來,只點點頭,“嗯。”

看著他們在衚衕裡越走越遠,後面開始有人小聲說話。

“老馬,少爺只是讓咱們暗中保護,可沒說要暗中資助,你丟錢幾個意思?”

“人餓死了,你保護誰去?與其跟我嘰歪,還不如攔住那幾位爺問問,到底什麼來路。”

“你瘋了?”

“怎麼?”

“剛剛你沒看到露出的腰牌?”

“腰牌?”

“懶得說你……大內。”

“……”

夜,又變得寂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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