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日進斗金（1 / 1）
“姐姐真不考慮一下？”
“妹妹這兒是賣什麼的？”
“除了妹妹我，我們什麼都賣……如果價格合適，妹妹我也賣。”
“姐姐倒寧可買下妹妹。”
“如果姐姐買下哥哥，妹妹可以當添頭。”
“哥哥不是白送麼？”
“姐姐要了？”
“……”
怎麼又繞回來了！
那小姐坐凳子上，喘了好一會兒氣，才緩過來，“姐姐只是買個笤帚，妹妹幫忙拿個笤帚就行了。”
“唉，又沒送出去。”小老闆娘嘆口氣，走牆角去，拿了一把掃帚過來，“一百兩。”
“……”這次連小姐都忍不住了，哥哥可以白送，掃帚要一百兩，這掃帚金子打的？“妹妹確定賣的是……掃帚？”
“別人來買，當然不是這個價。”小老闆娘看她一眼，“但姐姐嘛，您就值這個價。”
那小姐看她一眼，又看一眼她手裡的掃帚，起身道，“彩蝶，買了。”
丫鬟不情不願地從荷包裡摸出一張銀票遞出去，“希望你有福消受。”
“承惠。”小老闆娘接過銀票檢查一番，確認無誤，才把掃帚遞給她，“歡迎下次再來。”
這就逐客了？還真現實！
“彩蝶，走了。”小姐不是不知趣的人，不會賴著不走，但到門口還是忍不住說句，“妹妹，希望還能再見。”
“妹妹可是天天想見姐姐呢。”這麼大方的姐姐，小老闆娘真巴不得天天見。
那小姐再不說話，等回到轎子裡，才冷冷說句，“彩蝶，等到河邊，把那破玩意丟下去。”
“是的小姐。”彩蝶現在就想扔了，抱把掃帚在路上，丟死人了都。
她們這番對話，胖漢一字不差地聽了去，等她們走遠，嘀咕一句，“這娘們兒人長得好看，可心腸不好，還不如老闆娘。”
鋪子裡頭，小老闆娘把銀票翻來覆去看好幾遍，最後開心地一口嘬上去，“姆嘛，愛死你了。”
“盆兒，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麼，怎麼成這樣了？”說話間，白衣翩翩的貴公子出現在門口，丰神俊朗，雅逸無雙，屬於那種女人一見，就忍不住撲上去啃兩口的型。
但其中不包括小老闆娘，看清來人，小臉瞬間拉下來，“客人想買點什麼？”
“聽說這兒送哥哥。”白衣公子摺扇一展，笑眯眯地說。
“只送傾國傾城地佳人，你是麼？”小老闆娘仍舊冷著臉。
摺扇合起，往外一指，“剛剛那個也算？”
“她家有錢啊！”小老闆娘冷冷一笑，“哥哥送過去，吃穿不愁了就，做妹妹的也可以跟著沾光。”
“哦，也有道理。”白衣公子覺著這邏輯沒毛病，“記得以前，你也叫我雲哥哥的。”
“現在也可以呀。”小老闆娘攤開了手掌，手指勾勾……只要給錢，一切好談。
“喏，給你。”白衣公子解下錢袋，直接拋她手上。
小老闆娘接住，手腕頓時往下彎，另一手趕緊去託，這才穩住，“雲哥哥還是那般豪氣，整日揣著金子出門。”
“那是，哥哥是誰？京城第一公子哥。”白衣公子摺扇輕輕搖，臭屁地一塌糊塗。
小老闆娘捂了捂嘴，“看在金子的份上，我就不吐了。”
“吐不吐隨你，哥哥還能嫌棄你不成？”白衣公子顯得特通情達理，“行了，隨便給哥挑件東西，哥這個過場也算走過了，外面還一堆人等著，咱不能擋人家道。”
“拿什麼？”小老闆娘一臉無辜，滿滿不知道。
“嘿！怎麼，你還想白拿金子？”白衣公子樂了，以前小丫頭可不這樣，乖巧可愛，現在怎麼什麼惡習都染上了？
小老闆娘眼睛眨眨，“這是改口費，剛剛那聲‘哥哥’，你以為白叫的？別人出再多錢，也沒這種待遇。”
合著還是我佔你便宜了？
白衣公子哭笑不得，“行行行，你怎麼說怎麼是，那就算是改口費，但你還是得幫哥挑件東西，哥得帶走。”
“錢呢？”小老闆娘又把小手伸出來。
你掉錢眼裡了！
白衣公子這次笑不出來了，他身上已經沒錢了，但看情況，沒錢肯定拿不到東西，就兩人現在的關係，刷臉肯定不好使。
在身上摸了又摸，隨身玉牌捨不得，只能是把吊了玉墜的象牙骨扇遞過去，“夠了？”
小老闆娘小嘴一撇，“我這兒又不是當鋪。”
“……”白衣公子馬上擼袖子，丫的，今天不當公子了，當混子！
小老闆娘麻溜躲開了，“算了，看你也怪可憐的，今兒我就破例吃回虧，允你以物換物。”
說著，把扇子放櫃檯上，抱了口鍋給他，不是做飯的鐵鍋，是盛湯的瓦鍋。
白衣公子看鍋一眼，抱出去實在有損形象，“能不能換個小點的？哥不怕吃虧。”
“要不要？”
看架勢，他要說不要，小老闆娘能把鍋砸他身上，“要了要了，好歹是件東西……靠，真沉。”
“承惠。”小老闆娘臉上終於堆出了甜笑，“歡迎下次再來。”
沒下次了，這輩子就這一次！
白衣公子抱著大鍋出來地時候，胖漢都傻眼了，這都能行？還以為他是去調戲老闆娘呢，怎麼買了口鍋？問題是……他買了做什麼呀！
然而這不是結束，接下來嗔目結舌的事情還多著，一個個非富則貴的公子小姐接踵而來，走馬燈一樣。
進去沒多會兒就出來，手裡不是拿著簸箕，就是拎根雞毛撣子，和他們本身的貴氣極不相稱，但卻都一個個捏著鼻子認了。
他們圖什麼呀！
腦袋都快撓禿了，胖漢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唯一看清了的，就是這些人沒結伴來的，只要有人在店裡，他們遠遠就停下，絕不往前靠，等人走了再去。
而且許多人明明是認識的，但誰也不和誰打招呼，就像從來沒見過一樣……買點雜貨真就那麼丟人？
胖漢想不通呀！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傍晚，微微起了涼風，才不再有人來。
胖漢趕緊跑回鋪子裡，就見小老闆娘正抱著水壺牛飲，“累死老孃了，說的口乾舌燥，完全是拿命在賺錢呀。”
是在坑錢吧？
看著滿櫃檯的金子銀子，胖漢都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隨便拿兩塊出來，差不多就能搬空鋪子了，結果就買一樣東西出去？
不對，這是搶錢！
強盜都沒這麼狠！
“二騾子，剛乾嘛去了？一用著你了，就不見人影，晚上不許吃飯。”喝了水，小老闆娘又有力氣說話了。
賺這麼多還不給飯吃？
胖漢覺得自己委屈，“那些個都是貴人，俺見著就怵，壓根不敢往前湊，萬一哪句說不對付了，人家碾死俺，還不跟碾死螞蟻似的。”
他是憨，但不傻。
“有你那麼胖的螞蟻麼？”小老闆娘撇嘴，“出息。”
胖漢撓撓頭，“老闆娘，您怎麼不怕呢？”
小老闆娘愣了愣，“有什麼好怕的，以前又不是見過……現在咱們光著腳，就更不用怕了。”
胖漢沒聽懂，又撓頭，“那他們為啥給咱送錢？”
一點都不蠢，知道這錢是送的。
“誰知道呢，也許他們都是神經病。”周晴自然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讓一幫無利不起早的傢伙這麼齊心協力的送錢，肯定不是小事，但她父親在世時，其中有些人都不會想著送禮，現在圖什麼？
朝中的事情，她並不清楚，最近幾年更不會關注，那原本是再也和她不會有關係的，可今天這些人的突然造訪，使那根幾乎麻木的神經，又敏感起來。
肯定是有她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
“哥！哥哥哥！”小老闆娘突然扯開嗓子大喊，“出大事了！”
“嚷嚷什麼！天塌了？”裡邊門簾掀開，一個少年書生走了出來，絹衣素冠，手裡還捧著本書，文質彬彬，謙謙好學的樣子。
但一看到櫃檯上那些錢，瞬間換了個人一樣，書往旁邊一丟，兩手各抓起一把金子，一邊嘬一口，“真是大事，天天發生該多好。”
小老闆娘直翻白眼，“喂！別啃了！你就不問問錢怎麼來的？”
“你搶的？”這是書生的第一反應。
胖漢在一邊傻笑，和俺想的一樣。
小老闆娘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不是。”
“那就沒事了。”書生說著，就往懷裡揣錢，私吞的意圖很明顯。
“你給我放下！”小老闆娘嗷嗚一聲，上去就咬，書生只能暫時停下揣錢的行為，直勾勾看著妹妹，“我懂了。”
那眼神看的人發毛，小老闆娘雙手護胸，“你懂什麼了？”
“妹妹！”哥哥大喊一聲，上前一把抱住妹妹，摟的緊緊，熱淚盈眶，“哥哥捨不得你啊！”
“什麼亂七八糟的！”小老闆娘掙扎，“別發神經！快放開我！熱不熱啊！”
“嗚嗚！”哥哥依舊不撒手，還使勁拍她背，“但哥哥再是捨不得，妹妹終究還是要嫁人的，肯出這麼多聘禮的人家，那肯定是好人家，而且一定是傻的不能再傻，妹妹嫁過去，既不愁吃喝，又不會受欺負，哥哥可以瞑目……呸，可以放心了！”
“滾你丫的！”小老闆娘狠狠踩他一腳，趁機跳開去，指著他鼻子大罵，“你這頭蠢豬！用你的豬腦想想，現在我值這麼多錢麼？”
罵完自己先愣，好像有哪裡不對……這是把誰罵了？
“你不值不要緊，但你擋不住他傻呀！”哥哥仍舊沒往心裡去。
妹妹目光如刀，咬牙切齒，“這不是一個人給的！”
“不只一個人？”哥哥被嚇到了，“妹妹啊，哥哥這就不得不說你兩句，常言說的好，好女不侍二夫，你一下許這麼多家，嫁的過來麼？就這一次，下次不許了啊！”
那還有下次！
妹妹要瘋，抓起一把銀子，就要丟過去，“你能不能給我正經一會兒！”
哥哥剛想說“不能”，外面突然衝進來一隊人，披甲執銳，兇悍地緊，嚇地他往後一跳，順手指向妹妹，“錢都是她搶的，跟我可沒嘛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