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捱了板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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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巾又撿起來,摔別人的東西,所受教育中,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拿捏在手裡,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岑冬有點小糾結。

怕被調戲,但一定會被調戲,他就是那種人,她很肯定。

就在她抓著毛巾擰麻花地時候,他從屋裡大步走出,已經穿戴整齊,但她還是往後退了兩步……心理上的安全距離。

“外面有點熱鬧,走,看看去。”他說著話,從身邊大步而過,她才意識到,就目前來說,他注意力停在她身上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哦”了一聲,她什麼也沒想,就跟著走了兩步,前面突然回頭,還嚇她一跳。

“味道不錯吧?”他笑嘻嘻地問,那模樣,略猥瑣。

“嗯?”岑冬沒反應過來,直到他得意地扭回頭繼續往前,她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啪。

毛巾再次摔在地上。

這次說什麼也不撿了。

緊追急趕,她還是落後他許多,看到趴在擔架上的關寧時,人已經到了後院,“你這是怎麼了?”

“被打了屁股。”周復一臉輕鬆地回。

抬著擔架的四個女衛,有三個拿眼瞪他。

關寧卻看也不看他,只回岑冬的話,“沒事。”

岑冬並不笨,“是不是因為我?”

“別想太多。”關寧寬慰道。

岑冬擦擦眼角,使勁咬著牙不說話。

“真打了三十板子?”周復可算逮著機會,插嘴問。

他腿腳快,院裡的地形也難不住他,過來的比較早,有打聽到一些事情。

今天早朝,已經得到訊息的皇上問起岑冬的事情,關寧一口咬死,是她不通房事,要為新婚夫人納一房妾,好替她行人倫之事。

至於人選,自然是看眼緣選的,瞧著岑冬還不錯,出自書香門第,性情溫順,知書達理,做侍妾再合適不過。至於其它,比如早有預謀什麼的,那決計是不存在的。

皇上不信,她又死不改口,龍顏大怒,拖出去施以廷杖,還罰俸一年,以示懲戒。再多,那也是沒有的。

事情鬧的挺兇,幾乎毀掉了這天的早朝,其它事情一律沒機會談,就結束了。

至於有多少人認為關寧已經失了聖寵,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周復顯然不關心這些,只關心自己“相公”臀上捱了多少板子。

關寧斜眼看他,“你覺得多了還是少了?”

“那要看過才知道。”周復說著,揭開蓋在關寧腰上的小毯子,伸手就要扒褲子。

“住手!”

“想幹嘛!”

“找死!”

只有破盾沒說話,手裡短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周復縮回手來,“我們兩口子的事情,你們是不是管太多?”

破盾默默收刀,啥也不說。

“下次直接剁手。”關寧這時才下命令。

“嗯。”其他三個異口同聲。

“唉,好心當做驢肝肺。”周復不勝感慨。

岑冬拉拉他,“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不得不說,經過他這一番鬧騰,岑冬已經顧不得想太多。

“他閒不住。”眼看就要到門口,關寧冷眼看某人,“你要跟進來?”

“跟進去做什麼?”周復攤攤手,“又不給表現的機會。”

“那還不走?”提刀替主子發話。

“那行吧,你們好好照顧她的屁股,我先撤了。”周復轉過身來,就看見一人大步而來,不禁向後一指,“你找她?”

鍾成理都不理他,從他身邊跨過才說,“寧妹,你也太拗了,皇上隨口問起,你隨便答答也就是了,只要能讓他對群臣有個交代,何至於此?”

皇上根本沒想怪她,鍾成看的清楚,很多大臣一樣清楚,但一向聰明的關寧,卻犯了擰,非要句句嗆著來,連皇上斷案不公,太過隨性這種話都差點說出來,搞的皇上不打她一頓,都無法下臺……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思來想去,只能歸到關心則亂上去。

“小妹就是這個脾氣。”關寧趴在擔架上,脾氣仍硬。

“你啊。”鍾成也拿她沒脾氣,從懷裡摸出一個藥瓶,“我趕回府拿的,上好的金瘡藥,大內都配不出來,你快敷上,免得留下什麼後遺症,以後可不好上戰馬。”

後面一句,擊中要害,關寧點頭,讓提刀幫她拿藥,“兄長,我先去治傷。”

“快去吧,我在廳裡等你。”鍾成催促。

兩撥人,一前一後走進小樓,鍾成留在樓下,其他人都到了樓上,回手關門時,提刀“咦”了一聲,“那個討厭鬼呢?”

“鍾將軍遞藥時,他就偷偷走了。”飛槍看的清楚。

“怎麼不鬧了?上回不鬧的挺兇的?”提刀不解。

“就我們幾個,他鬧給誰看?你真當他在乎咱家小姐呢!”抱劍對某人非常不滿。

“他鬧才是麻煩。”關寧一錘定音。

兩人之間又不是真的,其中一方想往真的方面走,那才是需要警惕制止的,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嗎。

四個女衛懂小姐心思,也就不再提了,但把人抬到床上時,提刀又問一句,“怎麼岑小姐也沒跟來?小姐傷成這樣可全是為了她!”

小姐的朋友,她不好指責什麼,但這話也只差把沒良心說出來而已。

“你們就是多心。”關寧嘆口氣,“冬兒一直認為鍾哥和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一般他在,冬兒都會自動躲開,已經成習慣了。”

“原來如此。”提刀這口氣才順了。

“冬兒小姐想的不錯。”抱劍說。

“我也贊成。”飛槍差不多一樣的想法。

“小姐已經成親了。”只有破盾是別個意見。

“對啊,我成親了。”關寧也這樣說,見其他人想不通,還要說點什麼,忍不住拍拍後腰,再往下拍,疼,“你們到底幹嘛來了?”

幾個女衛這才抓到重點,麻利地幫小姐扒褲治傷。

這個時候,周復已經出了將軍府的大門,“你跟著我做什麼?”

岑冬停下來,立在臺階上問,“我是不是個惹人厭的掃把星?”

“惹人厭對了,掃把星……呵,不一定。”周復回頭看看她,“在這方面,你比不上裡頭那位,更比不上我。”

岑冬蹙眉,“你說我就是了,為何還要說寧姐?”

“我倆的事兒,與你無關。”周復不想為她解釋什麼,指指後面,“回去吧,幫她上上藥,心裡的負罪感說不定能輕點。”

岑冬沒聽出這話裡更深一層的意思,所以只輕輕搖頭,“連累就是連累,不是做點什麼,就能抵消掉,當一切不存在。”

“隨便你怎麼想。”周復繼續往前走,“其實她這筆買賣做的很值,挨一頓打,換你徹底擺脫,划算。今晚你就可以搬到她那邊去,不用擔心再有人說什麼……嘿,皇上都許了的。”

岑冬從後面追上來,“既然她要我給你做妾,那我就是你的妾。”

“你就不問問我同不同意?”周復覺得她未免太一廂情願了。

“你說的又不算。”岑冬這話略扎心。

“……”周復扭頭看她一眼,“就算是妾,也沒有亦步亦趨,跟著到處走的吧?”

岑冬與他對視,“剛剛你為什麼不鬧?”

什麼鬧不鬧?話題要不要這麼跳?和我剛剛問題有關係麼?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相公要會小情人……你覺得哪樣是我鬧就能解決的?”周復反問。

“聽說大婚那天你鬧的挺兇。”岑冬就想知道前後差別為什麼會那麼大。

“那天有人想看熱鬧,今天沒有啊。”周復笑笑,“再說了,當家的想娶幾個小的,就娶幾個小的,我說了又不算,何必去鬧?善妒可在七出之條的,我沒那麼傻。”

鬼話連篇!

岑冬斜他一眼,“那你現在想去哪兒?”

“回門吶。”周復說的是那麼理所當然,“聽說你飽讀詩書,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岑冬當然懂,就算不讀那麼多書,女孩子哪有不懂這些的,可是,“不是該明天才回去?”

“將軍府都是急性子,早一天一向比晚一天後。”周復隨口胡謅。

岑冬扭轉頭,翻個白眼,再扭回來問,“回門應該有相公陪著吧?”

“相公屁股受傷了,做妻子當然要為她著想,能自己辦的就自己辦了,是不是?”周復一副妻賢無比的模樣,“難不成要相公扭著屁股,一瘸一拐地為這種小事操勞?”

聽了他的形容,岑冬腦中浮現極度不雅地畫面,趕緊拿手拍走,“既然如此,我陪你回去應該可以把?”

她總覺得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所以想替關寧把人盯緊了。

“按理說沒有妻子帶著小妾回門的,但既然盛情難卻,咱也只能卻之不恭了……想來,跟著吧。”周復一副不怕鬼登門的模樣。

能不能別亂用詞?

岑冬是在書堆裡泡大的,對他的不學無術深感頭疼,還不如什麼都不用,直接白話來的順耳朵。可已兩人現在的關係,她又不能教他什麼,只能忍了。

從將軍府到大有雜貨,路程還蠻遠的,岑冬是真正的大家閨秀,身上又有傷未愈,走不到一半就撐不住了。

周復發現,好心問,“我揹你?”

她搖搖頭。

周復又問,“你想用抱的?”

她瞳眸中瞬間有了火苗。

得,租輛馬車。

把車趕過來,周復還不忘叮囑她,“回去一定要跟她說,租車用的我私房錢,高低她得負擔一點。”

岑冬最討厭這種斤斤計較的男人,還是為了俗物,“我給你。”

“你有錢?”周復一刀戳人家肺管子上,好半天都沒聽到有半句迴音。

扭頭一看,人又要哭,周復可惹不起這種,揚鞭趕馬,麻溜跑起來。

快到家的時候,他才又小心叮囑,“我家小妹比較兇,一般不讓人,你能忍則忍,千萬不要和她吵起來,就算吵起來,我也是幫她不幫你。”

“……”岑冬腮幫子鼓起來,她是那種愛吵架的人麼?要他這樣說?

正想理論一二,看他眼神不太對,順著望過去,人山人海,群聲鼎沸,跟鬧了什麼災似的。

“他們圍著的是你家?”

“是……是吧?”

周復不太肯定,他們店又不賣金子,沒見過這麼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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